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言,庄子期顿时笑着道:“咱们也不必客套来客套去的了,阿九叫您一声师爷,小师叔若再这样,这小丫头就该不知如何自处了。”
这话一出,顾九顿时连连点头道:“师父说的极是,我先前不知您就是师爷,还替师父隐瞒,阿九得给您陪个不是。”
她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了,顿时引得赵岩笑道:“是应该的,你当时的顾虑也对,万一我是坏人,岂不是害了他?”
只是他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又多了几分狐疑。
若是当年真相真的如庄子期说的那么简单,他又怎么会警惕到这个地步也?
但他们才相认,现下这个气氛,实在是不宜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因此赵岩陪着他们寒暄了一会儿,便笑着道:“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我让他们去做些邓县的特色菜,你那时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面么,待会我亲自给你做。”
那时候他做的烩面,浇上炖的软烂的羊肉,还是半大少年的庄子期一次能吃两大碗。
赵岩这一句话,顿时引得庄子期想起往事来,忍着心中的痛楚,点头笑道:“得嘞,就听小师叔的。”
当夜的时候,庄子期直接睡在了世安堂。
顾九倒是回了府衙。
宴席散的时候,庄子期已经喝醉了。
他身体不好,这些时日林安时时的看着他不准他多喝酒,可今夜却不同,顾九隐约觉得这次相认触及到了庄子期心里的某个痛处,是以并未阻拦他。
赵岩因着年岁大了,所以只跟着小酌了几杯,现下倒是清醒的很。
知道顾九要走的时候,还笑着挽留她:“天色已晚,且世安堂里也有空闲的地方,秦夫人便住在这里吧。”
虽说顾九叫他一声师爷,赵岩却不敢托大,依旧叫她秦夫人。
闻言,顾九摇了摇头,笑着回绝道:“不必了,多谢师爷好意,师父还劳烦您多多照应,我便先回去了。”
见她执意要走,赵岩便也不阻拦,只是着人好生将她给送了回去。
到了府衙的时候,正跟白无渊打了个照面。
白无渊鼻子很是好用,只一个照面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不过倒是不动声色的笑:“秦夫人回来了。”
顾九点了点头,见是白无渊,行礼道:“白大人。”
二人互相打了招呼,她才要走,却被白无渊叫住:“夫人且先等等。”
听得这话,顾九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问道:“大人有何指教?”
白无渊摇头道:“指教谈不上,只是有些东西,需要给您看一眼。”
他将顾九请到了书房中,挥退了下人,为了避嫌,将房门大敞开。
做完这一切,白无渊方才正色道:“那些毒的来源,有眉目了。”
自从先前顾九跟他说完这毒来自于外邦之后,白无渊便加紧步伐的调查,而那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第一个被染上毒的人,是灾民不假,可是却跟矿场无关,而是被人为恶意的喂毒的。
喂毒的人,是那里的监工。
白无渊顺着这条线索排查下去,才发现那监工的来历有些蹊跷。
那些府衙的人口供中说,那儿的监工都是李武的亲信,可是白无渊排查之后,才发现那里面多了一个人。
而那人的相貌画出来后,却是无一人认得。
其后白无渊又询问了被关在那里的灾民们后得知,这个监工是后来去的。
而日期
正是他们到达邓县的前一日!
无间之毒发作的快,无缘无故的,没人会给一群毫无用处的灾民下这些毒。
便是为了保守秘密,直接杀了便是了,何必要用下毒这么冒风险的事儿?
李武接连喊冤,白无渊也相信,这事儿并非李武所为,而是另有他人。
而这个猜测,更是让白无渊出了一身冷汗。
若此事不是巧合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从离京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管是这个毒,还是下毒的人,都是冲着他们来的!
只是他们的目的,白无渊暂且摸不透。
听得他说完之后,顾九的手也忍不住紧紧地攥着帕子。
她到底是个深宅女子,纵然有些聪慧,可骤然听到这些阴谋,还是有一瞬间的慌乱。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便听得顾九问道:“我夫君这两日可还有信传回来么?”
先前秦峥说要自己去林县,顾九虽然答应了,可也提了好几个要求,其中之一,便是需得他日日跟自己汇报平安。
也难为秦峥宠她,连这么无礼的要求都答应下来了。
这几日,他每日都会传信来,可因着顾九待在保和堂,所以这信件都是白无渊代为阅览的。
闻言,白无渊点了点头,走到桌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件来,递给顾九道:“原本早上就要交给你的,只是后来事务繁忙忘记了,秦夫人请过目。”
顾九依言道谢,接了过来,见上面的确是秦峥的字迹,方才心里踏实了几分。
她握着这些信件,仿佛心里也有了底似的。
顾九缓和了下情绪,方才继续道:“大人方才跟我说,此事迷雾重重,可这事儿您不该直接上报给皇上么,为何要告诉我?”
她跟白无渊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是个七窍玲珑心,可正是因此,她才不得不防。
省的一不留神掉到对方的陷阱里。
不过这一次,白无渊压根没想算计她。
只是见她这表情,白无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笑道:“白某自认做事尚且算是俯仰无愧于心,不想在秦大人夫妇眼中,竟是个这般没有信用的形象。”
他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见算计了二人,却没有想起来的?
唔虽说,他当时的确算计过二人。
白无渊在心里过了一遍,自认没有对他们造成损害,便不算是算计,因此便心安理得的将那些过往的事情抛在了九霄云外,一面正色道:“Z和次,白某的确是有正事想要请秦夫人帮忙的。”
大抵是他这眼神太过诚恳,所以顾九到底是点了点头,问道:“不知白大人,你想要我帮什么忙?”
“借人。”
白无渊这二字一出,顾九倒是真的愣住了。
她诧异的看着对方,问道:“问我,借人?”
她一个小姑娘,无兵无将无下手的,跟自己能借什么人?
白无渊唇边笑意不断,淡淡道:“大理寺的人。”
这话一出,顾九倒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过来。
合着,白无渊是想算计她身边的人手啊。
当时秦峥走之前,除了留下借来的驻军在邓县,还给顾九额外留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名义上是大理寺的人手,可是顾九却心知肚明,这里面怕是有天狼卫。
秦峥不放心她,所以便将最忠心的下属留在自己身边。
因着大理寺的人数众多,外人甚少能完全分辨清楚面孔,所以秦峥在她身边放的安心。
他担心顾九会出事,将人放在她这里,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差错,这便是一道保命符。
只是不想,如今这些保命符还没等顾九自己用上呢,反倒是先被白无渊给盯上了。
念及此,顾九一时有些失笑,睨了他一眼问道:“白大人倒是眼尖得很,怎么连我这几个护卫都给盯上了?”
这话一出,顿时听得白无渊毫无负担道:“白某手中实在是无可用之人,若非如此,自然也不敢起这个念头。”
他说到这儿,又正色道:“此番白某的确是别无他法,那毒药无间之事迷雾重重,手上的人自然是不敢用,也是不中用的。白某空有满腹计谋,却无人可用,这般困局,唯有秦夫人才能救我。”
眼见得白无渊神情郑重,顾九却是有些迟疑。
她打量了一会儿白无渊,见对方神情坦荡,复又问道:“不知白大人您要让他们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查案便可。”
白无渊格外诚挚道:“我如今实在是无人可用,可此事又事关重大,必须要查明才是。自然,我用他们做的一切事情,夫人可以随时过问,白某保证绝不会有丝毫隐瞒。”
他跟秦峥现下是合作关系,这事儿若是查出来,秦峥必然也会的得了信儿的。
白无渊也正是因为不会瞒着秦峥,才会这么自信的打包票。
反正,秦峥的人,迟早会知道,顾九提前知道了又如何,只要他能将此事查清楚便可。
得了白无渊这话,顾九又思索了一会儿,方才点头道:“好,那我便应了白大人。只是有一点,我需得告知夫君此事,想来您不会介意吧?”
官场上的事情,顾九知道的不多,想来想去,还是得让秦峥知道才行。
对此,白无渊自然毫无异议,当下便笑着点头应道:“如此,便多谢秦夫人了。”
第331章 噩梦
二人就此定下此事,白无渊见时候不早,先起身告辞道:“那我便先不打扰夫人了。”
这里是白无渊临时用来办公的书房,顾九自然也不能多留,闻言起身道:“大人留步。”
待得顾九走了之后,白无渊这才捏了捏眉心,收敛了眸中的笑容。
他并非无人可用,只是此事的困难程度,只能让秦峥协助。
也幸好,他先前死乞白赖的跟秦峥达成了合作的关系,否则怕是要比现在的情形还棘手。
念及此,白无渊的神情里又多了几分冷意。
这次来河南,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
原本是一趟稳妥拿功劳的机会,可是现下,他总觉得自己被人当做了棋子。
这感觉不大好,而他白无渊,从不肯当棋。
夜里回房之后,顾九忍不住又将秦峥的信拿出来读了几遍。
他似乎很忙。
所以就连写信的时候,那上面也是寥寥数语。
通常薄薄的一张纸,数十个字,便记录了这一日的日常。
若是遇着再忙些的时候,上面便只写一个字“安。”
可哪怕是一个字,也足以让顾九翻来覆去的看。
这些时日,她被忙的昏了头,似乎也觉得秦峥不在身边没什么。
可现在闲下来,她才意识到,其实并不是没什么,只是她被逼无奈的将那些思念给压了下去。
然而纵然克制着,那思念却还是忍不住的往外冒头。
她想念秦峥。
很想念。
想念到现在,她只是看着这些字,便忍不住红了眼。
说来奇怪。
前世里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是见不到秦峥的,最长的一次,他们几乎半年才相见。
可那时候,她并不觉得日子这样难熬。
大抵人都是贪心的。
从前她只是想着,能陪在他身边便好。
可后来得了他的心,她又觉得,能跟他心有对方便好。
然而现在,他们日日相守,他不过才离开十余日,顾九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忍不住将手放在枕头下面,从中摸出了那条佛珠,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檀香袅袅,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也让顾九的呼吸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夜风渐大。
白日里的热度在这深夜里,终于消散于无形。
天似乎是阴了下来,连带着那风都多了几分烈。
床上的女子不知何时进入梦乡,只是那一双好看的秀眉却是紧紧地蹙着,像是陷在了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遍地鲜血,满目殷红。
顾九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只记得风雨正盛,到处都是喊杀声,她分明站在雨中,可那雨却隔绝了自己。
不止是雨,还有那些蒙面的黑衣人。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一身玄裳的男人与黑夜融为一体,可那凌冽的杀意,却让人忽视不得。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人,然而却不断有人从屋檐上飞掠而下。
仿佛无穷无尽似的。
一柄刀带着寒芒掠过,顾九顿时瞪大了眸子,失声喊道:“夫君”
她下意识的朝着秦峥扑了过去,谁知却骤然从床上坐起。
窗外月凉如水。
室内的烛火已然燃到了尽头,火苗跳动了几下,旋即熄灭。
整个房间便暗沉了下来。
顾九还未从那梦魇中清醒过来,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夜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将她身上的薄汗吹的更添凉意,她冷的打了个哆嗦,方才缓缓地回过神儿来。
双眸逐渐恢复了焦距,顾九的神情先是有一瞬间的愣怔,继而又忍不住死死地咬住了唇。
那个梦境太过可怕,让她几乎不忍回忆,然而那些画面却像是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似的,不由自主的不断地回放着。
顾九脱力似的靠在床上,才闭了闭眼,却又骤然睁开了双眸。
不对!
梦里的最后一幕,那人的刀砍向秦峥的位置
是他前世里伤口的位置!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