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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月光套路之后-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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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醒来了,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宛如真的发生过一般,他还在留恋。
  身体的自然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容他抵赖。
  这个女人要了他的性命,他还说不后悔,他何时这般糊涂过。
  都是梦境,都是虚幻,现实中的他绝不会如此,就像现在的身边并没有人一样。
  不过要是他将来真的对韩德元动手,不知韩昭昭会不会真的有这般激烈的反应,未成想那个看似娇娇柔柔的姑娘实际上心狠手辣,再他最不设防备的时候狠狠地在他心口扎了一刀。
  就算设了千种万种防备,仍然有疏漏的地方,如今日这铺盖,他从未想过会做此种梦境,还要换一个。
  屋里没有多余的,要寻铺盖,还得去外边。
  夜色已深,他点了一盏黯淡的灯出去。
  到门口见到守在帐篷外的士兵,他摆摆手,示意不必跟随。
  这种事情他不愿意让底下的人知道,遂自己一个人提灯出来再去拿一个铺盖。
  推开门的刹那,下意识地往一边新挪过来的帐篷处瞅,安静得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半是遮盖住了他方才旖旎至极的梦境。
  陈子惠也因此得到片刻的喘息,可也仅仅是片刻。
  放置铺盖的地方在一顶帐篷里,挨着韩昭昭新移过来的帐篷,他必经让自己乱心神的地方。
  只有一条狭窄的小道通过去,那条道还经过那顶帐篷的窗户前,当时布置完了,他匆匆进韩昭昭的帐篷里扫了一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床正是挨着窗户边的。
  拐了个小弯,踏上了那条折磨人精神的小路,他拿出在朝堂上与政敌争斗的谨慎与克制来,只望向天上若隐若现的星辰,尽自己最大可能不去看地上的事物,就像行在无人的旷野当中。
  安静的环境当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见有人过来,一个年纪颇小的士兵听见人的脚步声,举着火把过来。
  天色暗,陈子惠身着便衣,他认不出来陈子惠是何人,陈子惠跟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走上这条狭窄的小路,他无视,举着火把就过来,两人夹道相逢。
  往旁边一瞧,这位置不是别处,正是韩昭昭住的那所帐篷的窗户前,距离窗口不到半个人的手臂。
  “什么人?”
  一声低喝,还带着些许孩童的稚气,却不小,尚在熟睡中的人被惊醒。
  陈子惠清楚地听到窗户下窸窸窣窣的声音,韩昭昭似乎是醒过来了。
  他掏出令牌,示意士兵换个地方说话,外面这才安静下来。
  那声“你是谁”彻底把韩昭昭惊醒了,自从出了凶你人半夜出现来刺杀她这件事之后,她的戒备心极强。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的方向,床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手支着枕头,稍微抬起身子来,还是勉强能看到外头景物的。
  陈子惠的背影她一眼认出来,对面的那个人看装束能看出来是个晚上在营帐外巡逻的士兵。
  这两人走到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之后说了些什么话,她就听不清了,似是在商谈什么极为私密的事情。
  若是陈子惠单单来嘱咐加强防备不至于如此,士兵那一声大喝“什么人”显然是把他当了贼的。
  何况,陈子惠的手中提着一盏极为黯淡的灯,穿的什么草率,就是在屋里的睡衣外面随便披上一件褂子,大半夜地到她营帐前,如同做贼一般。
  想他在此时过来,应该也不是过来害她的,身边几乎都是陈子惠的人,若想害她,方法有千万种,根本轮不到陈子惠自己亲自上手。
  来到这里鬼鬼祟祟的,最可能的指向便是偷窥,八成也是因为今天她含糊其辞地说明了要将自己住的帐篷换个地儿,暧昧不清的语气更激发了他的欲望,让他产生了这种想法。
  果然有些人外表看着斯文,为人所称道,满口谈的仁义道德,可实际上一旦脱离了这些的束缚,在背地里又不知是何种样子。
  色。中。饿。鬼也不在少数。
  韩昭昭躺在床上不屑地冷哼出声,如果她今晚真的入了陈子惠的帐篷中宿了一晚,还不得被这个饿。鬼掰开揉碎了好好品尝一番滋味。
  之前的温柔大抵都是骗局,他总会露出自己的本来的狰狞面目。
  她甚至已经开始担心起许是在不久后就要定下来的那场婚事。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翻身的余地。
  从小到大,落水后发高烧也捡了一条命回来,挨过刺客几回的刺杀,也都安然无恙,她总有办法。
  她的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一些,又瞧着陈子惠的踪迹,他走远了,躺在床上用胳膊支起身子来看不大清,她只好悄无声息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扒在窗户根前。
  他跟着小厮去了另一顶帐篷,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出来了,手里还抱着很大一团东西,隔得远,天又黑,她看不清是什么。
  韩昭昭只瞧见这么一大团东西,陈子惠没有让底下的人来,而是自己抱着往回走。
  这回,他换了一条路,抱着一团东西绕了一个大弧形才回去,是刻意避开她的。
  这一次,她更加相信陈子惠的心里就是有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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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破例
  因为是自己的贴身用品; 陈子惠不愿意让别人触碰,自己一个人抱着大铺盖,后面跟着的那个年纪轻的士兵提灯; 这副样子有些奇异。
  他本不愿意让别人瞧见的,自己这副模样; 看见的人哪怕明面上不敢说,但也很容易成为饭后茶余的谈资。
  奈何那边是韩昭昭的帐篷; 自己心中有鬼,怕无意中一瞥韩昭昭; 又让她入了梦; 只能硬着头皮走上了巡逻的人相对较多的一条大道。
  路上巡逻的士兵见到他不由地瞧上一眼,一想到自己是因何换了这副铺盖,他的脸有些发烫,想解释; 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说,说得越多,越显得欲盖弥彰。
  他还算勉强做出坦然的样子走过几个人跟前,终于绕了一大圈回去。
  月牙渐渐从夜空的中央移走,约莫刚刚丑时,陈子惠将这铺盖换下; 躺在床上,强迫自己抛空一切入睡。
  躺下不久就睡熟了,又入一梦; 又是韩昭昭的面容; 应当是新婚之夜; 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上着妆; 一双眼睛如盈了一池秋水,眨一眨,秋水泛起涟漪。
  如同天上的仙女坠下凡尘。
  是黑夜,屋里点着喜烛,但也不是十分亮,她冲着他笑,笑得灿烂,一瞬间屋里明亮起来。
  轻移步,裙角荡起,凑到了他身畔,在他的耳边轻轻呵了口气,唤了一声夫君。
  眼睛瞧着他今日的喜服,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她轻轻地说,这么鲜亮的红色,像是见到了街头上打马而过的少年郎,眼里流露出的是迷恋。
  一瞬间,陈子惠心神激荡,仿佛他才是被人调戏的女子,羞涩的紧,却又不自觉地碰到那抹红,抓住那只手,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明知是火,却扑得毅然决然。
  这么想着,忽然那抹红变成了一团火,火焰中是明艳动人的笑容,火烧到了跟前,他竟然不觉得痛。
  陈子惠蓦地惊醒,依旧是一场梦,周围黑漆漆、冷清清的,他心里莫名地发慌,“腾”地一下坐起。
  手下意识地摸向身。下,还好没事,心里却是怎么也安静不下来,看向更漏,再过半个时辰便是卯时。
  想到明日一早又要赶路,还很有可能会遇到匈奴人,他复又躺到床上,那记忆挥之不去,睁着眼睛,望着营帐顶上,久久不能入睡,那抹身影挥之不去。
  第二日又是早早地起来,但好在他年纪轻,身子硬朗,便是有些困,但想到匈奴人、身后站着的一大群士兵依旧是能打起精神来。
  韩昭昭顶着一对重重的黑眼圈,有些疲倦,见到他时,竭力止住倦意,打起精神来冲他一笑,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陈大人,今日就能到边关吗?”
  刚刚要说到这称呼时,她犹豫了一下,眼略往下瞧,最终用的称呼还是陈大人。
  “能。”
  陈子惠骑在马上,眼光掠过她的头顶,直视前方,略显生硬地答了这一个字。
  “何时?还有多远?”
  “下午。”
  又是简短的两个字,后面的都没有回答,哪怕如此,脸上仍然泛起了一片红。
  处于朝堂的乱局之中,被人污蔑,为人所强压,他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但如今在韩昭昭面前却是不同,所有的伪装触及韩昭昭的眼神,一击即溃。
  马没有要走的意思,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陈子惠突然拉了一下马的缰绳,马尥起前蹄,嘶叫一声。
  惊得韩昭昭往后退了一步。
  陈子惠的面上明显可见的慌乱,制住马,为了转移慌乱,使了些劲儿拍了拍马。
  又补充了一句:“等到了,先在关口外安营扎寨,包围圈里是匈奴人,到时你要当心。”
  说完,便抬手示意韩昭昭回去,他们又要踏上朝北的路。
  韩昭昭亦是没有多问,点头后转身离开,上了自己坐的马车。
  显得十分温顺,收掉了陈子惠梦里的妩媚与张扬,看起来就不大像是一个人,很难想象在一个人身上会合时宜地将妩媚与冷清这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要素融合得这般巧妙。
  陈子惠骑在马上,望着穿着素净衣服的人渐渐走远,撩开帘子,侧脸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于是他放开拉着马的缰绳,马缓缓起步,整个队伍也跟着缓缓移动起来。
  忽然,手中握着的马缰绳一紧。
  转头叫过身边的亲信,刻意压低声音:“一会儿你去问问韩姑娘,不,问她身边的晓玉即可,若是有什么不合适告诉我。”
  亲信调转马头便要往回去,却忽然又被陈子惠拦住,又加了一句:“马车里颠,再去拿上几个厚垫子。”
  这回亲信没有立刻转头,等了他一小会儿,确实是没有其余的嘱咐了,才转头过去询问。
  刚才是忽然想到马车里的颠簸,陈子惠手中的拳头又攥得紧了一些,也怪他之前过分以己度人,自己在马背上颠簸得多了,习惯了,却没有想到这几日疾行军,韩昭昭这般样子挨过马车的颠簸是多么不容易,八成快把骨头给颠散架了。
  也怪他,心中涌现出一种愧疚感。
  可也几乎是同时,又有一种感觉冲上来,驳斥着愧疚感,韩昭昭这个女人惯会装模作样,表面上楚楚可怜、孤苦无依,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实际上趁着他最不防备的时候往他身后扎刀子,何况还是他的仇人之女,何必对她这般仁慈,为她这般破例。
  这场梦境提醒了他,若是韩昭昭真的如他梦中的那般作为,或是行为贴近此,这些真的是他之前从未想到过的事情,谨慎如他,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漏掉一人。
  上辈子为一个姑娘走火入魔,可是那个姑娘再怎么说也算是一手扶持他起的大业,韩昭昭又作了什么,引得他这般痴狂,上辈子的覆辙,这辈子注定要重蹈,莫非这就是逃不掉的命运?
  两种思想交缠争斗,陈子惠有些后悔方才让亲信询问晓玉太多的事情,显得他过于主动,好似割舍不掉一样,更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待要唤回来亲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就在他思考、纠结的功夫,人已经跟晓玉说起话来了,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晚了。
  他握着马缰绳的手微微松开,马奔跑的速度加快,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也跟着加快。
  后面的马车又开始颠簸,不知是离得不远还是因为他总是想着韩昭昭的情况,似乎听见了马车疾速行进颠簸时发出的“哐当哐当”声音。
  他开始是略微偏过头去的,不过一秒,又把自己的脑袋别回来,颠簸又怎么样,又这么娇气?他也不是这么挨过来了。
  再说,他刚才还着人送了几个厚垫子过去,再颠簸也不会如何。
  接着他又扬鞭抽了马一下,整个队伍也跟着他一起飞驰向北,马蹄踏过,山间小道间的尘土扬起。
  他再也不去看后面的韩昭昭。
  不过这一道自从有了陈子惠命亲信拿过去的厚垫子之后,就算是疾驰,韩昭昭也感觉不如先前那般折磨人了,颠得骨头快要散架,还想吐。
  这一道,韩昭昭过得还算是舒服,也未见匈奴人的兵马在中途阻拦。
  未到金乌西坠之时,一行人已经到达雁门关关口附近,视野范围之内瞧见这座雄关立于连绵群山的山脊的较低洼处。
  关口周围乌压压围了一大堆人,上面的是以韩德元为首的卫国士卒,下面围了几圈的是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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