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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他落下病根,过一段时间就得像个孙子似的找洛无尘求药,他才不干。
“你修了毒功?”邵雪月现在唇色异常,红得非常不自然。
“我总不能真去求洛无尘吧,放心,这毒功我专研好久了,而且你不是说过大盛有个叫沈牧亭的比洛无尘医术还好,什么病都能治么?到时候我去大盛把他绑了给我治病。”
楚陵听完,只觉得自己这表弟当真天真,沈牧亭是什么样的人物,由得他邵雪月说绑就绑,别说沈牧亭了,就是大盛那个坐拥幕后的逍遥王爷都不干。
他道:“你若是敢绑沈牧亭,大盛能倾国之力诛杀你雪月阁你信不信?”
多年前,楚陵可是亲眼见识过沈牧亭的手段的。
“为了一个大夫?倾国之力?表哥,你是真觉得我傻?”哪个昏君会这么做,那不脑子被驴踢了么?
楚陵:他居然无法反驳。
行为上听起来确实傻,可为了沈牧亭,那人是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的。
不过这事儿暂且先放一放。
楚陵凝眉问:“你当真接了珉武王的单子,要去对付洛无尘?”
“对付不至于,就是怎么能让洛无尘不痛快,我就做什么,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邵雪月终于觉得鼻子好受点儿了,吸了吸鼻子,推开了香炉,“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来倌馆做小倌,表哥,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邵雪月狐疑,他表哥可不是一个会做小倌的人,必然有什么他想不到的目的。
“欠了债,还不上了。”楚陵回答得倒是简洁,而且也是事实。
“你欠了多少要你肉/偿?”邵雪月觉得数目肯定不小,怎么也应该有个千儿八万的黄金才会让他表哥心甘情愿地肉/偿。
不过也让邵雪月比较好奇,谁这么有手段,竟然会让他表哥这只逃了千年的狐狸沦为「阶下囚」。
“怎么,你要帮我还么?”楚陵看着喝茶的邵雪月,幽幽道。
“你说个数儿。”邵雪月是真的不缺钱,十八万八的黄金他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听风楼那么富有,到底不差。
“三亿……”
「噗」邵雪月只听了前面两个字,一口茶就喷了出去,“你说什么?”
楚陵闪得快,没被喷着,最后又默默补了两个字,“黄金。”
邵雪月:包厢寂静了怕得有三息,邵雪月见楚陵不像开玩笑,却还是存了一丝期待,道:“表哥,你肯定开玩笑的吧,三亿黄金,把我雪月阁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啊。”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楚陵淡淡道,“而且,你的雪月阁,这么多年,才连区区三亿黄金都不值?”
三亿黄金雪月阁当然值,但他不能真把雪月阁卖了啊,卖了听风楼那帮龟孙不得捂着肚子大笑他邵雪月了。
邵雪月:……
“算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还。”楚陵见他吓着了,也没再多说,道:“雪月,朝中形势你怕是没明白,珉武王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各大臣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边帮扶珉武王,而且他们有恃无恐,珉武王丢势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他现在不是还没丢势么?”邵雪月满不在乎地道。
“现在没丢,是有人不让他现在丢。”楚陵倚在窗框上,单只脚搭在上面,转头看着楼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在楼下看到了许多日不见的江随云。
他穿着一身青衣,头上戴着一支没什么样式的白玉簪,好似没看到楼上的他似的,淡然从下路过,进了后堂。
“你是说——洛无尘?”邵雪月不说对洛无尘非常了解,可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他惯来喜欢折磨人,也惯来喜欢把人捧上去,又把人狠狠地拽下来,把你拽下来之后,你可能还会对他感恩戴德。
楚陵不语,只是转头看着他,嘴角扬着一个轻笑。
“可洛无尘到底不过一个江湖中人,何故对珉武王如此大的恨意?”邵雪月从认识洛无尘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一直生活在傲风山,师承疯赖子,还有那一身病痛,听说也是在傲风山的那一堆毒虫里九死一生得来的。
好在没有丢了命,还成了神医。
邵雪月不解。
“你知道洛无尘多少?”楚陵的笑带上了几分妖媚,他用手轻轻拨动着足间金玲,铃声泠泠,随即他抬眸,“你又了解洛无尘多少?”
“我自然是了解他的。”邵雪月回答得很肯定,“我十岁认识洛无尘,距今八年有余……”
说到这里,邵雪月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他跟洛无尘的交道,基本是你死我活,他能对洛无尘了解多少?
楚陵却笑了,知道他这个表弟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
“总之,莫要跟珉武王多做纠葛,不然我怕你当真保不住你的雪月楼。”不止是雪月楼,很可能还会有丧命的风险。
“可我钱都收了,不过潜伏进天牢杀一个傅胜,不至于吧!”
邵雪月还是不信,而且他还真就见不得洛无尘快活。
楚陵也不再多言,邵雪月多半是亏还没有吃够,继续吃点也不算差。
“怎么样表弟,不如你买我一晚,帮你表哥还点儿账?”
第53章
“那便多谢绍阁主了。”楚陵朝他作了一揖。
只是给钱的时候; 邵雪月也没想到,楚陵的身价竟然这么贵,一个月而已; 竟然用了他雪月阁半个月的收入。
“原来开青楼这么赚钱。”邵雪月决定; 自己也要开一个。
“不是; 是我最近涨价了,而且你白天晚上都卖了,价格自然要贵一些,喏,”楚陵看着江随云亲自送他出笑春风,脸上带着虚伪的恭维笑,道:“咱们老板还给你准备了不少昂贵的补品; 这些可都要好几万两了。”
“那是应该的; 邵公子出手大方; 这一个月自然得好好补补。”
邵雪月听着这俩的对话; 狐疑地在两人脸上瞟来瞟去,最后还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 大胆地伸手搂住了楚陵的腰,“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搂着楚陵大摇大摆地去逛今晚的灯会去了。
楚陵:……
“公子慢走。”江随云的语气始终清润。
邵雪月转头看着楚陵,“表哥,我怎么觉着; 他对你的态度不咸不淡啊。”
楚陵伸手在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那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
邵雪月:??
他被掐得狠了点儿,有些苍白的手背上红了一片,不在意地道:“难道那位老板不是你的那个谁?”
邵雪月一直都知道楚陵喜欢男人; 还喜欢那种看起来柔弱; 实际上骨子里就像是藏着一把刀的男人。
江随云虽然看起来纤弱; 可身形挺得笔直,像一朵绽放在寒冬腊月的玉兰花。
楚陵斜眼看着邵雪月,“我忽然发现每次你找洛无尘都吃亏,不是没有道理的。”
邵雪月最讨厌别人把他拿出来跟洛无尘比,当下便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
楚陵但笑不语。
中秋灯会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邵雪月跟楚陵并肩走在街道上,而对面,澹台漭身边跟着两个人,朝他们对面行来。
澹台漭在看到楚陵的时候,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邵雪月狐疑地看着澹台漭,随后视线转向楚陵。
三人擦肩而过。
邵雪月在澹台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朝楚陵道:“功夫不低。”
楚陵只是好笑地看着邵雪月,“今日下午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我这是说给你听的。”楚陵差不多只会一些三脚猫,可凭着这些三脚猫还能行走于各国间,也是一种本事了。
楚陵:这边澹台漭跟楚陵邵雪月擦身而过后,便隐没进了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后面,那摊主看着澹台漭做贼一样猫着腰,不由弯腰看着澹台漭:“小将军,是看上哪个灯笼了?这嫦娥后羿不错,月兔也不错……可要送给心上人?”
澹台漭前几日搂着一人招摇过市的事几乎人尽皆知,都知道澹台漭有了心上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了。
不过摊主看澹台漭现在的模样,那姑娘多半是哪家大人的千金了。
不然凭着澹台漭的脾性,现在也不能窝在这儿做贼一样的选灯笼,铁定是人家大人看澹台漭平行不端,不让人家姑娘见他了。
想到这,摊主不由觉得澹台漭活该,谁让他平时不管着自己,真是活该。
澹台漭完全不知道摊主的心理活动,指了个月兔灯笼,给了摊主二文钱。
摊主哪敢要他的,连忙摆手。
澹台漭:……
“给你你就拿着,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澹台漭朝着摊主屁股上就是一脚,让他快点滚。
摊主这才回过味儿来,敢情澹台漭是用二文钱买他这个摊子?
“小将军!!”摊主惊讶了,他这真的是个小本生意,澹台漭怎么能这么混蛋?
“我身上钱没带够,”下午他从春风楼出来,被他爹逮个正着,现银都给春风楼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爹收缴了,他还能揣两文钱在兜里,实在是侥幸。
摊主:怎么办?他也不敢真揍人。
“行了,我给你打个欠条,这总成了吧!”澹台漭让摊主准备了笔墨,自己用那狗爬字写了一张欠条。
摊主:这要不是他亲眼看见这是澹台漭写得,他都不敢认这居然是字。
没法,摊主只好拿了欠条,去将军府要钱去了。
这边澹台漭得了摊位,又去旁边面具摊位上借了张面具戴上,塞了人家一个灯笼,算是等价交换了。
面具摊主:他也不敢说什么,不过为了不得罪澹台漭,面具摊主除了吆喝自己的面具之外,还顺便帮澹台漭吆喝了灯笼买卖。
澹台漭:隔壁看着他们家小将军造作的俩小兵:……
“小将军这是想从商了还是怎么?”两人小声议论,实在不懂他们小将军这是做什么?
介于澹台漭做过的出格事儿不少,忽然心血来潮卖灯笼,也不是不可能。
澹台漭:他原本是想打发了灯笼摊主,自己躲在这儿悄悄看楚陵跟那个跟着楚陵的人是什么人来着,被隔壁面具摊主一吆喝,全搅和了。
由于澹台漭的发型太具有独特性,鬓角两鞭子里编着红绸,那一头浓密的长发,简直羡慕死人了,就算别人想装瞎,这身高,这气质,别人还真演不了。
于是,很多人都跑来买灯笼了。
澹台漭没喊价,甚至没标价,两文钱加一张欠条,硬生生地看红了还没走两步的摊主。
灯笼很快就卖完了,就剩了一个光秃秃的架子,澹台漭:我真的没想卖灯笼。
而跟着澹台漭出来的小兵看着澹台漭混账很行,没想到卖东西更行,立即分了一个人回府禀报老将军去了。
澹台漭发现的时候,那小兵朝他扬着微笑,问他:“公子,灯笼都卖完了,我再去找人做。”顺便拉走了摊主。
有些灯笼不好看的摊主急着去看焰火,齐齐把灯笼扔给澹台漭,拿了一个灯笼二文钱的价钱,全跑了。
于是,澹台漭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这条街的灯笼大亨。
面具摊主已经看傻了。
楚陵他们自然不可能发现不了这种异动,看着叉腰站在摊位后面一脸不耐烦的澹台漭。
“他这是想通了,还是他爹怪他花钱太凶,让他出来自力更生?”邵雪月对澹台漭是有耳闻的,不过看着他那气着了却没处发的样子,就觉得怪好笑的。
楚陵倒是没说什么,只道:“传言澹台漭混账,一点都没有将军风骨,我看未必。”
“怎么说?”邵雪月疑惑了,澹台漭作为京都出了名的小魔王,能让这些摊主主动把自家的灯笼给他让他随便卖,可见澹台漭也不是传言中那般不堪。
只是让他比较好奇的是,这些人是怎么做到一边怕澹台漭一边又不怕的?
楚陵却转开了话题,“你也是来得巧,今日京都焰火晚会,除了中秋,便只有元宵可见了。”
“我又不喜欢焰火。”邵雪月语气闷闷的。
楚陵却不管他,径直去往了焰火盛放之地。
而宫中。
洛无尘今日依旧泡在药浴里,今日情况比昨日更严重。
他满头大汗,死死抿紧了唇,蓼实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时观察着水温。
凉了便加。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了卯时。
昏沉了一晚上的洛无尘,这才悠悠转醒。
“公子,你醒了。”
洛无尘整个人都很疲,轻声道:“昨夜,我听见烟花盛开的声音了。”
“嗯,放了一晚上,才歇不久。”
“青黛有消息回来吗?”
“青黛在下三城驻足,他来信说,似乎有赤令军的消息了,只是还不确定,还在查。”
“你让他小心一点。”到底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一个人在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