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叔,我好紧张。”
明樱在候场室内又见到了那对叔侄。
梁嘉宜换下了黑色的公主裙,此时正身着美丽的华服,长发挽起发髻,昂贵的宝钗点缀发间,华贵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梁珩没有如他人平常普通一样的安慰话语,而是说:“舞蹈比赛结束带你去南极看极光。”
梁珩话音一落,梁嘉宜一扫紧张的神情,兴奋地欢呼出声:“小叔,这可是你说的哦。”
可以看出她很想去看极光。
梁珩莞尔:“我说的。”
梁嘉宜:“一言为定。”
明樱观摩了梁嘉宜的舞蹈演出。
与她娇气性格反衬的,是她的舞蹈,到了舞台上的她,完全褪下了千金大小姐娇气柔弱,舞姿妙曼,身姿如燕子,在她的舞动下,一幅幅大唐盛世之景跃于眼前。
梁珩坐在剧院中间,光影把他面部轮廓剪影得更加清晰,他一侧手臂轻搭在座位扶手上,神色认真地看着,时而拿起手机拍摄着舞台上正在舞蹈的梁嘉宜。
应该是他侄女布置给他的任务。
因为明樱看见梁珩每次拿起手机拍摄时,眉头都会轻轻皱起,似是不熟悉这项业务虽然稍纵即逝,但仍然被明樱给捕捉到。
梁嘉宜每次表演到精彩处时,梁珩都会随着台下观众一起鼓掌。
梁嘉宜一舞结束,不出意外受到了此次比赛评委老师的高度好评。
她跳得确实不错。
明樱的妈妈黄月莹也看出来了,她轻握着明樱双手,给她平稳心态:“樱樱,别有太大压力。”
明樱朝黄月莹安抚性地笑了笑,说:“妈妈,不会的,放心吧。”
梁嘉宜跳完之后,陆陆续续上台了四位参赛者,终于轮到明樱。
不知为何她比以往任何一次舞蹈比赛都紧张。
明樱捏紧手上的云扇,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比赛的舞台中央,如每次一样,舞台前方的人和物在她面前化为一道虚光,她专注于本身,是只为舞蹈舞动的舞者。
四周的灯光熄灭,仅有一束光落在她的身上,明樱手上的云扇打开,拇指和食指轻捏扇钉,无名指和小指向上微微翘起,云扇扇面向下,缎带如山间流水轻泄而下,扇面遮容,神秘而美丽。
轻柔的舞曲流淌,扇面轻轻右移,露出遮住的面容,扇面轻揉慢碾,在柔嫩白皙的指尖变幻出各种各样美丽的形状。
明樱的腰肢松软舒展,细腰扭动,她身体随着扇面变幻,腰肢慢慢下弯,呈九十度拱桥,两条长腿打开,劈成一字马,她全身上下好似没有一根骨头,软得像一滩水,身体可以变幻出各种姿态。忽而舞曲由缓至急,明樱的眼神坚毅,她手上的云扇好似化为了剑,每挥出一次都直指要害,她两只脚踝在地面交叉,微微用力,身体从地面上立起,腰肢仍然半弯着,她的身体旋转起来,右手拎着云扇,云扇打开,绸缎随着身体的旋转从上至下绕出了五段不重叠的圆圈。云扇从身侧慢慢绕至半弯着腰的头顶,她双手控扇,飞花旋转,手上的云扇似有了生命,幻化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明樱直起身体,指尖捏紧扇钉,云扇如遇见狂风暴雨,绸缎于她身前缠绕飞舞,身体也随着扇面三百六十度旋转,精致的面容在白色飞舞的绸缎下时隐时现,随着舞动得越来越快,她整个人被绸缎给包裹住,从脚到脸皆看不见,好似就一把云扇在自己舞动着。
舞曲的节奏又更加急促起来,明樱在偌大的舞台上跳跃旋转,手中的云扇被她不断抛至半空,落下,抛起,落下。。。如此循环往复,在又一个急促的鼓点下,云扇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音乐声戛然而止。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明樱右手拎着裙摆谢幕,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梁珩,他还坐在原先观看梁嘉宜跳舞的位置上,他右手搭在左手心上轻拍。
明樱意识到。
他在给她鼓掌。
梁珩右手边的梁嘉宜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她双手环在胸前,脸颊气呼呼的,似乎很不服气明樱的舞蹈。
参赛的舞者一个又一个上台,一场华丽而庄重的全国性舞蹈赛事落入帷幕。不出意外,明樱获得了青少年组第一名——金奖。梁嘉宜获得了青少年组第二名——银奖。
明樱和梁嘉宜一起上台领奖,梁嘉宜领了奖后,哭丧着一张脸下了台,飞快地朝梁珩跑去,而梁珩——
早已执一束鲜花站在不远处,等待着落居第二的梁嘉宜,许是连安慰的说辞早已想好。
比赛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明樱把手上的云扇塞入黄月莹的手中,说:“妈妈我去下洗手间。”
人有三急,她现在正处于其中一急。
明樱双手向上提起长至拖地的裙摆,双脚像踩上飞火轮急急朝洗手间的方向飞奔而去。
身后,是黄月莹高扬的提醒声:“慢点跑,小心摔了。”
“妈妈放心吧,我不会摔的。”
明樱不知道的是,在她奔向洗手间的时候,有人的目光奔向了她。梁珩轻哄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侄女梁嘉宜,目光落在了狂奔而去的少女背影上。
人果然不能说大话,要不然会乐极生悲。
明樱跟黄月莹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不会摔,但出了洗手间转过一个回廊,明樱就不小心踩到了白色的裙摆,人以极其狼狈的爬伏姿势落于地面。
好倒霉。
好像小腿处也被擦伤了。
忽而一双黑色的高级定制的皮鞋落定在她的视线里,一只修长的手伸至她跟前。
明樱的脑子懵了一下,顺着这只手上移,与半弯着腰的梁珩视线对上,如此近看,他剑眉英目,骨像与皮像俱佳,张扬着无法忽视的贵气。
明樱柔嫩的手轻轻搭在梁珩手背上,她拇指和食指抓着他的手腕,他微微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明樱用手撩开凌乱于额前的发丝,脸上染着少女独有的红晕,皮肤白皙如瓷,她真心实意地跟梁珩说:“谢谢。”
“小叔,你快过来呀。”
不远处传来女生娇俏的呼唤声,是梁嘉宜在喊他。
梁珩打手指示意他很快过去,转回头问明樱:“伤着哪里没有?”
明樱的右边小腿擦伤了,但不知为何话临到嘴边却改了口:“没伤着。”
“那就好,以后小心点。”
“我会的。”
两人仅是一面之见的陌生人,其余话语已无半分,况且他的侄女还在不远处等他。
梁珩没再多言,转身就走,却在落了几步后,转回身对明樱说:“跳得很漂亮。”
明樱的脸颊刹那间更红了,她视线小心翼翼地挪到梁珩的身上,看到他替他侄女拉开了车门,手掌伏于车顶上护着,等梁嘉宜上了车后,他才入了车内。
明樱的眸中满是羡慕。
她好想当他侄女。
第三章
明樱第二次见到梁珩是在舞大新教学楼建成的庆功典礼当天。
这年她十九岁,他三十三岁。
明樱第二次获得桃李杯第一名金奖后,她如愿被保送至心念已久的舞大。
入学之初,校内就已经在建一栋新的教学楼,占地面积之广,楼体艺术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明樱每次与她交好的舍友丁语柠去往上课所在教室的教学楼都需经过在建的新教学楼。
丁语柠仰头看着即将封顶的新教学楼,跟明樱说:“樱樱,听说是有个人给学校捐了100亿用来建这栋楼。”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明樱一向只专于舞蹈,两耳不闻窗外事,如果丁语柠不说,她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是谁,壕到竟然一次捐100亿。”
捐赠的人很低调,低调到外界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捐了100亿,是位男性,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丁语柠痛心疾首地感叹道:这个世界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丁语柠跟明樱一样,是学艺术里差钱的那一派。
明樱点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跟丁语柠说:“这个世界能不能多你一个有钱人我不知道,但多一个悲催的人里应该有你。”
丁语柠愣了下,问:“什么意思?”
“距离我们上课开始还有5分钟。”
丁语柠的脸色突变,神色惊恐。她们即将上的这节课的老师叫孙淑怀,是个十分严厉的人,学生跳舞时错个节拍都会被罚练身韵动作十分钟,更何况上课迟到这种在孙淑怀看来是藐视老师的事情。
很不巧当天教学楼的电梯处于维修当中,明樱和丁语柠上课还是迟到了,迎接她们的是孙淑怀的五分钟的暴怒说教和三十分钟的单姿势身韵动作站立。
明樱和丁语柠乖乖受罚,明樱摆出了“小射燕”的身韵动作,丁语柠摆的是“小云手”。
她们此时站立的位置是舞蹈教室临窗的小角落,深紫色的窗帘被拉开,用一条金色的丝带缠绕起来放于两侧,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窗明几净,窗外正对着的是正在封顶的新教学楼,教学楼顶楼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封顶大吉”。
这四个字沉甸甸的,沉甸甸到需要用100亿堆积起来。
许是单练身韵姿势太过无聊,明樱的脑子天马行空起来,开始猜测着能捐赠100亿来盖教学楼的是何许人也。
这人应该是中年以上,也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才能积累到如此雄厚的资金壕到捐赠100亿。或许应是个道德标准极高良善的老者,平时行事洒脱,有一颗济世的心……
明樱没想到她能那么快亲眼见到捐赠100亿的本人,见了本人后才知道自己曾经所想错得有多离谱。
明樱被选为了新教学楼落成庆功典礼当天的礼仪小姐。庆功典礼当天,她身着秀雅的旗袍,旗袍开衩到膝盖处,走动间柔嫩白皙的小腿时隐时现,旗袍是紧身款,掐得明樱的腰部细得仿佛两手能握住,她的脚下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身居高处的校领导们冒着寒冬排排站在校门口外,翘首以盼捐赠了100亿那个人的到来。
明樱冷到哆嗦。
她不明白为何礼仪小姐要在如此寒冬仍然穿着旗袍,也不理解礼仪队长为何明令禁止礼仪小姐在开衩到膝盖处的旗袍里套上保暖的白色丝袜。
“好看”两个字堵住了所有人的悠悠之口。
在明樱无数次悔恨为了两千块参加庆典礼仪小姐竞选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来,在校领导们面部笑成菊花中停在了校门口处,校领导们纷纷上前迎接,少有人有这么大的排面,让高高在上的校领导们做到这步,除非你给学校捐赠100亿。
明樱身旁的两个礼仪小姐的女生较为激动,声音微微扬起,说:“也不知道这壕无人性的人长什么样。”
“一定长得很帅很贵气。”
明樱右手边的女生呲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一个老得要拄拐杖的老头呗,有什么好看的。”
出声这女生叫杜雅婧,是明樱的同班同学,不过两人平日里接触不多,交谈过的话语不超过五句。
“切,有钱又不是老年人的专属,现在多的是既年轻又有钱的人。”
杜雅婧翻了一个大白眼:“霸道总裁电视剧看多了就去治治脑子。”
被杜雅婧这样一怼,两位女生气到跺脚,碍于现在的场面又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憋着气扭回了脸,看向校门口外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库里南的后车窗被白色的车帘给遮住,车内的一切如捐赠100亿的那个人一样神秘。库里南的副驾驶被推开,下来的是一位俊朗年轻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应是车内男人的助理。他快步走到驾驶座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库里南车内光景显现出来,浅色的内饰,纤尘不染,后车座中央坐着一个男人,沉默如神邸。
受制于车顶的遮掩,众人只能看到男人侧身的下巴以下的地方,他背部笔直,轻靠在米色车椅靠背上,宽肩窄腰,黄金比例的上身被浅灰色的西装包裹着,他的下身也是浅灰色的西裤,西裤下的长腿呈完美的九十度弯曲,穿着黑色皮鞋的双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膝盖上是黑色纤薄的笔记本电脑,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电脑的键盘上轻敲。他的面部隐在车内,唯有棱角分明的下巴被看见,即便这样,也能很清晰地猜测出这是一位极为英俊的男人。
最先下车的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助理立于车外,微弯下腰恭敬地对车内的男人说道:“梁总,到了。”
被喊作梁总的男人应了一声,长指合上手提电脑,助理极有眼色地帮男人把手提电脑放于一旁,他手肘处挂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等男人下车的时候他把黑色长外套披在男人的身上,提醒道:“梁总,小心冷。”
男人把黑色外套穿上,身旁早有围上来寒暄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