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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书白不紧不慢的点头,“好。”
屋内,林薄雪嗓音凉凉的,气息不见和善,目光更是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钟先生,这件事很大一部分因你而起,你要负责到底。”
“我不知道你对州州什么态度,但是您最好对他没有恶意,不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我会的。”钟书白不为所动的站在门口,淡淡道:“嗯,谢谢你的忠告。”
小兔子抿了抿唇,抬脚走了。
什么人啊,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谢州喜欢,他直接会把谢州接走的。
所幸,事件不再是严峻的状态。
他们呆了一上午,金朝宗带着容斐回去换衣服,准备出门逛逛,林薄雪和楚渊也去。
只有谢州缩在沙发上,不肯动,出去会打扰他们的游玩体验,“我就不去了,我想休息一下。”
他们做的很成功,最简单的公关方式加上在这场事件里,双方本身的优越性,从失德偶像反转成了受害者。
网剧更是刷新了一番热度,挂在榜上不掉。
尤其是谢州发布的视频里,有一段是来自酒店的监控,钟书白站在墙角边,一脸冷酷的夺走了私生饭的相机,漠然的去阻止对方的几个动作。
很是惹眼。
啊不,或许也是自身颜值和气场,牢牢的让人记住。
许多网民问,这是钟殊吗?怎么这么眼熟?
演员表告诉他们不是,只是一个长相相近的小演员。
一切陆陆续续的收尾,无形中似乎有一个幕后推手,他按下了加速键,想把一切快速的结束。
又出现一股隐形力量,以谢州的角度出发,开始出击。
他不再是个例,而是代表。
一个在偶像职业中的代表。
#李子稻星空娱乐
@李子稻:我和谢州在遭遇一样的事情//转发…
星空娱乐被压榨的艺人,陆陆续续跳了出来。
事件无限的在放大,从一个人变成了许多人,甚至是一个行业对一个职业的压榨和讽刺,还有公司本身的不作为。
这些人里面,有许多选秀的热门选手,很多人至少见过,现在已经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身上背负着公司的欠款生活。
公司给他们许多“机会”赔偿,有的劝陪/酒,有的劝直播,会无声无息的压榨掉你最后的一丝价值。
他们或许是失败的艺人。
但也或许是,你眼里的一道光。
#星空娱乐压榨艺人
#星空娱乐黑幕
用艺人的血汗建造的娱乐帝国,从现在开始,走向末路。
事情后续还在进行发酵处理,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谢州看着自己不再变得人人叫骂,各大社交上,也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除了更多人的在留言,表达对他的怜惜和喜爱。
偶尔能见几条恶评。
他也不在乎了。
谢州缩在沙发上,他关掉了手机的铃声,纯净的眸子,呆呆看着紧闭的窗帘,感觉顺利的有点不正常。
刚开始许多人站出来,他只是茫然的看着,不知道自己竟在无形中得到了这么多的关注和厌恶。
来势汹汹的一场局,又如潮退的消散。
为什么呢,他想不通。
背后传来脚步声,男人拿起桌子上的平板,打开了窗帘。
亮白色的自然光,逐渐洒满整间屋子。
有些刺眼,谢州闭上了眼,“钟书白,你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不想去。”钟书白打开桌子上的剧本,嗓音清淡的说,男人似乎又合上了,问他:“州州,不开心吗?”
他的小名,带上遣倦的低哑音调,传进了耳朵里。
谢州睁开了眼,眼圈还是红红的,“我不知道,我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太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幕后老板钟书白若无其事的低下头,他刷新了一下网民评论,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说辞,发自一个人的手里。
他对谢州说,“转变局势也不是很难。”
钟书白眉眼透着平静,以前谢州觉得是镇定,现在觉得对方把事情看的太清楚,就像一个冷血动物。
“大部分网民,是最好被带节奏的。”
同他以往的记忆和印象,全部割裂开。
谢州突然感觉有点冷。
他可能做错了,不该依赖这个人的。
可他就是被这样的人伤害过,无数次。
谢州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神色隐隐可见泄气,他仓皇的转移话题,“你出去转转吧。”
为什么,他在看着一个人哭的时候眼睛都不带转一下?
他难道不知道,男孩子也会害羞的吗?
钟书白抽了抽纸巾,他说:“我留下来陪你。”
“以防你想不开。”
前一句话是真话,后一句话只是为了逗他,临时说的。
但钟书白实在没有搞笑天赋,说的很真心。
谢州:“……”
我是一个冷静的成年人,ok?
钟书白坐在他旁边,没动的意思。
谢州要受不了了,抬眸看他,眼巴巴的找话题,“你开的房间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钟书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谢州摇头,“怎么能不用呢,你…演员一个月挣得不多,这是顶级套房,很贵的。”
谢州把嘴里要说的十八线吞了回去。
他听说一个月只能挣一两万。
是这样的吗?他刷卡很久没看过账单了。
钟书白为了复合自身的人设,他点了点头,“那给我吧。”
谢州低下头,开开心心给他转账。
叮铃铃,微信到账两万。
小爱豆眼睛亮晶晶的,“明天的也给你,等过了明天,我就可以回去住了。”
钟书白点了点头,准备继续看剧本。
突然看到凑在旁边,欲言又止的谢州,双手攥着拳头,像某一只小动物。
钟书白眉眼微弯,合上了没先开几页的剧本,“怎么了?”
谢州甜丝丝的问:“你买房了吗?”
“没有。”有很多套房产的钟书白考虑了一下自身的人设,钟书白谨慎回答。
小爱豆眨了眨眼,发送一个标准的wink,直击心脏的那一种。
“未来有考虑购房的打算吗?”
“有…吧。”钟书白道,没看懂他什么意思。
“那,你介不介意多打一份工呀?”
“或许可以?”
谢州捧着小脸,感觉每天看到这张脸,就非常的让人享受,如果每天能见好多遍,那就更好啦。
反正,他偶像也不知道他是谁。
嘿嘿,稳赚不赔。
“我喜欢你这张脸,我可以付你钱哒。”
钟书白:“?”
谢州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有歧义,赶快解释道:“别的事,我都不会做的,你放心喔。”
“就是艺术鉴赏,赏析…”
可我会做。
钟书白看着他的小表情,故意慢慢的皱着眉。
他点头,“好。”
谢州快蹦起来了,数了数自己的小存款,开开心心道:“每个月五万,可以吗?”
“是不是太少了?我可以加的。”
谢州不太了解价格,以为自己给少了。
钟书白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生意,他说:“一万就可以。”
谢州笑眯眯的说:“三万吧。”
终于,钟书白点了点头,“好。”
然后,他就看着小爱豆举起自己的手机,对着他拍了数十张照片,然后坐在沙发上,慢慢的看着照片欣赏修图。
他本人还在这里呢,这个年轻人的世界是怎么了?难道是他老了吗?
钟书白眉眼淡漠,无情的敲了敲桌面,“州州,来对剧本。”
谢州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凑过来,坐在他旁边,试图逃避接下来的戏份,“我没有拿剧本。”
钟书白看他,很自然的道:“我们看一个。”
谢州晃了晃神,微缩起指尖,“那…好吧。”
这是一场需要爆发情绪的戏码。
主角两个人刚刚在一起,因为现实原因,他们两个人一个不想直接公开,一个非常的想宣示主权,两个人因此产生分歧。
而在图书馆就是一个分歧的高峰点,场景定在学校的图书馆自习室,进行期末复习。
谢州看了看四周,旁边还坐着他们的两个室友,他低声说:“陈辰,你离我远一点,这里是在外面。”
钟书白的手搭在他的腿上,手臂揽着他的腰,眉眼带着戾气,“我在教你做题,不行吗?”
他整个人仿佛从背后圈住了谢州,清淡的气息笼罩着他,谢州摇头,笃定的说:“不可以,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钟书白突然站了起来,他压低声音,抬起他的下巴,语调漠然的说,“这么多次,你就是不想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太过分了。”
他说罢,快速收拾东西,提着自己的书包直接走了。
陈辰一个人坐在图书馆,待了一天。
钟书白的手劲有点大,把谢州的下巴捏红了。
谢州眼眶红红的,低下头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语道:“疼。”
鬼使神差的,钟书白俯下了身,白净的指尖伸过去,揉了揉他的下巴,柔腻的触感。
男人详装无事道:“抱歉,没事吧。”
75。“和好了,没有骗阿瑾。”
水池边,楚渊冷不丁的伸出手,他抓着林薄雪的手指,仔细看皮肤被凉水刚刚冰过,白皙娇嫩的指尖泛着粉意。
“你干嘛呀。”
小兔子目光温软,上午气哭过,眼睫还残留着几分潮湿感,微红的眼眶更是透着本人的温柔感。
在对朋友的真诚关心。
他的小兔子,怎么这么好呢。
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林薄雪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看楚渊还在攥着自己的手腕,“不松开吗?”
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捏的从手腕到手臂,不知不觉开始感到有点麻麻的。
更别说,离着饭店卫生间不远处正站着一位侍者。
或许是害羞,小兔子努力往回拽了拽,想抽回自己的手,赶快回包间吃饭去,不想在外面。
“别动,我给你擦手。”
楚渊没松开,他只是安静的低下了头,冷峻的眸中透着淡淡的柔和,掏出大衣口袋里质地绵软的手绢,动作是仔仔细细的,把林薄雪手指上的的水滴擦干净。
手绢对折,男人放回了口袋中。
“好了,我们回去吧。”
小兔子红了耳朵,急迫的说。
下一秒,楚渊弯了弯他的冷眸,紧握的手指在他眼前突然的打开,白净的掌心里,正放着一个新的情侣对戒,“别急,重新给你带上戒指。”
林薄雪乖乖的不动了。
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楚渊手指的温度,刚分开几秒,又重新打盖了上去,轻轻柔柔的把新的戒指带了上去。
漂亮细长的手指上重新带上了戒指,是简单的银色素圈。
小兔子心里暖暖的,很喜欢突如其来的小礼物,大概是楚渊仔细选过的,戒指和上一个长得很像,小设计里又不大相同,同一个设计师的风格。
这个设计师很少出作品。
属于佛系又天才的一派。
没有人不会喜欢情人间的小惊喜,林薄雪自愿落入俗套里,抬起眼眸,“你什么时候偷偷准备的呀。”
楚渊望着他,唇角微扬,“上次在医院的时候。”
对,他的戒指被陆修远扔掉了。
林薄雪偏过头,他声音软乎乎的,突然问:“你的呢?”
楚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听罢,立刻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丝绒小盒子,看他接过去,才掀了掀眼皮,慢条斯理道:“乖乖,我在等你给我带上啊。”
看来是准备好的。
油嘴滑舌,就是在这边等着他的。
“我给你带。”林薄雪低下头,浓郁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他打开盒子,捏起戒指,怀着认真又郑重给楚渊带上,对方是这辈子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
他总是不舍得楚渊冒险,对方也是一样。
戒指是很轻的重量,意义在于是连接他们两个人的一条线,它可以存在,并且有价值。
过去的很多事情,林薄雪现在都想不起来,他有遗憾,幸好,他们也在创造新的回忆。
楚渊看着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近了,偏薄的唇贴在他的耳边,一阵风吹去,问他,“我现在通过了吗?”
“赶快回去了。”呼吸在耳边,他的脖子痒痒的,伸手推开了楚渊,绕过这堵墙抬脚往走廊上走。
他脚步微顿,扔下一句傲娇的话,音调还是软绵绵的,“唔,算你到及格线了。”
楚渊迈起长腿,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小兔子的身后,冷眸中流转着笑意,“哦,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岗啊?”
一前一后,一个宠着,一个纵着,模样气场极为的相配。
走廊长长的,他们的位置在尽头。
小兔子感觉到周遭看向他们的视线,他扭头,停下脚步,拽着楚渊的胳膊把他推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