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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后花园-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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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还好,心里忽然就有了无名火。火气来的荒谬,闹不清是因为养尊处优,还是因为这事的荒唐。婉绣压住这股子冲动,“无端遭人泼水,本宫自然要看一看才好。”
  “是啊,那人着实是心思恶劣。”
  “和嫔身边那样多人,就没人看清是什么人?”
  王氏细眉弯弯,“皇上和奴才都问过了,可惜当时太过突然。奴才们又都护着主子去了,水一泼哪里还看得见。”
  “你觉得是谁?”婉绣回头看着她。
  王氏似是思量一番,终是摇头苦笑,“奴才蠢笨,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
  真是个胆子不小的人。
  不,王氏何曾是胆小的?
  婉绣豁然想起当年王氏哭着进了永和宫,口蜜腹剑的指出温贵妃对她多有不满,隐隐叫她二人争锋相对的意思。当时因为王氏所言不虚,加上郭络罗氏也在。两人看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笑着看她吹打弹唱做一方角儿。
  不知道当年的不相搭理,是不是记上了一桩?
  婉绣看着来往的奴才,吩咐道,“和嫔性子柔顺,你等会儿多安慰两句。”
  “奴才知道。”
  瓜尔佳氏摔得不重,只是细想后怕,让奴才来回几趟的让她痛痛快快的洗漱。势必让身上干净后,这才更衣出来。她连头发都等不及擦干,很是难得少了那份规矩,紧紧拉着王氏哭说豆汁儿的味道实在酸臭。
  “我素日里只管自己宫里的人,脾气也不曾急着罚人,平白无故的叫人取乐委实欺人太甚!”
  不伤筋动骨,只是让人丢了脸面,任谁看都是恶意取笑的行径。说实在的,这样的手段看着总觉得不上台面,也不像她们这些嫔妃们会做的事情。不过,也不能说对方不是没有反其道而行的意思。
  王氏笑着拍瓜尔佳氏的后背,她动作轻缓,面色温柔,显得几分驾轻就熟得姿态来,“叫你收敛些性子,偏你不听。谁晓得你实际上就是个没脾气得泥菩萨?”
  不惹你惹谁?
  瓜尔佳氏听了更伤心,“王姐姐怎么还埋汰我?”
  “叫你假清高。”
  “你!”
  瓜尔佳氏气噎,抬眼正好看见进来的德贵妃,她面色一敛,“娘娘金安。”
  婉绣压住她起身的肩头,坐在王氏让开的床边,“本宫怕你心里不高兴,没想到竟然这么精神。”
  “他们只是想让我丢脸,那我就不应该示弱。再说了,我也没伤着哪里。”瓜尔佳氏前一刻还哭着,后一瞬说的话却十分明白,似乎进宫这么多年来,心思忽然就剔透了起来。
  两人听了一笑,“你这是因祸得福,想通了。”
  瓜尔佳氏红了脸。
  所谓的康复其实没什么,只是伤口要养一养而已。婉绣坐了会儿,看两人有话说便没再多留。回去的时候,自然就遇到了恭候的果糖。
  “额吉怎么留了这么久?”果糖端着茶上前,眉宇拢了起来。
  婉绣掠过一眼,“和嫔身上不干净,我便等她收拾。”
  “哦。”
  果糖闻言点头,神色舒缓的坐在一侧,“那就是没事了。”
  婉绣看她,她却忽然想起,“额吉去了这么久?午膳怕是还没用吧!”
  说着,她又起身去吩咐,“女儿刚才叫人备了膳食留着,现今可能都凉了。”
  一贯娇气又疼额吉的十二格格扭身就忙去了,婉绣看着她身影,不慌不忙的饮了口茶。她方才心里记着事情不感觉,如今被提醒自然就饿了。
  果糖殷勤的陪着,只是婉绣没了作画的闲心,她只能给了颜料等着。
  次日果糖过来请安,却见知夏姑姑在院门前道,“格格来迟了,主子方才动身去给太后请安了。”
  请安是常事,果糖没放在心上。今日没见到,明日再来。
  只是很不巧,第三日再去。
  “主子约了密嫔与和嫔一同游舟去了。”
  果糖心里有些慌,她转身打听,发觉十四弟和素日一样去上学,这才勉强稳住。
  直到又过了六七日,始终见不到额吉的果糖觉得事情不妥。天不亮就起身打扮,拾掇的漂漂亮亮的跪在了秋水阁的院门前。
  直到天色渐起,婉绣叫她跪在院子里,而后自己备了点心一等,带着知春一同出去。?


第212章 两个熊孩子
  婉绣近日很忙; 她忙着和太后聊天,忙着和密嫔和嫔泛舟同游,整日里花蝴蝶似的在畅春园的角落里转着。
  哪怕院子里有人等着; 她也照走不误。
  另一边的胤禵知道的时候; 也是皱紧了眉头。
  他从书房里出来; 正要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歇息,想着晚些再去演武场去练练。人都到了门口; 里头走出个太监来; 手里端着的菜汤一道的破了过来。菜汤不伤人,可有油,不干不净的闹得还要另外换一身衣裳。
  “狗奴才; 你没长眼啊!”
  小霸王是宫中一霸,身边的奴才自然都不是柔顺的。偏偏端着菜的太监看着年轻,胆子却不小; “请十四爷赎罪; 奴才是奉贵妃娘娘之命过来送些膳食; 可惜来得早了。且姑姑说十四爷不好吃这些,所以这才急着回去换十四爷爱吃的。”
  贵妃娘娘给主子送膳食是常食,虽然也讲究不独吃哪样,但每每总来必然是主子爱吃的。这狗奴才说的话叫人难以相信; 可平常人也不敢拿贵妃娘娘作伐子。
  那太监太过淡定; 叫胤禵的身边人都有些拿不准主意。
  胤禵打量着在端盘上的碟盘,眉头皱了皱,“这些都是贵妃吩咐的?”
  “是啊,娘娘说了天气热; 还特意说送些苦瓜下火气的; 还让奴才等晚些在送些解暑的汤去。”说完; 那个太监看着胤禵身前的汤痕,“奴才是头一回受了娘娘差事,如今坏了事怕是要遭罚,还请十四爷宽谅,叫奴才伺候您更衣。”
  还想更衣?
  奴才眉毛刚挑起,便听主子应下,“好,就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太监闻言微微抬头,他笑着将端盘递到了那奴才的手上,“奴才要给十四爷更衣,还请这位小哥走一趟膳房,免得又错点,坏了十四爷的兴致。”
  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兴致?
  可太监姿态过足,那奴才不蠢,看了主子一眼后便接着端盘走出去了。
  胤禵回了自己的房中,他张开臂膀看着那太监手脚轻快的给他更衣。这人虽然脸生,手脚却不像是做粗活的,细致的系上玉佩香囊后,太监临走前道,“娘娘还特意吩咐奴才来转告,说十四爷孝顺,今儿个娘娘不得空,所以十四爷就不必去了。免得和十二格格一样,过了去又舍不得走,愣是跪在院子里等着娘娘回去呢。”
  原本打量着太监,还琢磨着事儿的胤禵听着太监这么颠倒黑白的一通话,顿时瞪了两眼,“你说什么?”
  “娘娘就怕您也去扑空,又实心要孝敬,叫奴才转告十四爷今日不用去秋水阁了。”
  额吉若是有事,自然会有人来吩咐。尤其是近日里,他常常都被知会说她无空……
  众人皆知,额吉少有动怒,也少出门子。虽然说出了宫不一样,但汗阿玛允额吉自主出宫,自然就不会对畅春园那么稀罕了。既然不稀罕,天又热,又为何要出门去?还丢个人过来不阴不阳的说话,想到这太监泼过来的菜汤,他心里一沉,“你方才说,十二格格还在院子里跪着?”
  “是。”
  那太监话音一落,胤禵便擦身而过。他走得快,心里着急,看着这太监也有些火气。可这些话是额吉传的,他只能重重的撞了小太监一下。
  见他躺在地上,心里才舒畅一些。
  额吉不会将十二姐置之不理,胤禵猜想行宫里无人知道这事,但是想到不久前的事情,自然就慌了神。不过人走到了半路,又将脚向一转去了澹宁居。
  荷花池畔,木舟游伐。
  避暑山庄里纵是再闷热的天气,总是凉爽几分,更何况是池畔边上。
  柳树成荫,垂条荡池,吹散人心里沉闷,自然心情好了许多,纷纷带笑。
  刚喂过鱼食的太后环伺四周,指着舟上渔民扮相的人,“后面那朵。”
  “哪朵?”
  舟上着着浅色短衣常服的王氏抬起头上的尖帽,她撑着船边,稍稍起身探头去看。一侧把着船桨的瓜尔佳氏坐的矮,只能跟着问,“要不要我划过去?”
  船头的船夫看向王氏。
  太后兴致好,站在凉亭里指挥了起来。几人乐不思蜀的忙活着,让一侧掰莲蓬的婉绣忍俊不禁,“我这剥的手都疼了,太后且歇着吧。”
  既然要吃莲子,那就要新鲜着来。太后眼看着王氏要摘了她指的那朵,这才笑着回身坐下来,“叫你去摘你不肯,偏偏你又爱吃这一口,人家和嫔脸都晒红了。”
  瓜尔佳氏戴着尖帽,这会儿舟上微风轻拂,怎么会脸红?压根就是很享受的样子,就算婉绣不说吃莲子,她也会琢磨些别的事情来。不顾听了婉绣一提,她和王氏就手牵手的去换衣裳忙活去了。
  瞧那模样,多自在欢畅。
  婉绣莞尔,“太后说得和嫔都成了小可怜了。”
  “可不是被你使唤得可怜,偏偏她还就听你的。”
  太后朝着婉绣笑,皇上不喜欢结党营私,她也不喜欢宫里抱团争斗。但是宫里头没理由个个都井水不犯河水,尽然都是淡水之交,岂不是都是仙女了?想当年先帝独爱一女时,满宫蒙古嫔妃议论沸鼎,纷纷看其不惯。先帝不爱什么,由当年的静妃为首个个就爱做什么。反骨刺人,她能过到如今的好日子,靠的就是柔顺听话。
  可柔顺,不代表没有脾性,没有盘算。
  婉绣闻言只是抿唇笑,她方才手下不停,莲子早就拨了一碟子出来。眼看着差不多了,便吩咐奴才拿去,“太后牙口不好,晚些叫奴才们挑着去煮甜汤喝。”
  “好,总不能叫哀家空手回去。”太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着道,“果糖那丫头没来,你可要给她留些。”
  “有太后您老人家发话,自然不能少了。”
  说到疼爱的孙女,太后脸上的笑更是止不住。孙子孙女许多,她疼爱的便是那么几个。果糖是德贵妃的幺女,更是她喜爱的最幼的孙女,古灵精怪的,嘴巴又甜。这孩子贴心,太后自然就挂念几分,“素日里她最缠你,哀家还想着出宫来她该乐不思蜀了。怎么这半月,连着请安都匆忙了?”
  “这丫头前些日子说要自制颜料作丹青,每日请安都着急慌张,奴才也不知道她忙什么。”
  “年轻丫头都是这样,不过哀家那会儿是带着姐妹们到处跑,连着阿玛都管不住。”
  婉绣常来请安,就是喜欢听太后心情好说故事。她老人家如今雍容端庄,想当年她也是整日里打马的无忧少女,草原上的自在和有趣必然比宫里多多了。
  太后看着眼前人神色里尽是期盼,她笑呵呵的看着远处走近来的两人,悠悠启唇说起了往年旧事。王氏和瓜尔佳氏携手而来,也都笑着合在一处。
  待到用膳的时候,婉绣陪着用完才姗姗而归。
  回去的路上,婉绣探着耳朵去听,果不其然听到一些风声。
  “主子?”
  “走吧。”
  走进院门,就能看见那道身形不堪的背影,已经跪了半天。
  这是果糖有生以来最重的惩罚。
  婉绣静静地看着,守在一侧的圆枣两眼珠子提溜的盯着她。眼看着她回来后却迟迟不肯前来,她不由上前来,“主子,格格从一开始就跪在这里,半丝不挪动,就等着您回来了。”
  “给你糖吃了?”
  圆枣眼瞪得更大了,只是嘴巴闭紧了,连忙摇头。
  她心疼格格,更心疼主子。
  果糖听到了动静,她挪着膝盖跪向额吉,嘴角扯出一贯的甜笑,“女儿给额吉请安。”
  “这么大阵仗的请安,真是难得。”
  “额吉,”
  “进来跪着。”
  婉绣目不斜视,她有意忽视果糖起身来皱着脸,吩咐身边人,“都退下吧。”
  果糖由着奴才搀扶过来,又跪在了额吉的跟前,“额吉,女儿知道错了。”
  婉绣不急着应答,她低头仔细看着这个娇生惯养的丫头额上满是汗,精致好看的妆面被浸出几分狼狈来,纯色也浅了些。好看的人纵是被难堪,也只会显得楚楚可怜。
  这丫头,把自己养的太精致了。
  婉绣打量几番,冷笑一声,“我总夸你们几个孩子,长得像我,脑子像你们汗阿玛,都是会长的人。”
  果糖掐着手心,她巴巴的抬起眼,带着些许不自觉的殷切和期色。
  手指滑在她那张白嫩如玉,上天眷顾的脸上,声色变得冷硬和怒意。
  “没想到长大了才发现,有那么两个蠢货!”
  跪地人脸色发白,“额吉……”
  “别叫我。”
  婉绣一分火气,没来由的被泼油扇风,足有七八成的气焰险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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