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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胡来,你只管收拾他。等回来了,我也饶不得他。”
听到他娘如此说自己,秦铭的脸上有些不大好看,蹙眉叫了一声:“娘”
王氏抿嘴一笑,点了点他,又道:“今日百花宴,可不许给你大哥大嫂添乱,知道么?”
这机会对王氏来说难得,一则是那百花宴上的达官贵人十分多,二则更是一个极好的跟秦峥亲近的机会。
秦铭早先便被她嘱咐了许多遍,可现下看秦峥的时候,还是有些惧怕,反倒是大嫂瞧着十分面善,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因此他只看向顾九,行礼道:“有劳大嫂。”
少年一本正经的行礼,顾九只是弯唇笑了笑,道:“三婶客气了,弟弟一向懂事儿,不会添乱的。再者今日还有夫君呢。”
平心而论,她并不太喜欢跟秦铭接触。这孩子总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可私下里却有些暴虐。
尤其是在房中事上,十分的过分。前世里只她知道的,被秦铭虐死的丫鬟就不下三个。
不止如此,他还将事情嫁祸到了九少爷秦宣的身上。只可惜那手段不大高明,秦峥只一眼便瞧出了破绽,还将他好一顿收拾。
她念及此,心中越发有些蹙眉,不过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秦铭的视线。
王氏却没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儿,此时听得她这话,越发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就不给你添乱了,时候不早,你们也快些去吧。”
她说到这儿,又加了一句,笑道:“改日没事儿可以去我那坐坐,你那几个妹妹也是脾气好的,见到你必然是欢喜的。”
听得这话,顾九笑着点了点头,余光看到方清的脸色不大好,她只做不知,回身便上了马车。
而一旁的方清还在嘱咐秦织瑶:“今日去了之后,切莫要出风头,记得娘的话。”
秦织瑶连连点头应了,刚想上马车,谁知却被秦峥的侍卫出手拦了下:“三小姐稍等,你们的马车在后面呢。”
闻言,秦织瑶一愣,刚想说什么,就见车夫们又驾了一辆马车过来,恭声道:“小姐少爷们,请上车。”
明国公府的马车足够大,便是坐七八个人也绰绰有余,可惜秦峥一向讨厌热闹,因此他们的马车上只有他夫妻二人。
至于其他的人,便都被赶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去了。
江莲芷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气,今日去百花宴,只有自己是被冷落到一旁的那个。原本想着上车之后还能跟表哥相处一会儿,谁知却又被赶到了这边。
她咬唇有些委屈,不妨却见秦织瑶冷笑一声:“你往那边坐坐,别挡着我看外面。”
闻言,江莲芷顿时咬牙,反唇相讥道:“府上的规矩难道你都忘了么,身为世家女,怎么能胡乱东张西望,没得丢身份!”
这话一出,秦织瑶的神情顿时有些难看,咬牙道:“你说谁丢身份呢!”
她二人一向不大对付,平日里尚且要冷嘲热讽一顿,何况如今还坐了同一辆马车。
见她们这模样,秦织锦跟秦铭都往一旁坐了坐,试图远离这二人。
那厢的马车上“热闹非凡”,而秦峥的马车上却是安静不已。
从上车之后,顾九就有些昏昏欲睡。
她夜里没睡多久,现下整个人困得随时都能昏死过去,可偏偏她今日佩戴了全套的首饰,虽说瞧着十分的华贵,却是压得脖子都有些酸。
而且这会儿若是她睡着,万一头饰歪了,待会又要麻烦。
奈何她努力的瞪眼睛想要清醒,却架不住面前有一个随时会对她嘲讽的人。
“我这么好看,值得你眼也不眨的盯着?”
男人话一出,顾九瞬间脸红,继而鄙夷道:“世子爷太高看自己了,您又不是貌比潘安,哪里值得我盯着你看?”
这个人的脸皮也太厚了吧,她分明是困的!
对于她这话,秦峥只是嗤了一声,那神情让顾九瞧的越发觉得手痒。
要不是打不过秦峥,她大概就要动手了!
被他这么一鄙视,再这般盯着人是不合适了的。
马车内有熏香燃着,味道馥郁柔和,顾九闻着这味道,只觉得那困意从七分加到了十分,终于破罐破摔的侧躺了下去。
罢了,大不了待会到的时候,让白术进来帮自己梳一下头好了,现在她得睡一会儿。
于是乎,下一刻秦峥就见识了,什么叫做秒睡。
分明上一刻还是努力瞪大眸子,试图跟自己剑拔弩张的小丫头,这会儿便已然乖乖巧巧的靠着软垫睡着了。
她的樱唇微张,隐约露出贝齿的痕迹,睫毛长而密,勾勒出姣好的形状。
随便躺在那里,便是一副工笔绝佳的仕女图。
秦峥猛地收回了眼神,掩饰一般的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只是狭小的车厢之内,她的呼吸声分明极轻,秦峥却觉得一下一下都到了自己的心上。
下一刻,顾九便觉得自己被踢了一脚,她吓得顿时坐直了身体,问道:“到了么?”
骤然被惊醒,她的声音还有些软,唯有一颗心敲鼓似的咚咚作响。
眼前的秦峥神情冷淡,手中还捧着一本律法,声音一如既往的凉:“没到,你太吵了。”
顾九才听得他前半句,就打算问他为什么叫自己,可待得听到后半句,顿时愣了愣,诧异的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吵?”
这一次,秦峥连话都懒得回答她,只是给了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顾九咬了咬牙,那一双眼睛在对方的脸上掠过,似乎要化作实质性的武器,将他给划个七八刀的。
她到底哪里吵了?!
第52章 你在磨蹭什么?
反倒是顾九,被秦峥这么一吵,一时有些睡不着了。
倦怠的感觉太浓重,然而这位爷的脸色又着实吓人,顾九撇了撇嘴,转而将帘子挑起了一角,往外看去。
不能睡觉,她看看外面总行了吧?
马车一路辚辚而行,街道两侧格外的热闹,而与之相对的,则是马车内的安静。
秦峥正在看律法书,那上面罗列枯燥的条例,一如他本人一般无趣。
偏他竟然还能看的进去。
顾九心中腹诽,她前世是怎么看上这个人的?分明他脾气又臭又无趣,虽说那张脸祸国殃民。
好吧
她果然是吃了美色的亏。
顾九一时有些低落,片刻又将自己哄好。
她前世吃了亏,栽倒了美色上丢了命,今生吃一堑长一智,远离这为祸国殃民的祸水便是了。
他不管有趣还是无趣,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顾九自行安抚了自己一会儿,待得情绪纾解之后,又觉得困意来袭。
此时离长公主府还有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她索性将自己整个身子往后退了退,与秦峥各占一角,划定出安全范围内之后,才放心大胆的睡了。
这一次,秦峥没有再叫她。
顾九这次心满意足的睡了一觉,车上的熏香味道助眠,待得她醒来的时候,不但梦境了无痕,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再挑开车帘看了下距离,眼见得就快要到长公主府了,顾九索性也不再睡觉。
她轻打了个哈欠,让白术进来替自己整理发髻,一面从桌案上倒了一杯茶,自顾的喝了。
出乎意料的,居然是君山银针。
“咦”
顾九喝了两口,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峥,问道:“这是我送世子的茶叶么?”
秦峥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闻言抬眼看了看,点头应了:“嗯。”
得了他的确认,顾九反而没话说了。
她是知道这人有洁癖的,可今生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重生的缘故,他的洁癖像是也跟着消失了似的。
先是接了自己送的药,再是吃了她房中的饭,现在连她送的茶都喝了而不是扔掉。
这秦峥难不成被人掉包了?
眼前姑娘的眼神太过炙热,看的秦峥心烦意乱,抬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问道:“有事?”
顾九连忙摇头,讪笑了一声,低下头来慢慢的喝茶。
这位爷爱做什么是他的自由,她可什么都不敢说。
待得白术进来给她整理好衣服发饰,长公主府也到了。
秦峥抿唇将手中的书扔在一旁,神情有些不善的当先下车。
顾九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发钗,见他这模样,一时有些诧异。
这人怎么表情那么难看,难不成是她刚刚睡觉又吵着她了?
可是她睡觉好像不打呼噜,也没什么声音吧?
她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又将这些想法尽数的甩开到了一边。
管他呢,爱生气就生气去,跟她有什么关系。
而此时下了马车的秦峥,显然神情不大好看。
他素来喜欢冷着脸,可今日这张冷脸里却又带出了几分低气压。
那一本刑法,整整一个时辰,他竟然连一页都没有读完。
或者说,他压根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这个顾九实在是太影响他了,寻常不管什么外界因素,都不能影响到他。
可今天他是怎么了?
自觉被影响到的秦峥面色不善,然而这般模样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却是别有想法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江莲芷已然跟秦织瑶吵了一架,到了快下车的时候,两个人才暂且的鸣金熄鼓。
这会儿见到秦峥的表情,江莲芷第一反应便是他跟顾九吵架了。
跟秦峥认识这些年,江莲芷还是分得出来对方情绪如何的。
如今见他不高兴,她顿时便一扫先前的郁气,莲步款款的朝着他走了过来,行礼道:“表哥,怎么不进去?”
却不想她这话说完,秦峥连看都不看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慢吞吞的顾九,沉声道:“你在磨蹭什么?”
顾九先前坐的有些脚麻了,那会儿没发现,现在感受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忍不住的跺了跺脚,又疼的差点叫出声。好容易缓和了一些,就听到秦峥这话,顿时有些想送给世子爷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而在这公主府的门口,顾九有几个胆子也不敢撒泼,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一句:“是,我这就来。”
这夫妻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长公主府,顾九还记得今日带来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虽说这里面有她不待见的,却不会因此丢了明国公府的脸面。
因此她吩咐了一声丫鬟,让带好他们一起进府,这才转身跟上了秦峥。
江莲芷吃瘪,神情瞬间难看不已,她在原地拽着手帕,狠狠地跺了跺脚,却不妨身后传来一声嘲笑:“呵。”
秦织瑶的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嘲讽,顿时引得江莲芷咬牙回头:“你笑什么。”
秦织瑶脸上笑容不变,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笑可笑之人,热脸贴冷屁股,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虽说她也看不顾九,可她同样看不上江莲芷。
不过是巴着老太太才能在家里暂住的穷酸人家,凭什么处处都得跟自己平起平坐?
江莲芷脸色一变,咬牙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一个妾生女罢了!”
她再如何,好歹是正经嫡女,而秦织瑶呢,她只是一个妾生的,天生就是下贱玩意儿,凭什么还来嘲讽自己?!
眼见得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秦织锦不由得蹙眉,是很吸一口气道:“你们要吵,便回家吵去。这可是在长公主府门口呢,想丢人丢到外面么?”
这话一出,二人顿时老实了不少,互相瞪了一眼对方,方才跟着前来接引的婆子,一同进了长公主府。
当今长公主上官曦,是皇帝自幼养大的,名义上是兄妹,但实际上,这位皇帝对长公主比自己的孩子都要疼爱几分。
皇帝膝下五六个女儿,全部都是只有封号没有封地,可长公主却不同,她不但被赐封了最为肥沃的安陵郡,就连这公主府,也是头一份儿的豪华,王宫宗亲们,没有一家比得上的。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荣宠,长公主的婚事却也没有因此顺利过。
三十多岁的长公主,前前后后嫁了三次,每次都是盛大开始,却又潦草结尾。
年前时,她又一次的跟驸马和离,据说皇帝现在已经开始重新给她物色新的驸马了。
不止如此,皇帝还放话,说是要为长公主寻一个举世无双的好儿郎,可以庇护她终生的。
也正是因为,京中人人自危,但凡适龄的达官贵族们,都纷纷的给自己的儿子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
说起来,当初之所以明国公府会答应跟顾家结亲,冲着顾家百万豪富是一方面,另外一个原因,也未尝没有这个在里面。
毕竟,尚公主是件好事儿,可是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呢,那些被公主甩了的前驸马们,不但下场凄惨,就连家族都会被连累。
风险太大,秦家自然是不敢冒险的。
顾九想到这里,心中又不由得自嘲,前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