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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不过复习不要太晚,免得亏了觉伤身子。”
“胤禛明白的,乌库妈妈也要好好休养,等您好了就能和汗阿玛一同出宫避暑去。”
“避暑好,这宫里闷得很,你们跟着去了也好。”
太皇太后问,胤禛答,两人的问答其实和胤礽或其他阿哥的相差无几。只是问的话语气更柔和些,答的人更是刻板似的五分八分,算的精准。
婉绣只有在胤禛还小的时候过来送过两次,顺道自己请安时知他出来很得几个嬷嬷看重,从而得知太皇太后确实对胤禛有几分上心。
她也曾听过点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的私密话,得知胤禛那张没长开的脸乍一看像康熙,但那脸盘气质,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像世祖。
只不过世祖皮肤更白,性子上更柔韧些,不像胤禛被护的好,性子也说不出的亢直。
但两人的心思,都一样的敏锐。
婉绣想着,回过头来听这下年的避暑似乎都得了康熙的意思,竟然被讨论了起来。
宫里也就那么点活动,更何况出宫避暑去,宫规也会有所松懈,谁不想去?
夜里婉绣值夜,她守着烛火卷了本书守到床角,似乎是看书打发时间,但眼神却是放空的。
她在想佟氏。
晚膳后太皇太后精神更好了,她还觉得躺着不舒服,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直到佟氏领着嫔妃过来看望,苏麻喇姑看了太皇太后一眼,便出去推了。
婉绣坐在里头,但她仍旧听到了声响。
苏麻喇姑说太皇太后还需静音修养,请佟皇贵妃早些回去歇着,可不要累着误了几日后的侍疾。
第一日侍疾的就是佟氏,婉绣看着太皇太后抿着清水的样子,心知是佟氏自己又做了妖。
好阿。
豆大的烛火扭了扭腰,微末光芒映着弧笑隐约而过。
作者有话说:
看画像,康熙真的是瘦啊!顺治和雍正的脸就圆多了!
佟氏大概……恩……会提前吧……?
第113章 新贵人没了
次日是宜妃来交接; 皇太后也一同看望太皇太后。
婉绣估摸着今日更热闹,她陪着又坐了会儿,直到太皇太后醒了才起身。
太皇太后见她这样; 竟是笑她眼馋; 当着面让苏麻喇姑从库房里拿了阿胶和野参给她; 催她快走。
婉绣亲手捧着出了门,却依然能听到郭络罗氏悦耳的笑声。
多半是踩着她说笑的。
婉绣无奈一笑; 她回屋后把东西收了起来; 洗漱更衣用了点吃食正要歇息,蜜糖和芽糖来了。
两姐妹一左一右的拉着婉绣,说完陪额吉睡。
人小声娇; 谁听了都喜欢。
婉绣知她二人是想躲懒不去听书,也不想栓得太紧,加上她身子疲乏只想着早点歇息才好便答应了。左拥右抱两个小的; 婉绣以为自己会倒头睡去; 只是半天后睁开眼来孩子都睡了; 自己还清醒着。
‘阿兰。’
‘嗯?’
‘佟氏的身子如何了?’
‘表面上是好了。’
君子兰说话很有她的风格,简洁明了。
婉绣才从慈宁宫后来,前后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只怕是侍疾的时候,佟氏又闹了什么出来。
近来承干宫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 连那些奴才私底下也是嬉笑议论。
新贵人是个聪明的; 她才进宫得宠后也没有半分骄矜得意,很快就笼络了那些佟氏瞧不上眼的嫔妃一同,渐渐成了新嫔妃的头领。
不过这些都是那一群里的动静,并不出挑。直到佟氏发难; 明明是承干宫的小事竟被新贵人闹成了新旧两派纷争。
纳喇氏等人都笑着静观其变; 不想小半年下来; 新贵人竟和佟氏有几分分庭抗礼的气势。
哪怕新贵人失了宠,可她们还有几个新鲜水灵的可以推上来,正好合了康熙的牙口。
做男人,真是好福气。让女人上赶着上去讨好,尤其是一朝天子,更是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为之奋斗。
以前因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环境不同,婉绣还闲来没事说了不少风凉话。可等到自己的立场面对,有些事情自然就明白了。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为了生活。
只不过古人虽然也有纠纷争斗,但都是对内的小事。但凡有了门面底蕴或想繁衍昌盛的家族向来是抱团对外,利益瓜葛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近年内战不停,如今外站又起,佟氏一族似乎也悄然安静了下来。
喜塔腊氏递牌子进宫的时候,她欢喜的道,“你玛法挑了整夜,最后定了丰字。”
“博丰?”
“是啊,博丰这孩子长得可好看了!连那性子都和阿莎一个模子出来的,又俊又乖,可招人疼了!”
玛莎的名字被喜塔腊氏念的十分周正,可惜博启总觉得不对,她也就干脆挑了字叫小名。
喜塔腊氏说起刚出生的乖孙子,整个人神清气爽,浑身利索得很,“你阿玛都说了,等孩子满月再好好热闹一场,定要将咱们街头都过来看看!”
婉绣正想着这混血宝宝的模样,毕竟博启长得不差,玛莎更胜一筹。可回头听着喜塔腊氏这扬眉吐气的样子,她反而有些好奇,“你真觉得博丰好看?”
“说实话,乍一眼看着确实吓了一跳!”喜塔腊氏似是想到了当时场景,她笑着拍了拍胸口,“阿启说你以前说过混血孩子的头发都像深色的那个,就说孩子肯定像他多一些。”
婉绣点头,“长得像谁不一定,不过头发确实如此。”
喜塔腊氏闻言点头,“就知道阿启是浑说的,不过绣绣真是博学多识!”
对儿子的嫌弃不是一时才有的,对女儿的夸赞则是一直都有的。喜塔腊氏神情骄傲,仿佛婉绣当真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婉绣无奈,她也知道博启拿她挡牌的意思,只是追问,“后来呢?”
“后来你玛法抱着孩子,结果这小家伙睁开眼睛,哎呦那蓝眼睛好看的!你玛法抱着怔了半天,愣是不撒手,就像抱着你那会儿一样!”喜塔腊氏得意极了,“我在旁边看了半天,你不知道阿玛嘴上嫌弃,可每日里总要去看几眼才放心。”
好了,家里的团宠从博启转成了博丰。
婉绣顿时欣慰了,她点点头,“额吉这样说弄得我都心痒了。”
“等满月,额吉就带着她母子给你请安,顺道你也亲近亲近。等回头我再和姐妹们说道说道,也得意一回!”喜塔腊氏说的眉飞色舞,面上更是红润起来。
她是真开心。
婉绣见此也替她开心,至于喜塔腊氏不被宫规限制所说的话,她也都记在心里,“好,除了之前送的,我确实还留了见面礼。”
“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你也见一见,也让孩子沾沾喜气!”
喜塔腊氏说着,目光微微放低在婉绣腹上顿了顿。
“……好。”
这件事情解释不清,婉绣也放弃了。
别人有一两个就餍足了,不想怎么的都误会了她的心思。想到干清宫送来好些滋补的药材,又让她好生歇息的话,婉绣默然的算了算日子。
还没有。
再想如今临冬,婉绣确实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减下去的肉又会找找自己。
于是在送走喜塔腊氏之后,婉绣特意叫厨房的膳食做的清淡些。
永和宫的几个厨子对视一眼,很是小心的问杏仁,“姑娘,可是咱们哪里做的不好?”
杏仁也不太明白,毕竟主子这两个月来吃着锅子,品着点心,酣畅淋漓的胃口很好。不过想来是吃得太好了吧,她自觉想明白了,温声解释,“都很好,只是主子觉得太热气了,还是过段日子再说吧。”
厨子们大安,又从锅里端了一小碟的回锅肉来给了杏仁。
杏仁眸色大亮,她对这种大油的东西最是喜欢,哪怕进宫多年也是如此。她大抵是改不了了,圆枣也是。
谢过几句,杏仁端着就去找圆枣了。
近来换了天,花儿也要变了。圆枣正在花房小屋子里忙活着,她站起身扭了两下,眼看着杏仁进来,她连忙上前将手里的食盒捧开,“今天带的什么好东西?”
“你最爱吃的回锅肉。”杏仁看她忙活着打开,也没有卖关子。
她两人一个爱吃红烧肉一个爱吃回锅肉,因着小的时候没有沾到油水,小厨房里特意按着她们的口味中油炒制。薄片的五花肉陪着青椒和酱汁,颜色鲜艳,香气浓郁。
圆枣熟稔的夹了一筷子给杏仁,“你也爱吃啊!”
杏仁点头,“好吃。”
已经塞了两块肉的圆枣幸福的弯起了眼眸,满嘴油滋滋的喟叹,“好香啊!”
“我还带了饭。”杏仁将她两人午膳都摆了出来,见圆枣似乎没听到并不气恼,反而伸出手在她腰上揉了起来,“要不要再重点?”
“恩,要!”
“你在长凳上趴着吧,我给你好好揉。”
“不用了,咱们先吃吧!”圆枣摇头,她反身牵着杏仁坐下,眨了眨眼语气揶揄,“可不能让你累着了。”
“你这几天比我累。”
“你不是有来帮我吗?”
“真不揉?”
“不揉,揉多了你手也会累阿!”
杏仁白了她一眼,“真该让主子看看你这样,真是耍赖学了十二成,脸皮越发厚了!”
“哼,我脸皮厚是周所周知的,主子知道了又如何?”圆枣得意的笑,已经拿起筷子蠢蠢欲动起来了。
杏仁嘴里还满是油香,心里并不着急,反而嘀咕,“最近主子忙得很,怕是也顾不得咱们了。”
说起这事,圆枣皱起眉头来,“今日里通信的奴才来了,你可听了什么?”
圆枣这几日都不在前头,她心思不在这些上,自然没有第一时收到消息。杏仁不然,她摆了摆手,圆枣勾着她手指紧挨着坐,还认真的腾出右手来夹了一块肉在她碗上,“你说。”
杏仁莞尔,这才道,“这个月初太皇太后临时免了请安,承干宫那处就闹了一场,似乎让贵人很是难堪。”
“这人肚量怎么这么小!”圆枣哼了一声,她对那边的人很瞧不起,不过这都只是她过耳一听的小事,“快吃吧,都凉了。”
“好。”
圆枣性子粗,也不善于计较这些瓜葛关系。杏仁看和永和宫没有大牵连,自然也撇过不管了。
只是不想,她才说了没有几天,新贵人却没了!
听到消息时,婉绣正和郭络罗氏一同坐在慈仁宫里陪着皇太后说话。
糖包在外面将鞭子耍的虎虎生风,几个姐妹守在一侧捧场欢呼,芽糖是里头最热情的一个。
通传消息的奴才话音刚落,皇太后的杯子就砸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你们都不见了……
你们都不见了……
你们不见……
不见……
不……
……
…
。?
第114章 皇贵妃薨逝
皇太后不喜欢许多嫔妃。
这是这么多年来; 也是她老人家第一次这样明显的做出了自己的态度。
这说明,她对佟氏不只是不喜欢了。
郭络罗氏皱了眉,“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皇太后说了一句; 往后便是密密匝匝的蒙语; 她说的又快又凶; 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学一方语言最好的入门方式就是学骂人的话,婉绣对蒙语也走了进步; 她只要回思一遍; 没听清不明白的全都清楚了。
郭络罗氏点着头,她眉宇里尽是快意。
婉绣听着皇太后骂语,心里畅快却不像郭络罗氏那样太过露于表面。但她和佟氏自来不和; 婉绣挑着眉头的不掩好奇的听着,心想此事怕是春风吹又生,又要热闹了起来。
还好这次她插手不多。
以前的几桩事情都是在康熙默认下做的; 毕竟表面上看是她先受了委屈; 自然无需遮掩。可两人这么多年了; 康熙对她的势力和作风早就了如指掌。佟氏这个人有了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婉绣不想留下纰漏,做起事来不免束手束脚,但至少她不着急; 慢慢的铺张开来总算有了收获。
此事之后; 她也该关心下给予助力的婉萱。
听说她嫁人后过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后宅争斗,喜塔腊氏没有多提,估摸着是越过越好了。
事实上,宫里如新贵人一流每年都有; 没了的也不少。哪怕她原来得宠; 可她到底底子太薄也没子嗣撑腰; 没了也就没了,不足为奇。只是坏在她没的这段日子闹得太热闹了,没得也太突然不说,竟然还是一尸两命!
新贵人有孕谁都不知道,因为月份太浅想稳固后才告知。她没了,身边的奴才在地上磕出了血,跪在太皇太后跟前哭的气都喘不上了。
大家都是宫里的女人,心知新贵人若是待这奴才不好,她也不会哭的这样真心。
众人尽都事后诸葛亮,纷纷指向了佟氏。
你看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