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帝阙韶华-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觥<复翁秸飧雒直惶崞穑饨ソハⅲ痪醯茫诓痪们耙黄鸱苷焦耐榭谥校甯杆坪醪⒉幌裥哪恐心茄庇乱悖炊康角槭菩紫眨慵磁膳匀顺龀怯φ剑陨砹铣嵌秸降拇问己苡邢蕖�
  函关守得十分艰难,后方援军迟迟不至,城墙破旧,最危急的一次,辽军已经冲破了北端城门,屈观风领着三百名横刀所部和五百守军,浴血守了八个时辰。林淮泰却带了亲兵,悄悄下令将南门打开一条缝,想弃城逃走,若不是被人及时拦下来,韶安城破的一幕险些重演。
  林辰听得不敢置信,他几乎要出声争辩,如果真是贪生怕死,那么战报上为什么又会说叔父是奋勇殉国而死?
  两个同伴却以为他已经睡熟了,年长的那个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叹气道:“这孩子,上阵不含糊,倒半点不像他那卑鄙无耻的叔父,可怜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林淮泰已经死了,大家都是好汉子,不会计较到他身上。”
  北辽在函关不曾讨到便宜,加上已经洗劫得差不多,攻打数月后终于退兵而去。就在最后一股辽军拔营撤走的当晚,林淮泰在官衙设宴,邀请驻于城中的横刀、凌虚部属参加庆功宴,只说昭关能够守住,琅環当居首功,足见一片拳拳为国之心。他必定会向朝廷上奏请功。
  众人其时对他都已颇为反感,但出于大局考虑,还是跟从令主前去赴宴。孰料宴到中途,林淮泰突然变了脸色,他将一只酒杯掷在地上,说已然接到朝廷诏命清剿逆贼,命琅環下属一概束手就缚,等候发落。顷刻间,厅中伏兵四起,外面以劲弩团团围住,琅環众人这时才觉察手足软麻,内力不继,只因酒水菜肴里都暗暗下了药。
  “姓林的打仗是个懦夫,玩弄诡计却在行,不仅戏份做得很足,而且准备周密。若是一般下三滥手段,我等原本不惧,可那天遇到的不是寻常迷药,他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林辰听见身边的人说道,“当晚的情景,我至今历历在目。大家都知道已经凶多吉少,说是要查问,实际上林淮泰根本没打算留下活口。既是接了上面的密令,又怕他自己怯战弃城的行径传扬出去。屈令主同他理论了两句,他便当即喝道,‘还敢拒捕,全都给我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杀!’接着,那些亲兵家将全部拔出刀来,肆意砍杀。”
  林辰再也忍不住,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你骗人,一派胡言!我叔父……我叔父明明是守城时力战身亡,他人都死了,又不能为自己辩解,你们就这般编排他!今夜是故意串通好了来说给我听的,是也不是?”他眼睛发红,心里却突然想起叔父战死的确是在辽军退兵的当天。
  正在说话的两人都是一惊,而后年长那人叹息一声:“林将军,小兄弟,你可知道那一晚误中奸计,横刀多少人惨遭杀害?我们连月苦战折损的兄弟,加起来还不及当夜一半多,他们死在拼力守卫的函关城中,所谓自己人的手里。屈令主也死了,为了让我们这些残存的余部逃生,他与林淮泰同归于尽。不要说方才并非有意,就是要刻意对你讲述,我会在兄弟袍泽的死难上胡言,只为了欺骗于你吗?既然听到了,信与不信,全在你心里,自己想想罢。”
  遭遇暗算清剿后,琅環残部匆忙撤离函关城池。十二令中曾与鸣剑并称最强的横刀,至此已然死伤大半,与其余各令失散。
  屈令主身死,副令主郁岚好不容易将劫后的余部聚拢,又与左使姜衡远联络,等待琅環与朝廷交涉。然而大家等来的唯有事态的不断恶化,洛城方向噩耗连连,一项项罪名当头扣下,至此每个人都已悲愤莫名,切齿痛恨,却既无法回归中原,在北境也无处容身。
  小股的辽兵仍不断在幽云十六州抢掠,残存的横刀陆续救下一些流离百姓,闻说在函关之北百余里,苍山地界,云堡的堡主云毓正组织下属庇护周围百姓,与辽人相抗。
  苍山云堡是北方武林一脉,从几代前起就与琅環颇有渊源。郁岚于是带领下属投奔而去,初时只求暂时栖身,没有想到的是,此后多年,云堡成为横刀休养生息、逐渐恢复元气的所在。直到三年前云王靖北,奉宗主洛湮华之命,加上仇恨北辽,横刀才暂时放下对朝廷的芥蒂,相助禹周军夺回韶安。
  前尘恨事,千山暮雪,正由于离京以来时时身历其境,这一夕之谈对于初出茅庐的少将军林辰而言,才会如此刻骨铭心。相处时日虽短,但他已见过洒落战场的鲜血,明白何为生死相托的袍泽情意。可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叔父林淮泰死守函关、为国捐躯的英烈之名又是从何而来?
  他想到鼎剑侯府多年来得到的恩宠荣耀,一如自己顺风顺水的成长,将门之子、忠良之后,这一切原来是靠出卖琅環换来的吗?所以提到叔父之死,父亲林淮安会表现出那种不自觉的闪烁暧昧,还有对北境战事避之不及的态度。尽管他从未言及,但林辰早已隐约察觉到,父亲暗中听命于东宫,一直在为太子效力。一旦醒悟,这其中,只怕远不止出自纯臣的衷心。
  随后几日,林辰一直浑浑噩噩,在前来探病关照的战友面前,无论是不是琅環中人,他都觉得无地自容。从韶安到函关,六百里土地不仅浸透了悲怆的苦难,还飘荡着无数蒙冤罹难的忠魂。没人再提起这件事,待他一如往日,可是他再也不可能回到得知真相之前了。
  虽然心绪纷乱如麻,不知如何面对与抉择,但林辰仍然会不时思念雪凝,他想着回到洛城后,要将内情告诉洛凭渊,也要当面对雪凝说。琅環不曾放弃,倘若有朝一日真相大白于天下,事实回归本来面目,鼎剑侯府或许也会随之崩塌。但他依旧相信自己,只要好好坚持,只要雪凝仍然愿意与他在一起,总能通过努力弥补、洗刷前人的罪孽。
  当时辽人已经求和,韶安军正在等待洛城方向传旨班师,他稍微回过神,才想起查看右腿复原的状况。膝盖部位严严实实扎着夹板,不能伸曲,大夫叮嘱要满两个月才能拆除。但林辰自己总觉得有点异样,于是偷偷将夹板除去,一看之下就怔住了。有另一条完好的左腿作对比,无论看还是摸,他的右膝都明显不对劲。
  洛凭渊听得心情沉重,与来时预想的一样,就像自己回到洛城,得知了昔年过往,林辰也在边关撞见了谎言背后的真相。
  他理解那种痛苦彷徨的心情,如果只出了这一件事,林辰必定能想过去,可是怎么也没料到,腿伤竟然会落下残疾。
  林辰说,发现不对之后,他起初还没有看得太严重,只以为是之前拼好的骨头不慎移位了,想着即使再受一番苦楚,只要能重新接好就行。
  苏阁主闻听此事,命军中大夫都来为他诊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详细查看之后,都是摇头。
  膝盖部位本就复杂脆弱,更有许多筋脉相连,这处伤势的麻烦在于最初受创太重,不仅膝骨碎裂,筋脉也跟着损伤。由于受伤之初就没能妥善处理,之后再正骨时,筋脉已经错位,并未能接续如初。
  到了现在,伤势逐渐长好,再要重新正过来就得硬生生将拼好的膝骨再拉扯开,疼痛还在其次,谁也不敢确定筋脉关节会因此再受到什么损害,还能不能恢复。一个不慎,或许轮不到接筋续脉,后果已然不堪设想。
  军旅之中,比跛脚更重的伤残比比皆是,众人都劝林辰还是看开一些,无论如何他还能走路,日后即便行军打仗也是骑马,不会有过多妨碍。
  可是洛凭渊明白,以天宜帝的性格,绝不会答应将丹阳公主嫁给跛脚的人,即使林辰受伤是由于为国征战,皇帝也不能容忍未来的驸马有这样明显的瑕疵。
  北辽和夷金的来使尚可以尽力赶走,然而之后呢?雪凝难道仍然只能被命运摆布,嫁给她根本不喜欢的男子?
  两个人一时间相对无言,彼此心里都是迷茫。林辰黯然道:“我该早些在信里告诉你的,但是不知道怎么说。路上听到求亲的消息,我却连上台比武的资格都没有了。雪凝她,会很失望、很伤心吧。”
  “如果你就这样放弃,躲起来不露面,与自己过不去,她才会真的失望伤心。”洛凭渊心里隐隐作痛,林辰的武功底子他是很清楚的,本来至少还有与同辈好手一争高下的实力。
  他定了定神方才说道:“你要相信雪凝,她不会在意这件事,而且既然平安回来,一切都有希望。”
  话虽如此,他只觉言辞的安慰苍白无力,甚至更像一种伤害。雪凝不会因为林辰跛腿而放弃,但她的意愿又能决定什么呢?
  林辰果然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言。洛凭渊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深的绝望。
  之所以心灰意冷,几乎宁愿留在边关,是因为无论再怎样努力,除了忧愁伤痛,已经给不了心爱的人任何东西了。
  “四皇兄和苏阁主说得对,总须面对的。”他想了想说道,“你还未痊愈,一直呆在军营里不是办法,而且侯府也很快会派人来接。不如跟我回去皇兄府里住上一阵子,还可以一道计议。”说到此处,他心念忽地一动,林辰的腿伤其他大夫治不了,可是静王府中却放着一个当世神医奚茗画,这等机缘可遇而不可求,但凡还存了一丝可能,梦仙谷主定然有办法的。
  林辰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说道:“军营里很好,暂时不想去别处。凭渊,你说我怯懦也好,如今委实有些怕见到静王殿下,我……我准备好了一定去找你,就先别管我了。”
  “你能躲到几时!用不了两天,这营地都要撤了,你再跟着住到京郊大营去么?”洛凭渊见他如此之怂,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想到自己找过玉帛之后,也曾经连着好几天不敢面对皇兄,而林辰还加上了近乡情怯,也就发不出脾气,“最多给你三天,到时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且好好待着,等我派人来接!”
  他想到一时三刻将林辰硬拖到府里去也非上策,总需先与皇兄商议过,再花些心思去拜托了奚谷主,方为稳妥。
  营帐外面,军士们早已三五成群地开怀畅饮,亲兵送进酒菜,洛凭渊于是与林辰一道用饭,两个人都尽量说些不那么沉重的话题,只是各自心里都仍旧压着一块大石。
  洛凭渊终究觉得难受不忍,又不好现在就提起延医的事,便想还是快些回府去设法安排。
  饭后他起身告辞,林辰说道:“这些时日不见,我也听说了不少京里发生的变故,不过看得出凭渊你过得很好,而且总觉得说话比过去更有分量了。”林辰的飞扬也不见了,只不知还有没有可能找回来。
  “我现下在静王府中,已经住得习惯。”洛凭渊唯有叮嘱道,“你不要多想,安心搬进来养些日子,皇兄不会吃了你的。”
  宁王今日出城,直耽了好几个时辰,初会云王,又与林辰相谈半日,已是满怀心事。但他记起户部还有几件公务等着处理,只好又匆匆过去一趟,回府比平日还要晚些。
  静王却没在房中,洛凭渊听杨越说殿下去了后园,就知道皇兄该是去赏雪了。
  夏日长满睡莲的池塘早已冰封,雪积得很厚,放眼所及,园中林木花草都披上银白,那块小小的菜地几乎辨不出边界。小径边,洛湮华披了件雪青色披风,像是正低头看着什么。
  洛凭渊不欲打破这份静谧,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近,才发觉皇兄脚边不远处,小狐狸正在与一只松鼠嬉戏。本来就一身雪白的珍时就像会滚动的雪球,不到近前根本无从辨认,那只小松鼠也是长得圆嘟嘟的,抱着几颗不知哪里来的花生,像是有点怕珍时,又舍不得放下食物逃走,只好任凭小狐狸一会儿用鼻子嗅,一时又拿前脚拨,看上去相当苦恼。
  宁王即使心事重重,也不禁笑了,俯身说道:“珍时,皇兄天天喂你,偶尔给别人一点吃的,不可以欺负人家,知道么?”说着,便伸手要将小狐狸抱起来。
  珍时闻声偏过小脑袋,神态是十足的闹别扭,松鼠得了这个空隙,立时一溜烟抱着花生跑走了。小狐狸顿时不高兴,居然用毛茸茸的尾巴拍了一下主人的手,跟着小小的白影一闪,在雪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凭渊抬头见到静王只是莞尔,不免没面子,郁闷道:“都是皇兄最近太宠着它了,越来越娇惯,居然敢不听话了。”
  洛湮华忍不住微笑,珍时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居多,可是他常吃的鱼干、果子都是洛凭渊惦记着让人买回来的,很难说谁宠得多一些。他说道:“今日出城可还顺利,见到临翩了?”
  “见到了,四皇兄说,过两日,他要来府里看望皇兄。”洛凭渊的心思回到正事上,将今日郊迎的情形说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