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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时,蘑菇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封喉的眼前陷入黑暗,其它感官因此变得敏感,他隐约听见啜泣的声音,试图伸出手、靠触觉确认。
“祁渊?”
“你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祁渊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果然瓮声瓮气。
“当然。但你能不能先把灯打开……我是说那些蘑菇。”封喉察觉到祁渊正在他身上摸索,说话间已经找到了他汗衫下摆,扯动着,“我不像你,没有光我就看不见。”
“你不需要看见。”
封喉听见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终于感到不妙:“你……你要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第55章 胡闹
封喉只在最初阶段表现出抗拒,许是从没想过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那种事、以及祁渊对他竟然真的有这种想法。
在彻底明白祁渊的意图后,他完全顺从了下来,纵容一切,漂亮的肌肉成了在对方手中肆意捏揉的软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封喉忍耐力极强。
他几乎不会发出声音,哪怕是最动情时也只是蹙着眉头发出几声低沉的鼻息,或是茫然望着黑暗、轻唤祁渊的名字。
这反而让祁渊不爽。
他想看封喉痛苦,而不是带着包容和宽恕的意味,轻抚他的后颈。
承受几番发泄过后,封喉失去了意识。
祁渊也逐渐放松下来,趴伏在封喉身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
像火堆,却没那么炫目。
祁渊呢喃道:“我才不想当你家人……”
从阿蕈那里承载来的意志在颅内叫嚣,催促他快些杀了封喉,已除后患;从少年状态延续而来的思绪则倾向于劝他做些亲昵的举动,诸如亲吻、亦或是用蹭脖颈的方式撒娇。
但祁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对和封喉当下的相处模式很满意。
他既不会放封喉走,也不会跟他走,不会有所谓的“患”。同时,他不打算承认自己对封喉有任何感情寄托,支配和征服欲是最好的理由。
他有资格任性,因为封喉欠他。
祁渊意犹未尽地在封喉胸脯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串整齐的牙印。
类似这样的标记,封喉身上还有很多。
祁渊认为,等他醒来,一定会对这番欺辱般的行为感到愤怒。
可实际上,封喉的反应很淡漠。
借着从木屋缝隙散入的微弱阳光,他查看着那些渗出血的牙印。打算当做伤口处理,却想起背包已经在奔波中遗失,也包括其中的医疗箱。
于是他叹了口气,只好作罢,转而关注起被撕毁的衣服。
反倒是被冷落在一旁的祁渊生起闷气,冷嘲热讽道:“看来昨晚你还挺享受。”
封喉这才朝他望过来,看表情,似是想要争辩。但出于某种原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视了祁渊的讽刺。
祁渊觉得自己的拳头又打在了棉花上。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伸开腿,故意踩在封喉宽阔的胸膛上,作为挑衅。
结果封喉反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被这么一问,祁渊愣住了。
因为凭着他对人类的片面印象,男人,尤其是像封喉这样强壮又孤傲的男人,是不能接受被别人上的。
可仔细想来,昨晚他确实没怎么挣扎。
祁渊开始思考,试图找到封喉平静的原因。
思来想去,他产生了一个离奇的念头:“难道你已经习惯了?我是说……被其他人……”
也对,当初木槿说过,封喉很有人格魅力。崇拜大军人数众多,很难说没有人捷足先登。
这下好了,反倒是祁渊自己越想越气,还一阵阵地发酸。
他撇着嘴盯向封喉,暗暗盘算如果得到肯定答复,要怎么惩罚他。
封喉显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跟上祁渊的脑回路,疑惑地蹙起眉头。
不过很快,他开了窍,脸上终于浮现出难堪,就连声音难得地大了几分贝:“你在想什么?当然没有!谁会像你一样胡闹?”
他更不会任由除祁渊以外的人对他胡闹。
听见他这么说,祁渊放了心。
不过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好说话,于是故意要找封喉的别扭,冷哼了一声道:“没意思……”
封喉可弄不懂祁渊复杂又扭曲的逻辑,叹了口气作罢,穿上只能勉强避体的衣服,缓慢站起身往木屋外走。
“你干嘛去?”祁渊不快道,“谁让你把这儿当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我奴隶!”
“去洗澡。”封喉站住脚,很给祁渊面子地多问了一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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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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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乞求
祁渊盯着河中赤。裸着身子的封喉,毫不避讳。
不同于曾经看守背包都能昏昏欲睡,现在的他知道什么才是该看的,目光如狼似虎。
被盯得久了,封喉难免不自在,沉声问他:“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我在哪里都能掌控整个密林,别用你们人类低级的思维判断我。”祁渊说,“你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我昨晚都见遍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封喉欲言又止,嗫嚅了很久,才轻声吐出一句抱怨:“疯子。”
祁渊很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兴奋起来,进一步羞辱他:“昨晚不是挺逆来顺受的吗?动作再粗暴也哼都不哼一声……怎么现在反倒羞涩起来了?”
祁渊做好了听封喉辩驳、甚至是斥责的准备,然而那家伙却眉头一皱,丧气地说:“算了,随你性子吧……”
就这样,他无视了祁渊存在,专心清洗起身体。
祁渊开始意识到,这次重逢来的封喉变了许多——他没了锐气、软了傲骨,真成了百依百顺的人,像是来赎罪,又像是带着悲天悯人的意思。
祁渊对这样的他又爱又恨,他更加不想放封喉走,即便是死也不行。
“你想知道你的那些人类同胞在做什么吗?”
封喉提起兴趣:“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又有一支支的特遣队被派进林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找你的?”
封喉闭了下眼,缓缓摇头:“不,他们没必要为了我兴师动众,只可能是来找你的,当然,这同样没有意义,因为没人能强迫现在的你做事。”
他不断地将水捧起,泼在脖颈附近,让清澈的水流顺着肌肉线条和疤痕淌过胸膛或是后背。
“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走,这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他继续道,“只要你不想离开,我就会陪你永远待在林子里。”
祁渊抓起封喉支离破碎的衣服,裂口边缘很快滋生出菌丝状的物质,彼此黏连,将缺口补全。
和对待信徒的感觉不同,封喉是特别的,他不希望有别人看见他的身体,封喉的一切都要由他统治。
封喉目睹祁渊补好了自己的衣服。短暂的愣怔过后,他道了声谢,就好像撕坏衣服的始作俑者不是他。
“你是在自我感动吗?”祁渊问他,“还是妄想我会被你的自我牺牲感化?”
“我希望是后者,但……我想我只做得到前者。”封喉垂着目光,看向漾着波澜的水面,“在你看来,我利用你的信任、将你交给沃伦,一定不可饶恕。是我导致你变成现在的样子。诚然,我不相信一厢情愿的自我牺牲就能赎罪。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你可以随心所欲。”
“你说得对。的确是你,成就了如今的我。”
话音刚落,身边清澈的溪水竟骤然变成了血色,还带着鲜血般温热粘稠的触感。
即便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是邪神的环境,封喉还是吃了一惊。他回身向祁渊看去,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瞬移到了背后,逼近在咫尺。
祁渊蹲在岸边,视线恰好与封喉平齐。
他眼睛大睁,一眨不眨,表情因过度僵硬而变得诡异。
“我看你还是很想当然,觉得我不敢做残忍邪恶的事。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懦弱的乖孩子。”祁渊沾取了一些血,在封喉的脸颊上抹开,“‘随心所欲’……我要是说我现在想把那些特遣队的人都杀了,或者穿在木桩之上让他们痛不欲生地等死呢?”
“我不希望你那么做……”封喉咽了口唾沫,能看到他喉结滚动,“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赶他们离开就是。”
祁渊的瞳孔塌陷,变成了诡谲的扁瞳。
“你最好是在乞求我。这样我起码可以考虑装装样子。”
“是的,我在乞求你。”封喉毫不犹豫,“至少在我死之前,不要把更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才是你该恨的人,不是吗?不要杀人,你需要任何发泄都可以冲我来,这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现在,祁渊终于明白了封喉自始至终对他百依百顺的理由——
封喉仍相信这个年轻的邪神仍保留着曾经的善心,并企图唤醒。至少,他现在在拼尽全力、甚至生命,不让曾经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行,他是来救少年的。
可真还有少年等着他拯救吗?
祁渊摁着封喉的后颈,撬开他牙关,长驱直入。他咬破了男人的舌尖,真实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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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渊宝挺幼稚的,所有恐吓都只是吓人而已(doi除外(划掉
第57章 发烧
“已经没有无辜的人了。沃伦,那些目睹了我受虐待却无动于衷的人,那些因亲人所害而憎恨我的人……甚至是我自己。”
仇恨早就形成了闭环,在祁渊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其中,不可脱逃。
每个人都一叶障目,于是仇恨愈演愈烈。
当菌化值居高不下,自己却又能离奇存活的时候,封喉意识到这场灾难的解铃人即是系铃人,祁渊有终结一切的能力。
而前提便是,他不能深陷仇恨的漩涡之中,成为阿蕈。
只有封喉能做闭环的缺口,做祁渊的引路人。
于是哪怕祁渊把他的腰掐出红印、顶撞得近乎失去意识,封喉仍强撑着,轻柔地吻他嘴角。
“你是无辜的……”他的话语被迫断断续续,“至少现在……还可以,挽回……”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祁渊不见踪影,但是给封喉留了几棵发光蘑菇,和菌丝制的薄毯,意外贴心。
难以启齿的地方隐隐作痛,封喉实在不想动弹。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在白天、野外、和一个男人不知疲倦地做这种事,而且还是作为下面那个。
他本想效仿祁老先生,给祁渊家人的爱,却没料到这家伙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第一次还能用“折磨”解释,那第二次可就是上了瘾般的真情实感。尤其是就这次事后的场景来看,祁渊温柔了不少。
许是太无聊,封喉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梦境是杂乱无章的,前一秒还拿着枪焚烧菌化人,后一秒就到了妹妹的病房,紧接着妹妹又变成了祁渊,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
从这疯狂的梦境挣扎出来后,封喉发现自己犯起了低烧。
他没太当回事儿,毕竟按照现在的菌化值来说,他没死就已经是个奇迹。
天快亮的时候,祁渊回来了。
见封喉还没醒,他蹑手蹑脚地躺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挤进臂弯里,睁着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观察他的睡颜。
过了一会儿,祁渊觉得不太对劲,伸手一摸封喉额头,直接惊呼好烫。
封喉疲惫地睁开眼。
祁渊赶紧从他怀里挤出来,坐起身,装出一副庄严不可侵犯的模样。
“你发烧了。”祁渊用宣布的口吻说着,像是在评价一件极其罕见的事。
他的没想过封喉真的会生病,至少不会亲眼到。
“也许是吧……”封喉说得有气无力,“看样子我需要歇几天,对不起。”
祁渊束手无策,试图隐藏焦虑不安,但效果很失败,憋了好久才挤出来一句:“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要去找别人麻烦了。”
封喉笑了笑:“好吧,那我努力……”
祁渊在旁边沉默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离开。
封喉本就没指望祁渊会有照顾人的想法,不趁病胡闹就足够谢天谢地。
他担心祁渊是去找特遣队麻烦,但实在没力气过问。
又一次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间,封喉嗅到了烤制食物的味道。
祁渊不允许密林中出现火,封喉以为自己烧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
“醒了就起来吃点。”
祁渊对着他扬了扬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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