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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才明白欲。火为何能焚。身。
丫鬟跟在陈子惠的后头,瞧着这情景,低下头,陈子惠挥挥手,让她去寻药煎好,她脚步停顿了一下,识趣地溜下去了。
这屋里只剩下两个人,韩昭昭比她方才一个人在的时候害怕多了。
她是想靠着迷惑陈子惠,当渣女骗心,取得他谋反的证据,但不是此时,欲迎还拒,她这副样子算个什么。
可此时,她的身体里仿佛又万千只蚂蚁在啃咬,意识渐渐模糊。
一半靠着她自己的克制,一半要看着陈子惠了,这是匈奴人下的局,毁的是她与他的名声,但愿他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陈子惠走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忽然伸出手来,她的手臂纤细,直接拽住了陈子惠的手,挣扎着说道:“水。”
声音软软糯糯的,比以往多了一丝媚态,分外好听,让他都有些不忍心撒开韩昭昭的手。
她指的便是那边的凉水了,陈子惠见她这样,水又是那般凉,有些心疼,犹豫了一下,才试图松开韩昭昭的手,去拿水。
熟料,他刚一松,韩昭昭就拉住不放了,她的腿软,身子一瘫,坐到了地上。
“来,起来。”
陈子惠去拉她,她却环住了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轻轻唤道:“别走。”
韩昭昭的手如同八爪鱼一样附着在他的身上,他任她坐到地上也不妥,便抱起她来。
她的身子紧紧贴上他,那一瞬,显而易见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陈子惠就这么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去舀水。
其实,等到解药来的那一刻之前,要她不再诱惑他,陈子惠还有别的办法,比如照着她的脑袋来一下,把她敲晕,但这么做一来不好向韩德元交代,二来韩昭昭看起来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打一下子,她不知道得有多疼。
干脆,自己先忍忍,先给她浇点儿凉水试试,能抑制住一会儿是一会儿,他之前也怕这种事情发生,在府中预备下了解药。
水从韩昭昭的头上浇下来,水珠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上,再从脖颈滑入领口,衣服被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来。
水珠从她的锁骨处滑下,拖出一道痕迹,最终隐没不见。
韩昭昭外头披的那件衣服是藕荷色的,里面的那件亵。衣是妃色的,宛如一个藏在暗处的花蕾渐渐舒展开花瓣,明艳动人。
细细的带子贴着脖颈,挂在洁白如玉的肩膀上,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拨开碍眼的带子,只留下一片洁白无暇的风光。
他喘出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冲动。
水浇下来,韩昭昭的脸上仍然泛着酡红,但看他的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娇。媚。
韩昭昭虽然轻,但到底是个人,有重量,刚陈子惠舀水的时候又是单只手托着的,这时便有些累了,又见她安静不少,不似刚才那般闹了,便要把她放到临近的床上,等着一会儿丫鬟把药送进来,用勺子喂到她嘴里了事。
韩昭昭在他的怀里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水浇下来,或许药劲儿还残存着些,身体还是比往常热,呼吸更为急促,穿的又薄,胸。脯随着她的喘息起起伏伏,一口热气扑在陈子惠的脸上。
陈子惠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如临大敌,抬起头,加快了脚步往床边走,想赶紧把她扔过去,拿被子给她裹个严严实实。
眼不见,心也自然不会跳。
他把韩昭昭放到床上,欲要让她躺下,自己扯过来条薄被子给她盖上,忽然被韩昭昭搂住。
朱唇微动,声音格外娇媚:“怎么要走呢?”
碎发拂在她的脸上,娇柔如水的双眸眨了一下。
这一刻,陈子惠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手中的动作霎时停了下来,一只手还搭在她的细腰上。
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停顿了片刻,便从他的腰际开始,隔着绸缎衣服,一寸一寸地渐渐往上,拂过到了肩膀处,停住,蓦地按住他的肩膀,嘴唇贴上了他的脖颈。
只这轻轻的一碰,一阵酥痒感窜上来,身体躁动,一股热流涌过。
抱着韩昭昭的手又紧了些,紧紧地掐住她的细腰。
他手的禁锢太紧了些,手掌下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扭动了一下,绸缎衣服带着温度摩擦过他粗糙的掌心,更激得他邪。火窜起。
陈子惠的手从腰际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极为慢,极为小心,挪一点儿再往下退一点儿,在和自己做着斗争。
其实,他是清楚自己接近韩昭昭的目的,通过联姻来获取韩德元的信任,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
韩昭昭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一枚棋子,用过了,想留下就留下,想扔到就扔掉,并非是他不讲情分,要怪只怪她父亲当年对他家做下的那等事。
对她,动情可以,但不是现在,更不应该在成婚之前做出任何不合礼法的举动,若是如此,正落了匈奴人的套。
他有敌对的一方,但绝不可让自己腹背受敌。
想要她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并不急于此时。
饶是这般想着,他的手还是往上挪了些地方,手下挨着的是韩昭昭的肋骨,她的衣服被水浸湿,挨着身子挨得分外紧。
他的手愈加往上,韩昭昭的身子绷得越紧。
刚才被陈子惠兜头浇了水,她几乎是清醒过来了,体内还是有火,但勉强还能控制得住。
刚陈子惠把她往这边抱的时候,她还是能猜出他的想法的,床虽然有着某种意味,但陈子惠所想的绝对不是这种,他只是见到床上有帐子、有被子,想让尽快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眼不见为净,等着解药过来后万事大吉。
蓦地,她想起后来梦里的情景,又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走的时候,陈子惠看着她,笑着,特意跟她强调了一句礼尚往来。
如今,父亲远在边塞,深陷匈奴的包围,最关键的后方在陈子惠的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
于是,她借着药还没有消退的劲儿,朱唇轻轻地碰上陈子惠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后来,结果是什么,她也接受了,没办法,想要以后活命,只能暂时在这里寻突破口。
要想引人上钩,总得抛出点儿好处来,现在,她还是清醒着的,还能控制住局面,可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她眨了眨眼睛,她都没有想到陈子惠会这般入迷。
她感受着那双手贴上她的肌肤,逐渐往上,从腰部缓缓往上,向腋窝的方向游走。
下一步是什么,她清楚得很,身子却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她紧紧搂住了陈子惠的后背,装出中了药,极为依恋,离不了他的样子。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陈子惠的鼻尖。?
第34章 擦去痕迹
那双手在将将碰到开始隆。起的地方时忽然停住; 手下暗暗使了力气,引得韩昭昭轻哼了一声,在他的怀里摇了一下。
陈子惠血脉贲张; 低头见到一派旖。旎的风光,一对粉红色的带子吊在脖子上; 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格外妖娆。
他的手只要再往上一点儿; 便能寻到暂时的解脱,可后来的事情……
她其实并不情愿。
陈子惠大口喘着气; 身体又是一阵躁。动; 这时,一只手从他的腰际滑下,抖着摸住他的腰封,他的脑子“嗡”地一下; 一下子扣住了韩昭昭的手,柔柔软软,若无骨。
不能再这么下去,若是如此,便没有以后。
自己该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要克制; 不能失控,他记得那本从韩昭昭手中收过来的书写的内容,是有关上辈子的事情; 那个叫顾昭昭的姑娘给他喂酒; 酒里加了药; 后来与他春宵一度; 后来; 他竟然还是如此得想念顾昭昭,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虽然不大清楚此事的前因后果,但如此,便是沉迷,从前掉过的坑,他不会再栽进去,这辈子,对着韩昭昭,他要懂得克制。
他闭着眼睛,不去看韩昭昭,他的力气大,一下子掰开她的手指,把她扔到床上,卷过被子来遮住她诱人的肌肤。
“你别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忘拉下帘子,遮住这一派风光。
刚一转身,却得来了韩昭昭一句:“你别走,你怎么走了啊。”
脚步顿时放慢,停了下来,又狠下心来,继续往前走,终于,寻了把椅子,背对着韩昭昭坐下,他才舒出一口气来。
“你先忍耐些时候,一会儿我叫人拿来解药后就好了。”
他是对着墙说的,一点儿也不敢回头去见韩昭昭,不去看她那张勾人的脸。
脑海中却是不停浮现方才的画面,温香软玉在怀,一头乌发散下,擦过他,引来一阵极为舒适的感觉。
韩昭昭轻轻地“嗯”了一声,陈子惠使劲掐住自己的大腿根,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听着声音,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陈子惠这才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跳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韩昭昭被人下了药,全身燥热,想要寻到地方发泄,可他被韩昭昭的手一搂,那渴求程度并不亚于韩昭昭,若不是控制力强,残存的理智还在,恐怕被她一勾,便要同她翻云覆雨了。
开始布局的时候,他可是想不到自己会被韩昭昭引诱成这样。
他走到水缸前,拿凉水洗了把脸,默默盘算着。
哪怕如此,其实也影响不到大局,该报的仇还是要报,只不过对她……
陈子惠的心里纠结了片刻,堪堪得出一个结论,放过她一马,也不是不可,把她当做一只娇雀,关在笼子里,飞不出这片天地,惹不出事情来,供他放在手心里赏玩,也可。
又有凉水泼到脸上,这念头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又觉得有些不妥,斩草要除根,为了报仇,血洗韩昭昭的一家,却留下这个孤女来,是为养虎为患。
可又眷恋极了她,对她,他又不想轻易松开手。
床前拉着帘子,这一次,看不见,他也平静下来,暂时打消了这些念头。
不多时,丫鬟就捧着煎好的药进来了,甫一进门,见到陈子惠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如同门神一般守着大门,一愣,忽又瞧见他脖颈上一处唇印,脸颊霎时起了一片红霞,羞得低下头。
饶是陈子惠身经百战,在朝堂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在这件事上也被一个小丫鬟的目光盯得发毛,伸手往上提了提领口。
今日,他着的衣服也是红的,与那胭脂的颜色相近,他往上一提,遮住了半边,也看不大出来。
快速地做完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似泄愤一般地瞪了送药的丫鬟一眼,丫鬟也并不害怕,只是识趣地不再看他。
刚端着药碗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她便被陈子惠叫住:“郎中什么时候到?”
用的是极为正经的语气。
“一会儿就到,现在人应当快到府门口了。”
“好,那你端着药去喂她。”
陈子惠瞥见屋子里有一面铜镜,是韩昭昭放在妆台上梳妆用的,妆台上还搁置着一块白色的手帕,帕子上绣着兰花,是一个未用过的。
脖颈上的痕迹实在太过碍眼,陈子惠心里别扭,顾不上其他,弯下腰,对着镜子,拿上帕子,照着那胭脂痕迹处蹭了两下。
顿时,白色的手帕上多了几道红印,蹭过的地方也微微泛红,大致是擦干净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又擦了两下。
又想起她的唇,莹润饱满,让人恨不能啄上一口,却轻轻地碰上了他的脖颈。
帕子被弄污了,没法子要了,为了掩藏自己的作案痕迹,陈子惠直接将帕子揣到袖口里,收了。
就当没有过这方帕子。
他再回过头的时候,丫鬟已经撩起了窗帘,到了韩昭昭跟前,她见韩昭昭乌发散乱,香汗淋漓,端着药的手略微颤抖。
忽然,陈子惠想起韩昭昭是顶不爱喝这种苦涩的药汁的,喝的时候必须拿一大袋蜜饯吃,来中和中药的苦味,这丫鬟却是忘了拿。
“等等。”
陈子惠出声,打断了丫鬟的动作。
“你去……你先把药放桌上,等我把蜜饯拿过来的时候,再给韩姑娘喂药。”
他本来是想叫丫鬟拿过蜜饯来的,又想到韩昭昭发烧那天是他亲自用手把蜜饯喂到韩昭昭嘴里的,把蜜饯放到了韩昭昭屋子里的一个柜子中,之后事杂,忘了,具体把这东西放在了哪里,也没有跟别人说过。
想来,除了他自己,别人是难找到的,倒是有些像他那把藏起来,从不敢告诉别人下落的钥匙,那钥匙开的是放在库房里的一个盒子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荷包,鼓囊囊的,钥匙还在。
幸好在他动情之时,没被韩昭昭趁乱摸走,不过再一想,自己没跟她说过,她哪里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