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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宋淼吃了替她买的鸡蛋,差点把宋淼胖揍一顿。
顾大娘看姜晓认出自己,冲姜晓狡黠一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以后能多吃颗糖心蛋嘛。”
姜晓眨眼回应。
好家伙,若不是姜晓知道顾大娘为人刚正,还真以为她是为了颗土鸡蛋折腰。
明明是参赛作品吸引了这尊大佛。
不过有内应的感觉,确实有点爽。
“荒唐!秘方怎可公开?”二掌柜试图制止姜晓。
无视他的无能狂怒,姜晓将方子款款道来。
周遭人已无暇顾及聚贤阁,心中默记方子,更有甚者掏出纸笔奋笔疾书。
姜晓有底气的很。
米酒虽是方婶酿的,但这是之前姜晓帮扶她家后,方婶为表感谢特意将方子相赠。
姜晓仗着以前涉猎书杂,将些酿酒典籍默给方婶,并提出一个酒曲新方。
岂料方婶聪慧,竟将米酒口感提了一个层级。
“我家的酒方子!你不要再说了,众人都要知晓了!”二掌柜慌乱喊道。
姜晓看戏道:“那你把方子后半部分默出来吧?若成,我再免费送你个新酒方。”
“黄口小儿,难以与之为伍。”掌柜试图挣扎。
姜晓不急不躁:“唉算了,我家酒方自是我能默出来,还是我来吧。”
顾大娘嗔道:“你倒是大方,断自己财路。”
“不过呢,这酿酒用水大有来头是关键。”姜晓不以为意补充道,“所以今后各位还是多多光顾姜园吧。”
在场深谙酿酒之道者,无不惊喜万分。
称赞姜晓慷慨大义,乃当代酒侠。
待姜晓默完方子后,二掌柜示意仆役吵嚷道:“这就是我家的方子,你怎得偷的一字不差!”
继而有老妇沙哑的声音响起:
“罪过罪过,不经秦家准许,公开泄露聚贤阁秘方,姜丫头有些狂放了吧?”
拐杖沉重触地,昭示老妇的怒气。
竟是秦扒皮的母亲,人称秦老夫人。
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有人脉有手腕。
作为姜家远房,却极得姜家家主姜怀山看重,毕竟她为皇商之路出了好些气力。
秦氏又对二掌柜温和道:
“姜家有家规,即便生死之事,也不可对外泄露秘方,你是个有担当的。”
姜晓冷笑。
果真是上了年份的老白莲,人老心未老。
寥寥术语,便将姜晓定性为不通礼节的狂放小儿,把酒方实打实揽到了聚贤阁名下。
好一场空口白牙、颠倒黑白。
支持聚贤阁的评鉴老者趁机搅浑水:
“有秦老夫人坐镇,可容不得那些魑魅魍魉作妖。”
姜晓再次抬头看太阳,算好时辰,面带笑容声音冷冷:
“我还疑惑这等盛会秦员外不出席,怎会只派二掌柜来,合着有他老母亲坐镇呢。”
老妇一旁的仆役,白眼高傲地快要翻到天上:
“我家员外到城中邀请千羽卫大人,过府赴宴不多时便会来听夺魁结果了。”
想起秦扒皮屡屡觊觎田庄,姜晓看到秦家人就烦。
她不再理会老妇,向众人道:
“雅集有规矩在先,提供美酒者需人品端方而不坠雅会美誉,聚贤阁秦员外被千羽卫指名缉拿,聚贤阁被县衙贴满封条,敢问其还满足参会资格?”
秦老夫人不由一愣,很快理解为是姜晓在诓她。
猛地咳嗽几声,做出一副被恶人气到的模样,身旁奴婢直为其抚胸口。
“你就这么想要得魁首,以至于要攀蔑我儿?来人,快将她好生带出去,免得扰了雅会格调。”
仆役便要上前。
姜晓手中鞭子一捻,“你敢!刚才的酒方是我防你们一手,方子是我已弃用的,正经方子各位听我细细道来。”
竟如此峰回路转。
周遭人群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雅会来的可真值当,毕竟人谁又不是瓜田里的猹呢。
不多时,姜晓便将方子讲了一遍。
“这酒曲配比之法是关键,大历朝绝对无人使用,现分享给诸位,权当是为雅会庆祝以结善缘。”
顾大娘听得连连点头称赞,“此法妙极。”
秦氏观姜晓绝非虚妄之词,又担忧儿子又气愤,身体真的哆嗦起来。
咬牙放出私以为的杀手锏,痛心疾首道:
“姜家因你言行不端,将你逐出你却不反思己行,不思悔改竟如此抹黑姜家门楣,为了区区魁首诅咒你伯伯!好狠毒的心!”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攀亲戚?”
这老妇以为还能用姜家,刺痛姜晓这个小可怜?
姜晓卸去商业笑容,冷冷道:“我本待你是商道人氏又上了把年纪,存了三分客气,可你倚老卖老非要做你主人姜家的狗,扯着姜家的遮羞破布恶心我,就别怪我下你面子。”
说着话时,姜晓特意看了眼顾大娘。
与美食一道,她二人算是志同道合,今后不无合作共赢的可能。
但顾大娘娘家青山派,终归同皇商姜家、药王谷秦家交好,真正牵扯利益时保不准不会背刺姜晓。
正好借此机会,对顾大娘的态度试探一二。
“若非秦家百般挑衅,我是不屑在人前与姜怀山一家有半分牵扯,此家曾有求与我姜家,向我父母立誓待我如亲女,却在达到目的后,不顾我父母为救他家于危难而亡故之恩,将我一介尚未及笄的孤女赶出姜府,还肆意抹黑羞辱。”
姜晓盈盈一礼,“今日诸位文坛名宿在此,姜晓想问一句,这姜家自持礼教传家,但这仁义礼智信又做到几分?”
“你这个满口胡言的白眼狼!姜家明明给了你百亩良田傍身。”
“替你家说这话不害臊吗?那本就是父母留给我的,地契文书可做不得假,但你秦家仗势欺人几次三番想要夺我田庄。”
“秦老夫人。”姜晓逼近一步,又道:
“你儿子屡次觊觎我家田庄,无非是想要酿酒泉水,屡次被地火飞针追赶很伤身子吧?这番入了牢狱,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你竟敢攀蔑家族,公开侮辱长辈……”秦氏一改颤巍巍的老白莲花姿态,举起拐杖就要往姜晓身上招呼。
姜晓岂会如了这老妇的意?
双指一夹,便抵的秦氏无法前进半分:“我乃先贤圣人姜辙第七代孙,与你秦家侍奉的姜主子,前朝逃荒至此靠劫舍起家的姜家无半分关联,你可记住了?”
说罢,将红木拐杖随手掷出老远。
姜晓冲顾大娘微微一笑,“初次正式见面,让大娘看笑话了。”
顾大娘愣怔片刻,稍红了眼眶,轻抚住姜晓的手。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可怜你在这世上孤孤单单,原来竟是如此。”
此前在永定城时,顾大娘抱着给侄子寻贤妻的念头,便对姜晓有过一番观察。
对姜晓的人品是肯定的。
岂料姜晓竟是那个被退婚又离家的小丫头。
姜家几年前对外声称,姜晓毫不顾念养育之恩,恃宠生娇刻薄狠毒,容不下在外养病多年后归家的姜亦柔。
实属家门不幸。
而姜晓大小姐脾气离家出走,主动发誓与姜家恩断义绝。
“造孽啊。”顾大娘叹气。
“让顾大娘神伤,倒是姜晓的罪过了。”
姜晓已视秦氏于无物,“大娘若得空,多指点下我的酒曲方子吧。”
“有空,有空的很。”
二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秦家。
秦老夫人闭嘴了,她没想到素来沉默不语的小丫头片子,如今竟如此没脸没皮。
在大庭广众下,直言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天煞孤星。
众人哗然之时,她本欲再战。
但因接下来发生的塌天大祸,秦氏知道自己这局输了。
彻底输给了姜晓,这个原本毫不起眼的废物。
第71章 买卖
秦家仆役匆匆而来; 对秦氏附耳低语。
秦氏面色骤然惨白,顾不得众人窃笑嘲讽,带着家仆匆匆而去。
姜晓听力异于常人; 自是听到仆役说的话。
不仅说秦员外被羁押,还有秦家一干店铺已被查封。
“县尉动作竟能有这么麻利?”
千羽卫既已发话; 秦家店铺之后定是会被封; 但姜晓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照理有县令、姜家势力的掺和,怎么也得些时日才能办妥。
而酒中魁首之名,自是落到姜园身上。
本就热闹的雅会; 平添三分烟火气。
有了魁首之争,嗅到商机的各州有名号的坊肆,抢着找姜晓订购此酒。
文人自持身份,虽欲购美酒但听闻姜晓无库存; 争不过商家只得作罢。
而部分大酒家早知内定酒品,主事大多没来,只派了报信的。
却是棋差一着,来的人自是无法做主; 同其他人抬价争抢姜晓的货源。
倒是便宜了另外的人,那些亲自来观望酒市动向的二等商人。
“可惜了这酒,少了许多大酒楼的推销; 没能趁热打铁。”顾大娘很是惋惜。
姜晓却有自己的盘算; 自己的庄子才是第一大卖家; 有名声就够了。
不是一等一的强横酒商,才更方便沟通把控。
“此次是意外之喜; 有得有失很正常; 多亏大娘同这些酒商熟识; 为我把关可合作对象。”
众人订购热情极高; 但为了今后合作须经过一番甄别。
每家都许诺些,也好看看各家的经营手段,才好找到适合长久合作的伙伴。
姜晓又言:“感谢各位支持,但姜园起步阶段尚无法量产,分为酒坛米酒和龙鳞皎月酒,限量订购望诸位见谅。”
众人赶忙喊:“我可以加银子,先给我发货!”
“我家是这次来的最大酒楼,双赢,先给我家!”
姜晓笑眯眯补充:“每订购一百坛米酒,可获取订购一筒龙鳞皎月酒的资格,每家龙鳞皎月酒三筒封顶。”
众人惊了:“什么?!”
这是哪里来的奸商。
木槿发挥了记账好手的作用,在小本子上记得不亦乐乎,订银收的盆满钵满。
这次意外之喜很是满意。
姜晓同顾大娘依依惜别,诚邀大娘之后到姜园做客。
从杏林出来,姜晓不忘初心驱车赶赴粮行。
但粮行大门紧闭。
“什么情况?”
平日客来客往的粮行,怎的关门了。
只想捡漏买些受潮的低价粮,为何这么难?
“姜仙师请为我占卜一卦,救救我粮行啊!”
姜晓正欲上车再做打算,却见粮行掌事开门跌撞而来。
如此作态,姜晓自是推拒。
“姜娘子留步,请卖江某个面子。”紧跟出来的,是兵器行江掌柜。
姜晓同他是有几分交情的,不好驳了面子。
几人入了粮行坐定。
在两位掌柜你一言我一语中,姜晓拼凑细节对事情明白大概。
姜晓离开县衙后,千羽卫审问柳成诬陷姜晓通敌一事。
而柳成是个软骨头为自保,将秦家的污糟事全抖落出来,说秦家私扣赈灾粮转卖西戎。
姜晓之前来粮行时,掌事不在店里,正是因与秦家有生意往来,被官府传去问话。
“粮行倒卖赈灾粮一事?”姜晓最关心自己的粮还能买么。
“假的,那是秦家自己粮行搞得鬼,若是真的我哪还能安坐在此。”粮行掌事连连摆手。
“既是清白何须担忧,即便百姓对掌事进衙门有些风言风语,再过几日也就淡了。”
“这些百姓并不在意,重点是娘子给秦员外批的卦象,百姓现在不敢来我家买粮啊!”
姜晓秦员外在官府偶遇时,近旁还有去送拜帖的其他家大户。
据文家小厮绘声绘色描述,姜晓冷言秦员外“印堂发黑,必有破财之灾”。
没多久先是秦员外被羁押,而后秦家一众产业就被官府贴了封条。
粮行既与秦家有生意往来,被百姓避如瘟疫,恐沾染霉运。
大多百姓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对开天眼者充满敬畏,犯不着为几斤粮食招不痛快。
江掌柜对姜晓行礼,“姜娘子曾来看粮,却只为江某出了兵器主意,没买一粒米就走了,应是算出粮行有此大难不愿沾染晦气?此番折转而来,是否粮行有转机之象?”
啥玩意儿?
这么能脑补,家里人知道吗。
姜晓被这话险些闪到腰。
她纯粹觉得替人看店的做不得主,没法便宜买粮罢了。
而此前说秦扒皮“印堂发黑,必有破财之灾”,是因秦家要从官府捞柳成总得破费点。
谁曾想她遇到千羽卫段允,直接让柳成等人再翻不了身,捞都不必再捞。
神算子这种名号,传久了竟也是种负累。
“江掌柜多虑了,秦家横行霸道是自作孽,我并不擅卜卦,言其破财之灾只是嘲讽之言。”
“行里压了老本购进大批南州的受潮粮,存放不住几日,本想便宜粮会被百姓大肆抢购,现下全砸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