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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额吉不怪他,胤禵反而理亏,低下头来认罪,“额吉说得对,其实都怪我莽撞,也没交代清楚。”
婉绣摆手,“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两回给的酒差别真这么大?”
胤禵皱眉,“儿子也不晓得,您上回给我的,我都一股脑给十二哥了。不过头一回的我喝了,每每练完回去喝上两杯,委实有好处!”
至于怎么个好法,胤禵想了想又把原来圆枣当初过来通报的话说了一通,还颇为自得的渲染一番。尤其是说到丹田有力,气力充足后,婉绣更是挑了挑眉,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言辞夸张,至少也听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婉绣还让胤禵留下用膳,倒上自己酿制的果酒。等到胤禵眉飞色舞的一连喝下三杯,撸着袖子要去演武场去耍耍手脚时,心里才算真的信了。
验证被言谶了。
内务府里送来的果酒酿只是普通的酒,但相比之下仍旧有些用处,不然也不会被人趋之若鹜的追求。仔细想想,都是因为她习惯了防备和养生,所以入了口的东西是绝对要过滤一遍。靠着这个,她这些年在宫中从不忌口,却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其中差异。
至于为何中间相差甚远……兴许是因为吐纳生息的好处日月熏陶,从根子里将其调了一遍。
这是好事,也是她多年来头一回将这个好处施展出去。施展的好,其中好处自然诱人,但另一面又谨慎起来。
这世上最不缺聪明人,偏生自己活在聪明窝里。
可这么多年还没个长进,自己都觉得不大合适。说白了,郭络罗氏等人明面上规规矩矩,暗地里也是有进项的。实在不行,扔给果糖似乎很不错。
婉绣琢磨着,越发觉得可以这样,心绪也随之跳了跳。低头亲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细润的从喉咙里滑了进去。她静心的感受,这才觉到很微妙的感觉流动而过,有些熟悉又很快消失。
眉头挑了挑,对她没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昨天是情人节!!!!?
第220章 册康宪公主
京城中很快就置换了几家酒楼; 还有一些空置着或是余的营生门店都换了新主。买家或是主子大方,买卖都是相互自愿的。
新主入手,自然要修葺一新。
因为一连数家的动作不小; 外官内院也都听闻。尤其是持家的那些福晋们; 个个都打听起来; 一是提前打听,二是看会不会坏了自家的生意。这让很多不经商的男人忙碌起来; 不过关系一走动; 便得知这些店的主子是谁?
当今的十二格格,已册封的康宪公主。
公主主外已经不是稀奇小事了,既然能大刀阔斧的做事; 那就是得了皇上的允可。不论什么心思,大都和家中内眷还有子女敲打一遍。尤其是平日里借着族里名声耀武扬威的纨绔子弟,严厉的一度不让出门惹祸。
和娇气的康宪公主的撞上去; 怕是活腻歪了。
被人小心翼翼隔绝三尺的康宪公主并不知道情形;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整日里跟着额吉打转。从店家的位置装设人手; 掰开自己的小库房来一一将出入都算的一目了然。这还不够,开店就算不缺人缘,但是应该操劳的材料一等她也要跟上。
果糖还想着要把市场扩大,彼时更是头一回换上短衣站在边上; “额吉说的价格我觉得还要再抬一抬。”
“还抬?”
婉绣一身短衣短裤; 站在开荒了大片果园的苗子中间,“你这是想要一步登天?”
“额吉别急,我就是想要将最好的两批物有所值。宫里来的东西,怎么能便宜就算了?”果糖知道入口的东西都要谨慎; 尤其是自己开销出去做营生。虽然嘴上不说; 她们背后最大的靠山那就是汗阿玛。
公主嫔妃们错了事; 安静了两年自然就好了,可要是汗阿玛的名头却不能如此。更何况,她也不想落败了名声,叫人取笑女子。
婉绣想着酒价可以高低有分,自然的东西也有些差异。但是差的那一等和平常好酒是一个价格,但凡有点家底的都能买来养生。一国百姓安康,国家才能兴旺,几乎不用她什么心思,就能有这样保障不好么?
不论以后历史变动与否,他们也有最好的底子在。
“你自己拿捏好尺度,不要过分就好。宣传上的人手和银两也不可或缺,定要让百姓们都知道这药酒的好处。闲暇时候不要总是偷懒给别人,军营那里的量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只能给却没有银子收的军营那里,果糖整个人就没了力气去反驳,连被指责压榨十三妹的话都略过了。
“我就说让额吉您去,您就不去,看吧!咱们这费心费苦的,别人以为我们赚了多少,也不想便宜都给汗阿玛了!”果糖怨气冲天,顾不得脚下嫌弃的泥土,气冲冲的走到婉绣跟前。眼看着走近来时,神色转瞬便是小姑娘那样笑着,甜丝丝的上前帮忙接过篮子,“您看您近日来都忙坏了,汗阿玛当时只想着自己,怕是没顾及太多。不如您老人家出马,定然杀的他屁滚尿流!”
婉绣瞟了一眼。
果糖连忙捂嘴,“我是说,铩羽而归!”
婉绣笑了,“自己答应的条件,不满意也得满意。”
“可是”
“你就动动嘴,脑子都锈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婉绣扫了那空篮子一眼,看着果糖秀眉拢起的样子无奈摇头。
这么懒的丫头不知道怎么长得,小心眼也多,怪不得刘氏进宫来说京城的人都躲了。偏偏这么讨人憎厌了,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有错。
脸皮厚成墙,像她爹。
果糖见打算不如自己心意,无奈只能歇气。她这辈子最大的败家就是上头两老,偏偏打不得骂不得,实在头疼。
眼看着果糖夹着尾巴走开,婉绣叫住跟随的嬷嬷,“记得提醒公主去打点好营里的酒。”
嬷嬷应下。
百姓是国家之本,亦可谓盾,而将士则是国家的剑,都不能有半点马虎。
或许现在看自己出力太多有点亏了,可放长线而言却大不一样。果糖明白,只是忍不住性子上不服气。想到这两父女,婉绣无语摇头,“去温一壶酒来。”
“是。”
宫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在康熙的盘算之内,婉绣当初说了打算之后他没有半丝犹疑便答应了,顺势的就颁了册封果糖为和硕康宪公主的圣旨。这让躲在后面的果糖不得不出面,独自挑起人生事业和康熙谈判。
最后意料之中,落了下层。
但也和自己原来想的那样,讨了不少好处。只不过这样无形间的好处总是要等点时间的,果糖等不住,便有些不情不愿,但那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婉绣月余前就从宫里再次搬了出去,回首看着那片片泥土和半截果苗,禁不住的感慨。以前她总想宫里沉闷,时常和畅春园两处跑是最好的。却不想这个念头起来后,果真梦想成真,甚至可能从一个窝挪到另一个窝里,很难再挪动了。
好在,畅春园里她的话便是懿旨。这回出宫康熙更是给了圣旨,让她全权负责,谁都不敢插手。
无人置喙的日子是难以言喻的美妙,婉绣将永和宫后院的东西全都挪了过来,倒腾出来的酒酿暂时拿给果糖作为招牌。这丫头渐渐尝到了滋味,很快就换了脸色,带着自己的宫女整日里乱窜,宫里宫外,京城大街上皆是她的影子。略微顺眼的贵女们,也都成了她的手帕交一般。
待到瓜果数落,门店装设新整的一日,圆枣蹲在脚榻上摘着葡萄,“奴才看着那个蒙古格格跟着公主,不论是街头吃饭,还是街尾游逛,她都紧紧跟着,不晓得的好似是主子又多了个女儿一样。”
“这么夸张?”
“哼,那是!”
圆枣骄傲而又不屑的冷哼,让知夏不禁笑话,“她当初进京来的时候,除了皇上和太后老人家,连对咱们主子都有些敷衍,没想到就是个纸老虎!”
“也不瞧瞧她站在哪儿?”一个蒙古格格,仗着点血亲耀武扬威真是可笑。
这四九城里,谁没和爱新觉罗氏沾亲带故的?也不看人家领不领情。
婉绣没有阻拦她们说话,只对那位格格的缘由好奇,“那么个高傲的丫头,跟着果糖做什么?”
嬉笑着的几人面面相觑,圆枣没法子眨巴眼,巴巴的摇头,“公主从来不说,格格也不提,奴才也不晓得。只是脸色变得这么快,想来是有事相求。”
这就怪了。
“不过格格是不是想要跟着分点好处?”杏仁有些猜疑。
婉绣当下否认,“异想天开。”
“就是,她凭什么坐享其成!”知夏等人听了也不乐意!
“公主从来不隐瞒这些,回头奴才打听,若她有这样的歹心,奴才就放消息出去!”
“对!多的是人帮着公主呢!”
信口一句被她们当了真,气势汹汹的发起了誓,一副公主身后有多人撑腰的架势。
而这股架势更是尘嚣直上,越染越烈。尤其是酒楼开张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吴氏为名的药酒不拘一格,蔬果为主的饱受京中女人的追捧,文武百官也趋之若鹜。酒楼里更是陈设了数间包房,买卖都在里面,既私密又讲究。许多要面子的人家也都情愿在里面喝着小酒,经商的也都顺畅许多。
药酒出了名,身后的主子也让人眼热。
把胤祥和胤禵一同打发出去蒙古的康熙轻装简从而来,他摇了摇扇,“老四已经带着人往西处去了。”
“西边有什么?”婉绣茫然。
“就是没有才去!”康熙扬起眉头,自得回道,“都是些不爱锦上添花的孩子,朕喜欢!”
婉绣白了一眼,毫不客气的戳他,“你就使劲儿使唤吧!就这么一个不往外跑的你都不心疼!以后你挂念谁想要见一见都没难!”
康熙抬头,“你不也见不到?”
“你!”
“来,坐下!”康熙得意的拍了拍身侧,“朕有件事要问你。”
婉绣坐下来,身子却别开,“你说。”
“这果糖这几个月都在做什么?”
不想搭理人的婉绣顿时转过身来,“酒楼有事情?”
“不是,朕是问她自个儿的事。”
自个儿?
婉绣没想到康熙这么开明,让她有点后现代家长的感觉,“和以前一样,不过现在有人捧她,狂得花蝴蝶似的,我还想着你再不来我都架不住了!”
这话不能当真!
作为不分轩轾,无形中做了榜样的婉绣,是喜欢看到女儿们打扮的。
康熙俯视眼前人虚伪的嘴脸,心里嗤笑,“有一句说对了,她还真和花蝴蝶差不多。你的信还没递上来,朕就收到了好些折子,人也见了不少。”
“……”
婉绣默默地为他捏了捏腿,细想后道,“可我这里怎么没人?”
片刻享受显得来之不易,康熙启开尊口,“怕是让人拦住了。”
“……丑媳妇都有见公婆的一天,怕什么?”
折扇忽的收起,带着脆响声,康熙敲了婉绣的头,怒其不争道,“你傻啊!女儿都要带到海外去了,你还嘚瑟!”
作者有话说:
嗯,孩子们都要送出去了,耶??
第221章 京城八卦楼
“你说的是哪个?”
“白衣裳那个!”
魏珠咳嗽一声; 站在自信满满的主子身后细声提醒,“黑。”
康熙觉得尴尬,好在婉绣正专心致志的坐在桌角偷窥; 并无留神这里。他瞪了一眼过去; “那个小子很献殷勤; 不过女儿喜欢右边那个。”
“右边?”
果糖每日都会出门去查看酒楼情况,借此结交好友去玩耍。婉绣是允许的; 也知道她身侧有几个夷人。自己当初就是如此; 婉绣也表现的格外开朗,因而出现了几个夷人追求者她都不知晓。
倒数数百年,夷人的追求仍旧是那么的落落大方。
眼看着果糖问小二的话; 婉绣眯了眯眼,“这丫头说这家店家营生不错,想来看看究竟。”
康熙偏头去; “那那两小子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就气; 婉绣转眼看着他; “你知道这件事怎么也不提醒?现在才过来带我来看。”
“嘿,爷好心提醒你,你怎么倒打一耙来?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康熙不高兴了,可惜没人搭理他; 连着戳胳膊都没用; 气的他咧咧地道,“人在你眼皮子底下,论说对错怎么也不该是爷啊!爷看她那胆子,就是学着你地; 十足十。”
点完菜; 身侧白衣裳的小子有一头璀璨夺目的金色卷发; 他眨巴着双湛蓝的眸子巴巴倒上茶去,用一口磕磕碰碰的汉语说道,“小心,汤。”
果糖无语,“是烫。”
金发蓝眼的少年郎将眸子弯成了月牙,“烫。”
一侧黑衣裳的少年有一头棕色头发,若是不去看那双碧色眸子,倒是平常许多。不过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