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帝阙韶华-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质淳徒衔郝蘸笠舛疽哺菀祝币驳贾旅吭露痉⑹保中氖奔涓じ缌摇�
  天宜帝给的解药只是暂时压制,因而此刻,他觉得全身忽冷忽热,脏腑间一阵阵掏空般地难受,全身的筋络也酸痛不已。洛湮华已经经历过一次发作,明白至少需要忍到后半夜才会渐渐缓和。
  他挨得神志昏沉,听到外面好像有人说话,但全然分不出精力去留意。许是因为不愿被人看到脆弱无助的样子,他生病时总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顾,每次都尽量把身边的人支开,但又莫名地希望熟悉的人就待在附近,不要走远。胸口一阵一阵的滞闷,他只有想着,今天至少比上个月好过。
  洛凭渊几步走进来,见到帐中一灯如豆,静王侧躺在榻上,并没有像平日那样起身招呼。
  他心中那股逆气仍在,顶得心火上扬,只想立时向静王问个清楚,因此只略一停顿,便伸手去推他起来:“皇兄,别睡了,我有话说。”
  洛湮华昏沉间觉得有人在用力摇自己,他全身虚得没有力气,再被摇晃,更加难过得厉害。他张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仿佛是洛凭渊,却看不真切,只能又将眼睛闭上,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到声音:“是凭渊么?”
  他觉得洛凭渊像在说什么,但又听不清,整个人一阵阵晕眩,对方却紧拽着不让躺下,他只得低声说道:“凭渊,放手,我……我不舒服。”
  洛凭渊一番推摇,没让静王清醒过来,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昏暗的灯影中,他发觉洛湮华面色如雪,眉心紧蹙,像在极力忍耐痛苦,顿时吓了一跳,三分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越赶进来,愠道:“五殿下,你再闹下去,属下可要对你不敬了!”他见洛凭渊还拉着静王,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动作,只能低声怒斥:“我家殿下哪点对你不好,你在他生病时这般欺扰!”
  洛凭渊不做声,扶着静王躺下,只觉得对方身体虚软无力,试着伸手在额上一摸,触手全是冰凉的虚汗。
  他已没了质问的心思,脑中有种迷惑的慌乱,低声问道:“皇兄怎么突然病成这样,为什么不请御医?”又道,“你就让他这么病着,贴身服侍的人哪里去了?”
  杨越见他恢复常态,不再发难,稍微松了口气,答道:“殿下不让惊动别人,五殿下,咱们出去说。”
  洛凭渊跟他走出帐外,杨越当然不能擅自说出碧海澄心的存在,只有含糊道:“殿下这是老毛病,有时隔段时间发作一次,过几个时辰会好转。他不想让人知道,谷雨要熬药,殿下也让他到远些的地方,免得药气冲了旁人,坏了狩猎的兴致。”
  洛凭渊怒道:“什么时候了,还管兴致!他是病糊涂了,你们也跟着糊涂?”
  杨越摇头叹了口气:“宁王殿下多年不在,是以不知,殿下这些年,每次生病都是这样过来的,御医未必请得到,到了也未必管用,传扬出去则是有害无益。这次出门幸而带了对症的药,缓几个时辰,应该会过去。”他在静王府七年,于具体情形比旁人都清楚,语气中不觉流露出凄凉,又道:“五殿下还是明天再来吧。”
  洛凭渊怔立了一会儿,他如今已明白做事不能凭冲动和莽撞。或许的确如杨越所说,在这遍地是营帐和人的地方张罗着请御医,可能于静王意味着更多麻烦。
  他低声道:“那么,我陪陪皇兄吧,多少照看些。”
  杨越无法,唯有由得宁王。
  洛凭渊重新回到帐幕里,拖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洛湮华仍然如他刚才出去时那般静静躺着,只是眉间蹙得更紧了。
  洛凭渊摸出块帕子,小心地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他小时候看到过不少次皇兄睡着的样子,那时候他总是很得意地想,他的皇兄长得真好看,比四皇兄还要好看。那时候的洛深华也很沉静,但更偏于健康明朗。曾几何时,这张熟悉好看的脸上多了如许多疲倦和痛楚。帐中安静得近乎惨淡,与狩猎饮宴的欢腾相比,如同另一个世界。
  他多少次闻说静王身体不好,处境艰难,但直到今晚,才觉出那些病痛和冷遇如此深切地镌刻在时光里,不曾间断。自己去了寒山派又回来,恍如隔世,但洛湮华在洛城面对的困境一直存在,从九年前延续至今,仍似看不到尽头。想到这些,他的手有些发抖。
  静王自然觉察不到宁王的心绪,他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的毒性,此时感到额头上有轻柔温暖的触感,他迷迷糊糊说道:“阿肃。”
  洛凭渊的手顿了一下,听到他又轻声问:“凭渊走了么?”
  “走了。”洛凭渊叹气道,有些不是滋味。静王病得神志不清时想找的是秦肃,惦记的仍是让自己走开。也许回去后该设法早点从静王府搬走。
  洛湮华果然轻轻松了口气,像是安心了些。洛凭渊心里一动,低声问道:“为什么那么不想见他,是讨厌他住在府里吗?”
  静王只觉得身边的人很亲近,该是秦肃吧,可秦肃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他恍惚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虽然高兴,但是凭渊,凭渊他要是和我亲近,父皇发现了,会疑心他,猜忌他的。”
  洛凭渊呆住了,这是静王的真心话。他从未朝这个方向想过。
  或许因为他本来就没弄明白皇兄在想什么,一直半怀疑半监视,又或许是因为早年天宜帝只是对自己不太在意,但仍偶有关怀,等到学成归来,态度更是温和信任,很多时候都带着那种父亲的关爱,他从没感受过被皇帝怀疑对付是什么滋味,难以联想到自己身上。
  不说太子,天宜帝对洛雪凝和云王十分宠爱,安王虽常受斥责,但受到的教训和处罚也没有超出过父子的范围。就只有从静王的境遇上,他会感到帝心的冷酷。就连生病都不能让他人知晓,亲近的人会被疑忌冷遇。多年过去,父皇对静王的怨怪与忌讳竟似没有尽头,既要用他,又如此地不信任。
  他低下头,鬼使神差般地接着问道:“那九年前呢,凤仪宫出事后为什么不理我?”
  这句话是贴着耳边说的,他清楚地看到洛湮华脸上掠过一抹痛楚,像在无边的幻觉中挣扎,连眼睫都无力抬起,密密地投下憔悴的阴影:“别问了,阿肃,别问了,我谁都救不了,可是至少得保住他,保住凭渊。”
  洛凭渊内心生出一股尖锐的疼痛,无边无际般蔓延开去,他不忍也无力再问下去。
  谷雨端着一碗药进来,有点警戒地看看床边的宁王。
  “别害怕,我没对你家主上怎样。”宁王叹了口气,把静王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由谷雨服侍着吃药,“别看他生病了,都是他在欺负我。”
  他望着静王毫无血色的脸,即使许多东西都不同了,但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护着自己,对他好的洛深华,那个尽管很忙也答应一起堆雪人的皇兄。他低声安慰道:“皇兄,我知道了,所以你别担心,好好养病。”
  后来洛凭渊回想这个夜晚,才感到自以为明白了很多的自己,所知实在不是一般的有限。


第二十六章 道是无情
  洛凭渊在静王的帐中守到后半夜,他无法不忧心,幸而就如杨越所说,过了两个时辰,静王的确像是缓过来了,脸色有所恢复,神志也逐渐清明。
  杨越请宁王回去休息,洛凭渊想到若在此处待一整夜,是有些惹眼,便回到自己帐中。他想睡一会儿,但怎么也睡不着,躺了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
  今日是雾岚围猎的第二天,按照往年惯例,由各家少年子弟比赛骑射,军中将士亦可参与,乃是每年一度在圣上面前献艺露脸的大好时机,参加者十分踊跃。
  比赛允许女眷们也来观看,隐隐有让各家官宦显贵为自家子女相看亲事之意,往年围猎结束,京中的官媒就忙得不可开交,传出的佳话不少,笑话也不少。
  到了辰时初刻,众人便齐聚在事先拦出的草场边,天宜帝于正中凉棚就坐,场地两侧旌旗飘扬,人声如沸,马若蛟龙,特别惹眼的是右边自容妃和宜妃以下,一片明媚鲜妍的姹紫嫣红,深宅中的女孩儿难得有机会到这种场合,都是欢声笑语。
  今年安王听了宜妃的主意,专门辟出一块分场,让会骑马的女眷亦可参与竞逐,做些游戏,免得只能枯坐观看。知色而慕少艾,乃是人之天性,众家男丁比试之余,目光总是忍不住朝那边溜去,多看几眼明艳无双的丹阳公主,还有那一群正值韶龄的官家少女。
  林辰瞅个空隙把洛凭渊拉到一旁,笑道:“我看场上女眷都在看你,姑娘们还好,那些夫人的眼神就似要将你这宁王殿下生吞活剥一般,恨不得立时拉回自家当女婿。你也好生留心,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儿,回了宫中再选,可就只能看画像了。”
  洛凭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看你还有闲心管我,等会儿就要上场了,多多操心自己吧。”
  林辰笑道:“本少将军理会得,就是因为等会儿无暇,现下才来提醒你。”
  洛凭渊没有丝毫心情,他一夜没睡,此刻仍然有些悬心,不知静王好点没有。但他早答应了安王今日督赛,须得待在场侧。
  比赛由武英将军主持,上午比射箭和演武,下午是骑术和赛马。
  林辰只报了上午两项,他熟谙弓马,于射箭更曾下过苦功,比试下来夺了头名。演武交手时银盔银甲亮银枪,一派白袍小将的风范,十分英武,一套枪法使得如水银泻地,滴水不漏,只输给奉昌将军半招,得了第二。
  洛凭渊看得暗暗好笑,林辰真正擅长的是剑法,没想到拿枪上阵,也是像模像样。
  近午时分,天宜帝为上午的优胜者颁下奖赏,林辰可说是在他眼前长大的将门之后,这两日表现抢眼,天宜帝一时兴起,说道:“林侯教子有方,将来当是国之栋梁,若有什么特别的心愿,可向朕提出。”
  宁王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担心林辰心切之下,说出求娶公主的话,此事须徐徐计议,一旦惹得天宜帝不快,那便再无转環余地。
  林辰略作思索,朗声说道:“臣闻得韶安会战在即,陛下日夜忧心操劳,愿请往北境参战,上阵杀敌,求陛下恩准。”
  鼎剑侯脸色一变,忙上前奏道:“陛下,犬子虽然会些花拳绣腿,但纸上谈兵,未经历练,臣只怕他贸然上阵,有负陛下圣望。”
  天宜帝对林辰请战既是意外,又颇为欣赏,心道鼎剑侯的兄长当年战死,他只得这么一个独子,当然舍不得放到战场上去,说道:“林卿所言有理,少年人需加磨砺,镖旗将军林辰可为押粮副使,待回转京师后,即启程往韶安押送军粮。此为兵家要物,好生用心。”
  林辰当即跪下谢恩,鼎剑侯见儿子不用上战场,只是作为副职走一趟边关,也放下心来。
  洛凭渊看到好友不日就要去边关,心中亦喜亦忧。
  到了下午,在宜妃提议下,洛雪凝带着一群会骑马的官家小姐办了一场骑赛,那一带顿时充满少女的娇叱和笑声。
  宁王督赛的地点就在这块赛场侧畔,只见到十数匹马远远地一字排开,朝这边将发未发,与正酣的将兵骑术比试遥相呼应。
  林辰本来在与他说话,但很快被一个宫女叫走了,说两位娘娘正同鼎剑侯夫人闲谈,要对刚获赏领命的林少将军嘉勉一番。
  宁王忙到现在,一直没找到空隙去看静王。他上午派了一名亲随过去,那边只说没事,要他不必挂心,他思忖着要不要再命人去看看。
  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些骑马的少女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片刻不离。
  姚芊儿骑在马上,她坐下是一匹四岁的小白马,性情温顺,但跑起来速度远比不上其他公侯小姐精心挑选的坐骑。这已是她能从自家府中找到的最好的马了,今天,或许就决定了一生的成败。她见宁王身边不但没有人簇拥,连护卫都只剩下两名,就像杏芬说的,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女官挥动了手中一面小旗,十几名少女一齐策马向前,丹阳公主给优胜者准备的赏格是一匹名贵罕有的天水碧衣料,以及到后宫做客一日,故此她们都十分努力。
  半里的距离,姚芊儿的马跑在最左侧,是她一开始就刻意占据的方位,当奔过大半程时,一旦座马受惊,距离最近的就是宁王。她要做的只是控制好分寸,及时地惊叫求援。
  小白马奋力奔跑,但姚芊儿仍然被几个女孩儿越过,她望着这些赶在前面的背影,唇边溢出冷笑,天水碧算什么,她会要多少有多少,后宫的招待又有什么大不了,她曾路过刚开始动工的宁王府,那么广大的一片府址,那才是她要的。
  今天她精心打扮过,眉间的朱砂点成小小的莲花形,此时又用力咬了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