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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艰难回答道:“楚渊身边的就是…”
“女的?不是男的吗?”
陆修远道:“男的,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
楚麟回想起林薄雪那张脸,还有只看向楚渊的漂亮眼眸,他直言直语的感叹,“堂哥,你之前好没眼光,这种长相,南林市也找不到几个,我都想要。”
“……”楚风心塞了,他该怎么解释,林薄雪以前不是这样的,对方照着他不喜欢的性格长。
前排,陆修远不合时宜的打断关于林薄雪的话题,“少爷,现在去哪?”
“去机场,回南林市。”楚麟低下头看着松曼的电话,有些丧气道。
好不容易出来了,这下子又不知道要回去多久。
楚深让他们回去,是一定要亲自见到面的,说不定还会罚他,到时候,全要靠母亲拦着了。
燕市秋季的落日很美,是深紫色的天空,带着一些烈日灼烧的壮阔嫣红,漂亮的尤为动心。
餐厅,一整扇落地窗前,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幅美景。
容斐刚睡醒不久,他在桌前坐下,肤色雪白,浅棕色的眸子倒映着落日,颇有骨感的手指静静地搭在桌上的书边。
然后,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窗外面是落日,还有抱着阿瑾的金朝宗。
他假装无事的拍下天空,也拍下了对方的侧脸。
很快的收起来。
小阿瑾的手里面抓着一片枫叶。
不知道为何,可能是游戏厅的庞大吸引力。
他和金朝宗亲近的很快,居然主动让他抱着自己,去抓树上的叶子,然后,当成宝物一样拿在手里,逛完花园,也一路都没有松开。
到了餐厅时,才一摇一晃的跑过来。
小阿瑾拿着叶子放在容斐面前,语调糯糯的,让人不忍心拒绝,“叔叔,这个送给你。”
容斐神情微软,他穿着长长的白色宽松衬衣,身形单薄,坐在这里时,像个不染世俗的仙子,“谢谢你哦。”
小阿瑾没有走,反而热情的聊了起来,“叔叔,我叫阿瑾,你是雪雪的朋友,对不对?”
“阿瑾…怎么知道我的?”
“雪雪告诉阿瑾的呀。”小宝宝指了指走过来的金朝宗,奶声奶气道,“这个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雪雪,爸爸?”容斐神色迷茫,有一点没有听懂,他知道,雪雪是林薄雪,难不成爸爸是楚渊?
金朝宗在他旁边落座,拿出一个巧克力递给小阿瑾,“你想的没错,就是这样,他们两个的孩子。”
“我算了年龄,是当年他们分开后生的。”
小阿瑾铿铿锵锵,手里握着巧克力。
终于靠着自己努力爬上了椅子,他呼一口气,白嫩嫩的小脸很是可爱,尤其是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时说不起,是像楚渊还是林薄雪,或者两者都有点遗传。
“我信了。”容斐缓缓道。
他和林薄雪一起住,在回国之前的几个月,他曾经看到过林薄雪吃不下东西,当时他还劝林薄雪去看医生。
“阿瑾你好,我叫容斐,喊我叔叔没错。”
“我叫林瑾玉,大家都喊我阿瑾哦。”
小阿瑾和容斐伸手握了握,达成初次见面。
容斐陪阿瑾玩一会儿,有些累了。
他端着自己叫的餐,提前回房间了。
一旁,金朝宗脸色黑沉沉的,微微低下了头。
他真是,头痛又无奈。
真不知道,容斐身上藏了这么多事,为什么能当个没事人一样。
在放任容斐生活,不去关注的这些年里。
金朝宗日复一日在等他的回答,重复着无趣的生活,可能也在隐隐期待他的回来,只要他推开门,迈出一步,剩下发容斐都不用再走。
晚饭时,大家坐在一起,金朝宗叫来了酒,放在手边。
他坐在角落里,一杯杯的倒着,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灌醉,同时不错过热闹,怎么看都像个正常人。
期间霍总独自来了一会儿,小美人在房间里睡,他坐下来吃了两口,一起聊了几句,彼此很期待合作,感谢他们的招待。
楚渊让人送过去吃的,自己送霍总回去。
他回餐厅的时候,金朝宗自己喝完了一瓶红酒,靠在椅背上,准备让人再开一瓶。
“别喝了。”楚渊叫停了,让人下去。
金朝宗神情苦涩,异常颓废,“少爷,我很难受。”
楚渊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难受就不要忍着,这里没人,和我说说。”
金朝宗的桃花眼逐渐泛着水光,他垂下了头,声音很低沉,“我知道,容斐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他想把我推开,他说别人更好,自己不值得。”
“他生病了,没有人照顾他,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每天自己大半夜去医院门诊输液,虚弱的没力气走路,白天若无其事的继续上班。”
“我心疼的要死。”
“我刚让人去容家问了,容斐早就被家里面赶出来了,这个消息压的很少人知道,我一直还以为他过得不错。”
“他…是怎么狠的心呢。”
对自己这么狠心,对别人反而担心。
楚渊抬起冷眸,看到了柱子后面,面色苍白的容斐,对方刚端着盘子,交给了侍者,听的似乎不少。
楚渊叩了叩桌面,“你要的人,来了。”
金朝宗抬头,“阿斐。”
楚渊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路过时,顺便扔下一句,“朝宗一直在等你。”
容斐低下头,剧烈的咳嗽,心也在疼。
他安静的走了过去,蹲在金朝宗的面前,仰起头,专注的看着他,浅棕色的眸子闪着泪水,一下下的掉在了地板上,“你喝醉了吗?”
“对,我喝醉了。”金朝宗跟着点头,手落在他的发丝上,目光很是温柔,“阿斐,我爱你。”
“我总是推开你。”容斐低下头,在很小声的啜泣,就像卷缩一团的小动物一样,长年累月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终于在一刻爆发了。
他哭了几分钟,眼眶红红的。
开口就是一句傲娇的,“你,没有看到我哭。”
金朝宗顺从的点头,“对,刚才是我哭了。”
容斐站了起来,金朝宗却拉住他的手腕,从后面拥抱,把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你爱我,阿斐。”
“没有你,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的眸色漆黑一片,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热烈又克制,“一切我都知道了,不要再拒绝我了。”
“当年,你是因为生病,才偷偷逃跑的,对不对?”
容斐垂下眼睑,声音淡淡的,“肿瘤是良性的,但脑癌手术切除会造成相应的损伤,我现在,每天要吃很多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去。
虽然在定期复查中,医生一直在说,没有复发性,他只需要保持好的心态,正常生活。
但往往心里怀揣着事的人,是无法安定下来生活,于是,输液变成他的家常便饭,尤其是遇到金朝宗开始。
“我不想你陪我,过这种无止境的日子。”
如果是刚见面就好了。
又如果,他们不再相识。
“和我在一起,你家里怎么办…”
“不要管这些,我处理好了。”金朝宗吻了吻他的侧脸,看容斐还是在拒绝,语调变得极为的冷冰:“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我们一起生,一起死。”
他们之间,总是互相在为对方着想。
那么,让他做这个自私的人吧。
自私的牵住彼此。
“你疯了?”
金朝宗举起自己的手腕,冷静的神情里逐渐蔓延出病态的色彩,他只说:“你离开一步,我在手上割一刀。”
“阿斐,我总会比你先死。”?
58。那你,有被哄到吗?(二合一粗长章!!)
如此浓烈的爱,同时锁住的是他们两个人。
没有人能够在离开后,继续存活。
浅棕色的纯净眸子沾着水光,漂亮的琉璃珠子蒙上了一层雨,他微微发抖,按下金朝宗的手腕,“我不要。”
“不要什么?”
容斐紧抿着唇,克制不住的点头同意,“我们…我们在一起。”
“说的不对,阿斐,我们没有分开过。”男人桃花眼笑意愈浓,注满了漆黑和深情,把他逃跑的小猫咪抱在了怀里,身躯是骨感消瘦的模样。
每一个形容的字眼落下,都是苦难留下的痕迹。
以后,他们不再是世间独自行走的一人。
同餐厅落地窗的位置相望,隔着一个小花园花丛。
独栋别墅二楼,楚渊看到了模糊的两个影子,逐渐靠近。
他放心的收回了视线。
阳台,林薄雪躺在木质的躺椅上,他的脚尖踩着地,微微摇晃的弧度,在安静的频率中,渐渐阖上了眼皮。
楚渊蹲下来,带着凉意的手触到了软白的指尖,冷不丁的想到了当初的林薄雪的几句问话。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
“什么样子的都喜欢。”
“能喜欢多久呢?”
“一辈子。”
——
六年前,秋,社团教室。
年少时期的林薄雪,身边总是拥簇着很多人。
有人为了他的外表,有人为了家世所带来的资源,在他的身边告白事件层出不穷,尤其是临近毕业舞会前期,许多学姐和学长,抱着赌一把,万一成了的心态出现。
楚渊也收到过几封,他没有回复,扔在了一旁。
中午,楚渊按时提着饭盒出现,社团教室零零散散站着呆着几个人,大部分去食堂吃饭,或者回去休息。
只剩一些人还待着,各做各的事情。
彼时,林薄雪常坐在社团教室的角落里,清冷漂亮的眼眸低垂,背后枕着抱枕,神色慵懒的翻着原文书本看,手边还落着几封邀约卡片。
今天新收到的,凑近,还能闻到上面的香水味。
楚渊的视线一停,照常的对他弯了弯眼眸,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里的阴郁气息,怎么看都是乖巧的一个小学弟形象,他温声道:“哥哥,来吃饭了。”
林薄雪合上了书本,把卡片塞在了书里面,提著书,漫步走到了桌子边,“好饿,今天是什么?”
楚渊伸手,掀开了盒子放在他面前,他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只是说道,“简单的中餐,你喜欢的。”
林薄雪没有意识到他的反常,挪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好餐盒,拿起筷子吃饭。
一旁,楚渊默不作声的拿过他的书,骨节分明的手指翻了翻书本,看着卡片上的名字。
莉莉酱、杰森、陈思…
一个个对上人脸,有男有女,有高有低。
林薄雪抬头,看他不动的站在旁边,“怎么不吃?”
楚渊合上书,冷眸中闪着克制,他照常温和的笑,拧开了包里面的饮料,放在手边,“我吃过了,好吃吗?”
林薄雪微微点了点头,脸颊鼓囊囊的,真心夸道:“你做的都好吃。”
楚渊在他左边坐下来,其实很想问,林薄雪到底喜欢什么人,又或者准备接受哪一个,嫉妒心常常作祟,他快演不下去了。
如果说能待在喜欢的人旁边,是一种幸运,楚渊得到幸运的同时,现实也在反复折磨着他。
他喜欢的人,是最宝贵的一颗宝石。
在最开始,他收起利爪,才得以靠近。
楚渊低垂着头,合上了手机。
眼前跑过来一个抱着饭盒的可爱男生,长相清秀,紧张的快要哭了,结结巴巴的红着脸说:“林学长,你好,你大概不认识我,我叫杨文杰…我…喜欢你。”
大概是要趁着这股告白的热潮,说一点真心话。
他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对林薄雪的追逐,隐约有一些眼熟,楚渊在和林薄雪上课时,看到过他几次。
楚渊骨节轻微作响,唇角的笑逐渐越发的虚假,幸亏他低下头时,额前微长的发丝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不然往日里,总是乖顺听话的神色,现在看起来,很是别扭奇怪。
林薄雪咳了咳,拿起水喝了一口,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显得不那么伤人心,看起来心理素质不太高,“我…”
“他和我在一起了。”他旁边,在安静坐着的学弟,突然毫无征兆的拽起林薄雪的手腕,冷漠的声音在教室一角落下,不似平日的阳光,感觉变得阴森森的,充斥着占有感,“你来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
男生神情羞愧,快速鞠躬道歉,抱着饭盒急匆匆的离开,连送都忘记了,期间差点撞到了人。
“松开我。”美人仰头,漂亮的眼睛望着楚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甚至能清楚看到每根睫毛,脱口而出的语气从调笑变成客气的,“谢谢你解围,下次还是不要了。”
楚渊修长的手指掐着纤细的手腕,只要一拉,就能把林薄雪抱进怀里,这是一份,格外的让人心动的选择。
但不符合他现在的形象,楚渊快速思考,最终选择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