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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次数多了,她再看到过来的康熙反而不顺眼了。
婉绣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假寐,形状慵懒的听着知春和蜜糖念书听。蜜糖抱着软枕,微微抬头认真倾听着。
“元符三年,荥阳公自和州谪居,起知单州,道过山阳,因出过市桥,桥坏,堕水而不伤焉”
书声戛然而止,覆又续上。
“仲车先生年几七十矣,作《我敬诗》赠公云……”
婉绣启眸看着几日不见的人,她作势要起身行礼,被阻拦轻扶后眼角微挑,语气透着些许不满,“皇上怎么来了?”
“本想着不惊动你,倒不想是朕讨人嫌了?”康熙说的漫不经心,他坐在床边,将手抚在婉绣的腹上。
彼时已经五个月大了。
婉绣轻笑,“皇上又强词夺理了,我不过是想着新贵人秀色可餐。您来了永和宫,让人家在对门巴巴的看着可怎么好?”
康熙闻言呵了一声,“但是难得听你犯酸。”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六宫都看着孩子阿玛宠着别的年轻姑娘,要还是真的没有想法才怪了。更何况,这两年两人虽然也好,却少了原来那股亲热劲儿,一切也会越来越平淡。
宫里得势靠的不就是那一会儿的劲儿?
婉绣敛眉,嘴角紧抿,“实话实说罢了。”
“好,那朕如今不是来了?”
“来了不还得走。”
“不走,就留在这。”
婉绣的手指揪着衣袍,闻言她眉眼不动,没有说话。
康熙往她身侧挪了挪,“怎么想着给孩子念童蒙训?”
“我觉着故事挺有意义的,孩子听了也喜欢。”婉绣知道胤禛还没上学就听了不少的启蒙,耳濡目染之下待到正式上学已然事半功倍,比常人孩子厉害许多。
“蜜糖性子静,但不一定听得懂。”
“你怎么知道她听不懂?”婉绣心里嘲讽着,面上盈笑,“我把书译了一遍,每日原书和译文都念一遍,蜜糖还追着和她念呢。”
康熙挑眉,他固然对孩子学业看重,但在女儿身上从不强求,甚至说只要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就是万幸。当然,他也不排斥有个为女儿盘算的嫔妃。
他听了反而欣慰,“可有懂意思?”
“我才疏学浅,大抵只能说点皮毛。爷要是有时间,不若亲自教两姐妹如何?”
“芽糖也要?”康熙笑出了声,“朕来的时候,她还在后头睡着。至今没有消息,怕是还没睡醒。”
婉绣抚自肚子不以为然,声色娇软的含着期待,“还有这个呢。”
康熙莞尔,也忍不住期待的点头,“好。”
当晚,御驾留在了永和宫。
胤禛胤祾两兄弟过来用了晚膳,在蜜糖芽糖两姐妹纠缠康熙时又匆匆离去。见两人对学业考校避讳莫深,婉绣看了康熙一眼。
始作俑者两腿各坐一个姑娘,正美滋滋的说话。
多个人在,婉绣抱着不算太重的肚子睡得香甜。
次日,胤禛如平常四更天便起身洗漱更衣。出了院门看着胤祾睡眼惺忪的走来,“又才刚起?”
胤祾点头,张嘴间又打了哈欠,“差点没赶上。”
踩着点来已是胤祾尽力而为的结果,胤禛无话可说。
阿哥所门前停好了车辇,两人摆着木凳上去。胤禛身侧的小太监提着食盒上去,他弓着身子将车座的折叠的木几拿了出来做桌子。
胤禛喜欢清淡,胤祾只要不是腥味或者油腻的都好。加上车里不方便,食盒里装的是两小盅素粥和小笼包。
小笼包不像外面的全是猪肉,另有玉米和瑶柱,清香美味。食盒里温的正好,热乎乎的但不烫嘴。两兄弟低着头吃的很快,直到肚子觉着八分饱了这才罢手。
下车前,胤禛又塞了小包点心给胤祾,“饿了就吃点,不要忍着。”
胤祾收着,“四哥有吗?”
“有的。”
寅时初,阿哥们进了书房后自觉的复习前一天的功课。因着今日阿哥可以去朝堂听政,满汉师傅都来的更早。
师傅和阿哥们各自行礼后侍立在东侧,起居注官则侍立在西侧。如皇太子允礽需伏案诵读礼记章节,讽咏不停后背足一百二十遍。
师傅跪捧著书,听其背诵确信一字不错,再用朱笔点上记号,重画一段,再读新书。而后胤礽又写楷字一纸,约数百字才算一个段落。
每个阿哥的进度节奏不同,胤祾进展也快,才刚摸到幼学琼林的开头,背诵抄写后,正好是卯时正。
临走的时候,他借机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车辇上用的吃食,早就随着读书时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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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们来的正好,朝中百官恰恰说到了沙皇俄国对大清草原边境的入侵一事。
文武百官各执一词,唇枪舌战争锋相对。
胤礽分明的看着两两相对间口若悬河,唾沫横飞的盛景。他微微蹙眉,只觉得喉咙也跟着疼了起来。
康熙端坐上方,他看着朝上多日纷争的场景很是淡然,只是听了半响仍旧没有结果,连极斯文的翰林院掌院学士李光地也忍不住撸起了长袖,康熙的耐心也随之消去。
“够了!”
方才言辞流利滔滔不绝,仿佛是在对骂的百官登时被掐了喉咙。
康熙摸着鼻梁,他逡视众人神色,点了李光地的名问。
李光地历经几年风雨,已然是康熙的忠臣拥趸,“禀皇上,臣以为不可退!”
“哼,说的轻巧!”底下一位武将满心不服。
索额图抬脚要站出来,却听顶上传来一声,“大阿哥,你觉得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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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被他这样生动模样逗乐了,“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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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昨天收到个评论,说越来越水了。
这个问题59也是挺无力的,毕竟这篇文本身是走的日常风,主打亲情温馨路线,不是大量的宫斗和其他。有个别的矛盾,也是来两章尽量抹去,毕竟宫里不可能都是“好朋友”。
因为日常,所以后面儿砸们的蓝图也不会特别的波澜壮阔,当然也会尽力,只要不嫌弃一个没控制好女主会消失几章这种情况!但是现在女主娃都没生完,九子夺嫡最小的那个影子都没有,也是很无奈了。
不过订阅留评都给了很好的鼓励和支持,确实写到后面会有疲态,但还是感谢江湖一见的缘分。59会努力的,么么哒︿3︿
今天是父亲节,祝各位的长辈身体健康。
虽然是节假日,可事实上也没睡到懒觉,被家里叫起来吵了爱心蛋炒饭后开始包粽子。59真没包过,发现比包饺子什么的难太多了!还记得去年端午还在外面一个人工作,晚上吃的是同事送的家里做的粽子,超级大的那种!今年在家,看着惨不忍睹的粽子真的很感慨。
满满两筐,有的吃了→_→?
第108章 可怜父母心
钟粹宫自康熙登基后不久; 迎来了纳喇氏。
宫殿不会说话,但随着熬成主位的纳喇氏风轻云淡了这些年,无形之中它的气质也随着相同起来。
直到二十年来的这一天; 纳喇氏却不复平静。她指着眼前曾一度视为自己半生依靠的儿子; 厉声训斥后将他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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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搏命也要说的振振有词; 哪有半分和她商量的意思!
纳喇氏听了更气,兀自锤了胸口也不说话,任由着胤眩蛟诿趴凇�
反正不风吹不雨淋的; 都要插翅而飞走了; 她也懒得心疼了。
钟粹宫里僵持了大半天; 最后把康熙引了过去。他看着两张倔强强硬的两张脸正要说话,却被纳喇氏抬头那默然落泪的模样弄得一滞。
康熙轻叹,为自己头疼起来。
不过纳喇氏并非无的放矢,得知她只是心疼担忧儿子; 气他先斩后奏罢了。康熙从中点了两句; 直至夜色落幕纳喇氏才将胤眩衅稹�
即便如此,两母子关系还是没有完全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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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绣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哪怕纳喇氏因此在宫里开始交际起来。可自己肚子正大着; 自然是闭门不出自己在宫里待着。
反正她也是有事做的。
婉萱在宫里蛰伏多年的人脉转到婉绣的手里,尤其是承干宫里的没道理不动一下。
前段日子胤禛耳边听了些闲言碎语,顺藤摸瓜也少不了她的份。婉绣原来还没想好,这一下子倒是解决了她的犹豫。
人性很是奇怪,并不是说你替人着想就能讨好的,更多时候甚至被当成是软弱好欺的象征。
婉绣觉着好笑,她抚着肚子想了想,问起了君子兰,‘你是说佟氏现在已经身子大好了?’
换了大花盆的君子兰被修剪精致,好看的枝干和花瓣任由她往上攀长。她生的风姿绰约,一片长叶微微颤抖,轻声回道,‘好了,现在在见宫里的嫔妃。’
‘立规矩?’
‘嗯。’
还以为多有风骨呢!
婉绣拉着衾被养身前拉着盖了盖,‘那就麻烦你说一声。’
‘好。’
心疾,却心胸不宽。只要稍加动作,她自己也会挖空了身子,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有个外力。
虽不是春日,但花香依旧浓郁芬芳。
不过新贵人那里,还是要人走动才能得以成功。
婉绣细细盘算,直到君子兰传来消息说新贵人在承干宫树立规矩,等到午膳时分康熙要过去时才得以被放回去。
又过了小半月,新贵人渐渐失宠,开始坐不住的在给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和婉绣偶遇起来。
婉绣就等着两人撕起来,暗地里使劲儿恨不得火烧的不够旺,又怎么可能应她?
新贵人铩羽而归,竟拉了几个年轻的嫔妃闹了起来。
宫里暗潮汹涌,宫外的人马也热闹起来。
和沙皇俄国的战争持续了几年,如今才终于将他挪为主要解决对象。
博启得了圣旨,快马加鞭了大半个月,这日和白音一同赶回了京城。
两人离京有些日子了,才进城门处白音府上的人上前迎接,并将今近日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皇上当真答应了?”
“倒没有。”
“那大阿哥呢?”
“大阿哥近日来常在朝上,很得皇上喜爱。”
大阿哥真要领兵?
博启和白音对视一眼,要说以前他只是想着出海捞金过个闲富人自立门户,而今却今非昔比,只想真的为家人,为玛莎拼一场。
男人家谁没有个抱负?
年轻刚去军营的时候,确实是为了躲婚,但也有着想要博一场富贵的想法。可惜富贵难求,命也只有一条,阿玛压着他不让上战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营里熬着不是办法。他故意闹了一场,给阿玛惹了小麻烦后顺势离去,也是想着让额吉为他出口气而已。
直到他出海,认识了白音,又入了官场,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莫大的转变。
府里还有个抱怨满身力气无处用的阿玛在,怎么也不能让这次机会溜走!博启心里想着,他拉着缰绳将马儿转了方向,“你何时进宫?”
几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白音豁然一笑,“你来了就进宫。”
博启眸色大亮,腿上用力一夹,踏马离去,只留他高声应道,“等我回去洗尘,明日就来!”
“好!”
圣旨并无对外声张,博启也没有惊动旁人,府里人更无一知他提前回来的消息。
次日,两人匆匆进宫,正巧遇到了兵荒马乱的场景。
也让博启在多年后,见到了婉绣。
婉绣安静的过了一段养胎的日子,在外人看来有些沉闷。以至于纳喇氏和郭络罗氏盘算着自己带东西过来,占了永和宫的一处地方聚一聚。
郭络罗氏第一眼瞧去,“我就说不用来了,你看人气色养的真好,白里透红的比谁都好看。”
婉绣摸着脸颊,她轻笑着,“你们成天的吃香喝辣,还要挖苦我天生丽质不成?”
会不会说话!郭络罗氏眼神不善,闻言回头看着纳喇氏。
纳喇氏哪里顾得这些?她指挥着宫女将本子等放在矮几上,争分夺秒的上了炕边便开始忙活起来。
“怎么回事?”
戴佳氏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