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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妃刚来了个头,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皇贵妃就拿着让她厌恶的封号戳她的心窝子?,弄的她的表情几乎都要?绷不住了,好在紧要?关头还是忍住了。
她扬起一抹假笑?:“皇贵妃说?的是,谨字同样是皇上对臣妾的期许,臣妾自当?以此勉励自己。”
皇贵妃轻蔑的笑?了笑?:“如此最好。方才?你可是有事要?求本?宫?”
一个求字被皇贵妃咬的格外重。
谨妃手指微微收紧,点头道:“臣妾确有一件事。皇贵妃娘娘,近日宫中?流言颇多,四阿哥恐怕深受其扰,臣妾身为四阿哥的生母,不能不为之担忧,所以……”
“谨妃!”
谨妃的话还没说?完,皇贵妃便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本?宫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本?宫是四阿哥的额娘,这一点是皇上亲口承认的,永远都不会变,若是你记不住,再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本?宫便要?命人?掌你的嘴。”
皇贵妃一点儿脸面也没给谨妃留,谨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别提多难看了。
几个高位嫔妃坐上观壁,位份低的嫔妃也没资格置喙这件事,许是一干人?等就静静的感受着皇贵妃和谨妃之间诡异的气氛。
谨妃此举本?意是试探,可她没想到的是,皇贵妃即便发怒,底气却?很?足,定然是昨日皇上承诺了皇贵妃什么。
她心有不甘,也知夺回四阿哥的事不能急在一时,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稳了稳情绪,谨妃放低了姿态深蹲请罪:“臣妾失言,皇贵妃息怒。”
景仁宫,曹玥睡到卯时初起身,简单的洗漱过后,也没如何打扮,只简单的穿了件舒适的衣裳,头发却?没梳起来,一半披在身后,一半用簪子?固定住,挽了个鬓,然后站在小书房的桌案后头习字。
安凝在旁伺候着研磨,安平在小厨房里忙活早膳,安顺直到承乾宫的请安散了之后,把消息打听全乎了,才?来到曹玥跟前儿禀报。
“谨妃今儿当?众提起了自己是四阿哥生母一事,皇贵妃发了好大的火……”
安顺心中?咂舌,他给娘娘告假的时候,皇贵妃还能忍住脾气,可谨妃一提起四阿哥,皇贵妃就如同被点燃了的爆竹似的,砰的一声就炸了。
曹玥勾了勾唇,声音清润浅淡:“意料之中?。”
因为早夭的八公主,皇贵妃自此不能再生,至于谨妃,她是还能生,可是谁又能保证她能再次怀孕,哪怕怀上了,也不一定是个阿哥。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四阿哥就是她们两人?的指望,谁都不会轻易放手的,就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她们二人?斗气来,她就能不费吹灰之力。
辰时,到了早膳时候,太阳已然升起,殿里也开始热了起来,只得一大早就把冰盆子?摆上。
曹玥抄写了一篇宋词,最后一个字写完收笔,从桌案后绕出去,正要?去用早膳时,康熙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安凝忙跪了下去请安,曹玥眼中?惊讶了一瞬,微微屈膝:“皇上。”
康熙拖着曹玥的手肘扶起他,眼神不断在她身上打量,见她脸色如常,身子?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这才?放下心:“不是说?身子?不舒服,怎么一大早还费心习字?”
曹玥微微扬起下颌,眼神平静:“您不是都瞧见了,妾的身子?没有不舒服,若真的说?哪儿不舒服,那只能是心了。”
早在听梁九功禀报过后,康熙心下就明白了几分,但他还是怕曹玥是真的不舒服,所以一下朝就赶来景仁宫看她,陪她用早膳。
听着曹玥毫不掩饰的话,康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沉默了几息,康熙转而搂着曹玥的腰身往外面摆了早膳的圆桌旁走去:“奴才?们都把早膳备好了,朕陪你一起用膳。”
话题转移的很?是生硬,曹玥也不在乎,顺势跟着康熙一起坐在膳桌前。
梁九功试过毒后,正要?执起公筷给康熙布菜,却?被康熙挥手斥退。
康熙亲自给曹玥加了一个袖珍包子?:“朕记得这珍珠豆腐包是你最爱吃的。”
曹玥用不得荤腥,所以满桌都是清淡至极的小菜糕点,就连包子?都是素馅儿的。
对于嗜好荤腥的康熙来说?,这样的膳食他无疑是用不惯的,但因为他对曹玥颇为上心,故而他也不在乎这样的小事,甚至为此,还更加心疼曹玥。
瞧着康熙这算得上是讨好的举动,曹玥也没拿乔,很?是给面子?的吃了。
康熙见状,很?是愉悦,于是为曹玥布菜的安凝也没了用武之地,只在一旁看着皇上和自家娘娘你给我夹菜,我给你盛粥的亲密举动。
早膳用到一半的时候,奉皇贵妃之命来给曹玥送金丝燕窝的夏禾就到了,说?明来意之后,夏禾见皇上也在,就多说?了几句皇贵妃不曾说?过的关切话,替自家主子?在皇上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曹玥不耐的抬眸,康熙无奈的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忙叫夏禾退下。
他又给曹玥夹了一筷子?开胃小菜,曹玥却?视而不见,连手里的粥碗都搁下了,扫过安凝捧着的朱红色暗纹芍药锦盒,淡淡的开口:“赏你了。”
康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下意识的蹙了蹙眉:“玥儿……”
没叫康熙把话说?出来,曹玥毫不客气道:“皇上若是想因此训斥妾,妾听着便是,但若是皇上想劝妾放下,您是知道不可能的。有些事情虽然您从来都没有明确的同妾说?过,但妾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原委,所以妾放不下。”
说?完,也不管康熙还在,曹玥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起身离开,只留给康熙一道纤弱的背影。
第45章
“娘娘; 皇上走了。”
曹玥把丢下康熙独自一人进了寝殿,康熙本欲跟着进去哄哄,谁知乾清宫有大臣求见; 康熙便离开了。
安凝送走康熙; 忙进来跟曹玥说了。
曹玥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青丝披在胸前,拿着犀牛角镶嵌蓝宝石的梳子慢条斯理的梳着发?丝:“皇上可有生气?”
安凝回想起当时康熙的表情,有些?犹豫:“奴婢也不知皇上有没有生气; 您走后; 皇上神情很是平静,奴婢看不出。”
至于说她有没有看到皇上的眼睛; 那一定?是没有的,她没那个胆子敢直视皇上,更不敢对?上皇上那极具威严压迫性的眸子。
曹玥也不在意,把梳子递给安凝; 自个儿从妆奁里挑着首饰:“待会儿从库房里找件璎珞项圈,送去永寿宫给十格格。”
十格格是通贵人所?出; 通贵人今儿能在承乾宫顶着皇贵妃的压力为她说句话; 那她自然也不是那不念好的人。
况且她手底下也缺可用的人,通贵人对?她还算殷勤; 暂且先观察着看吧。
永寿宫; 安凝亲自来给十格格送璎珞项圈; 她是景仁宫的大宫女,出去了就代表景仁宫的脸面; 通贵人自是对?安凝客客气气的。
安凝才屈膝,通贵人就忙免了她的礼:“安凝姑娘不必多?礼; 姑娘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通贵人态度亲近,安凝却并未因此倨傲,依旧是做足了她宫女身份该做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行了礼数,然后笑着道明来意:“回通贵人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娘娘叫奴婢来给贵人送东西罢了。”
话落,她扭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小宫女,让她上前把装了项圈的盒子打开:“娘娘瞧见这项圈,就觉得很是适合十格格戴,所?以特意嘱咐奴婢给您送来。”
项圈上镶嵌的不止有璎珞,更有各色宝石,看起来珍贵又耀眼,这样的好东西,通贵人区区一个贵人自然是没有的。
通贵人眼中笑意浓厚,面儿上却客气道:“这……婢妾怎好拿昭嫔娘娘这么珍贵的好东西呢。”
安凝抬了抬下巴示意小宫女,小宫女忙把盒子放在桌上,退回安凝身后。
“通贵人客气了,只是个给格格玩耍的小玩意儿罢了,再说了,十格格是金枝玉叶,什么样的好东西用不得呢。”
即便通贵人对?自己孱弱的女儿也不甚上心?,但在听到旁人说自己女儿尊贵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高兴,况且安凝一直都笑眯眯的,态度也不似有些?主位身旁的大宫女那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通贵人愈发?觉得昭嫔会做人,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投靠昭嫔的想法:“那我便收下了,今儿昭嫔娘娘身子不适,我就不去打扰了,待改日?娘娘身子好了,我再去景仁宫谢恩。”
安凝点?头:“奴婢会把您的话传达给娘娘的。”
正殿,钮钴禄贵妃摇着十一格格的摇篮,看着睡的正香甜的十一格格,听见殿门门帘被掀起的细微的声音,头也没回,轻声道:“昭嫔的宫女走了?”
紫烟在离摇篮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同?样放低了声音:“是,奴婢问了问,安凝是来给十格格送项圈的。”
钮钴禄贵妃只需略一想,就知其原委,她轻笑:“想不到昭嫔看着性子虽冷,却是个有情有义的。通贵人为了她得罪了皇贵妃,转头昭嫔就命人来送了东西,不是明摆着在告诉旁人,她记下了通贵人的情,也对?皇贵妃有怨么。”
紫烟对?曹玥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可是在这后宫,哪怕是恨对?方恨的要死,明面上却依旧不会撕破脸,甚至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昭嫔如此与众不同?,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在她看来,昭嫔的性子压根儿就不适合在宫里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因为宫里容不得这般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人。
许是两人的说话声吵到了十一格格,十一格格皱了皱小眉头,丁点?儿大的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钮祜禄贵妃忙轻轻拍了拍十一格格,待十一格格再次安稳睡去的时候,她才分出心?神道:“好与不好,不是咱们说了算,只要皇上喜欢,那就是好。”
“对?了,后宫流言之事,查到是谁散播的了吗?”
紫烟进来本就是要回禀这件事的:“查到了,奴婢把东西六宫传谣言传的最厉害的几个奴才送去了慎刑司,从他们口中问出,最先说这话的,是永和宫的一个二等宫女。奴婢又叫人把那个宫女也带去了慎刑司问话,她一口咬定?是谨妃让她传的流言。”
把事情结果说了一遍,紫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只是奴婢查这事的时候查的也太?过?顺利了,所?以奴婢总觉得有哪儿不对?,而?且若真的是谨妃做的,她怎么可能会叫奴婢查到她的身上?”
钮钴禄贵妃勾了勾唇,看着十一格格粉嫩的小脸,心?里软成了一片:“或许谨妃就是这样想的,做事才不曾遮掩。不管怎么样,流言一事有了结果,本宫只需禀报给皇上知晓,至于皇上要怎么做,那就不是本宫能管的了的事了。”
凤印和中宫笺表还不知道能在永寿宫待几日?呢,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就不上赶着去得罪人了。
流言一事的调查结果随着钮钴禄贵妃的上报,后宫也很快就知晓了。
但最先知道的还是谨妃,毕竟供出谨妃的那个宫女是在永和宫正殿伺候茶水的二等宫女。
谨妃没有做过?的事被人扣了黑锅,别提多?气愤了,脸色比起早上在承乾宫被皇贵妃给难堪时更加难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要害本宫?”
四阿哥这些?年被皇贵妃养的很好,好到四阿哥连自己的生母都不知道是谁,后宫也无人会去四阿哥面前嚼舌根。
在六阿哥夭折后,谨妃为了能让四阿哥知道真相,碍于康熙,她不敢接近四阿哥,也不敢亲口告诉四阿哥,所?以她是想过?用流言的方式让四阿哥知道真相的。
然而?她还没有命人去做的时候,流言不知从什么地方已经传了出来,这恰好合了她的心?意,便顺水推舟了。
谁知到了最后,这流言竟是查到了她的头上,谨妃没做过?的事硬是被人污蔑,怎能不气?
石莺一边给谨妃打着扇子,一边道:“进慎刑司的那个宫女定?然是记恨娘娘您曾经因为她差事做的不好,打了她十个板子,所?以她是故意在污蔑您,她的话怎么能信呢,贵妃娘娘也太?草率了些?。”
经石莺这么一说,谨妃瞬间?想起来这件事,心?头怒气更是难忍:“到底是本宫心?善,才罚了她十个板子。早知有今日?她背主一事,本宫当初就该把她打死。”
别看谨妃说的狠厉,实则宫中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小选出身,也是有身份的人,即便是妃位,随意打死宫女也是不好交代的。
石莺闻言,默默地低下了头。
那宫女到底有没有错她心?中清楚的很,谨妃心?中也清楚,可谨妃依旧忽略了这点?,说出了要那宫女命的话来。
石莺听着一边惧怕谨妃的狠,又一边庆幸自己是谨妃的心?腹,这样的事情应是不会落在她身上的。
谨妃一心?沉浸在愤怒中,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