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见。”皇帝几乎已经卧床不起,神色倒还好,可说话的语气像是被人抽掉了全部力气。
“于公公,听见了。”洛无尘依旧在微笑。
于言已经惯于观察洛无尘各种表情代表的意思了,那说不见,那便是不见,可皇帝不见,不代表洛无尘不见。
于言便将凌妄请去了偏殿候着。
洛无尘这边给皇帝写了药方,皇帝问他:“无尘,朕这身子,究竟是怎么会是。”
“皇上前几个月不知节制,伤了元气,得好好调理才好,莫要忧愁,朝堂上,一切还有无尘在。”
皇帝对洛无尘那是一百个放心,更何况不时还有其他人来为皇帝报朝堂发生的所有事。
洛无尘辞别了皇帝,便去了偏殿见凌妄。
“凌大人。”洛无尘一进去,就见凌妄手里拿着一封密信,看见洛无尘进来,凌妄立即将信往宽大的袖子里一塞。
洛无尘看得失笑,走到旁边皇帝曾见他时他常坐的位置上,姿态看在凌妄眼里,颇为狂妄。于言知道洛无尘的习惯,早已备好了茶,洛无尘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慢慢揭开杯盖,姿态雍容地别了别杯中浮沫,随后抿了一口,这才挑眼看向凌妄。
“凌大人,这么急着见皇上,可是有什么急事要奏?”
凌妄闻言,下意识地捏紧了揣着信封的那只衣袖,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朝洛无尘稽首,“微臣,见过丞相大人。”
凌妄并不想与洛无尘多待,这人虽然随时笑着,可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温润变成了杀伐。
也是,洛无尘现今手中沾满了血腥,如何能不杀伐。
“既然皇上身体欠安,微臣便不叨扰了,微臣……”
“皇上现今事事交由在下处理,凌大人有何事要奏,不防直言。”洛无尘的直觉猜测,凌妄或许是查到了什么,而能让凌妄如此慎重的,必然是很严重的事,不是关系他,那便关系江随云。
不论是他还是江随云的身份,都不宜现在暴露。
凌妄僵直着身子拱着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可面上到底还算镇定,洛无尘想要他手中的信,那必然不可能给他。
这一刻,凌妄是有点后悔自己冲动,没有打听清楚洛无尘的动向,而且一般这个时间,洛无尘都待在国师府,极少待在宫里的。
“无甚大事,就是各州官员交上来的税收账目。”
“这等小事,不一般都由户部处理?”洛无尘佯装疑惑地看着他,眸光清润,半分看不出心里藏着别的心思。
有那么一刻,凌妄像是恍惚了,觉得洛无尘真信了他的话。
可也就那么一刻,凌妄便回了神,洛无尘的笑容太具有诱惑性了,他的话,半个字都信不得,也就只有皇帝昏庸,才会听信洛无尘这等奸佞之言。
“是微臣疏忽,多谢大人提醒。”凌妄知道今日想要见到皇帝是不行了,只能另做他定。
洛无尘便看着凌妄离开,凌妄一走,于言便进来了,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洛无尘坐在椅子上,半分不动,微笑着捧着他准备的那杯茶。
“于公公,皇上就劳烦你多多费心了。”洛无尘忽然开口。
于言闻言正打算应下,可是回想起洛无尘脸上的神情后,于言便不淡定了,他朝着洛无尘很慎重地跪了下去,“是,大人。”
洛无尘走了,路过于言时,于言很清楚的闻见了洛无尘身上那股惯有的清冽药香。
出了乾宁殿,洛无尘便让林柚派人去堵凌妄,定要将他手里的信夺下来,宜早不宜晚。
林柚立即就去办了。
洛无尘跟白芍走在京都街道上,白芍几次想说话,看洛无尘的神色,却都说不出口。
不一会儿,邵雪月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想要吓一吓洛无尘,谁知道洛无尘半分反应也无,觉得颇为无趣。
“想什么呢,信不信一会儿来个刺客,你还要我救你。”邵雪月这几个月经过洛无尘的调理,也不练毒功了,戒/毒过程差点撕了邵雪月一层皮,一句安慰没得到便罢了,还要听洛无尘数落他,气得他恨不得当场就把洛无尘撕了算了。
可是吧,他也知道洛无尘是在救他,看到洛无尘在在十五那日也不忘记帮他,他就觉得这人怎么让人又爱又恨的。
洛无尘只是看着他笑,随后让他看着湛蓝的天,问他,“邵阁主,你说这天蓝不蓝,太阳是大是小?到黄昏时,又是何种景象。”
邵雪月觉得洛无尘是在鄙视他,“这天什么样,你没眼睛看吗?”
“大人……”白芍有些心疼地喊了洛无尘一声。
邵雪月没听出来,白芍却听出来。
他们大人是在说:再好的天也有黄昏、黑夜;开得再好的花,也会凋谢,只要生命存在着,表面看不出任何,内里却如同这白天黑夜一样,天还是一样的天,人却非是曾经人。
他在说——他自己。
洛无尘却看着邵雪月失笑,觉得邵雪月真是好福气,不论身在哪里,他都能活成一个样。
“你笑什么。”邵雪月奇怪地看着他,结果换来洛无尘更大的笑声。
邵雪月:他忽然气鼓了脸,觉得洛无尘在笑他像个傻子。
不过洛无尘极少笑出声的,而今这于他而言的笑声,换成常人,那必然只比微笑多不了几许。
可笑了没一会儿,洛无尘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呛咳。
“大人!”
“洛无尘!”
白芍跟邵雪月就震惊地看着洛无尘,洛无尘单手捂唇,掌心里有一滩艳红的血迹。
他抬起袖子,不在意地擦掉唇上鲜血,抬起头看向震惊的两人,微笑道:“无碍。”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两人道:“不要告诉青黛跟蓼实。”
邵雪月有点生气,可是看着洛无尘慎重又冰冷的眼神,忽然就泄了气。
这人真的是,对自己狠就罢了,对自己身边的人也这么狠。
在邵雪月看来,身体不好,根本没必要瞒着自己的亲近之人,邵雪月这辈子都浪荡惯了,不论是温香软玉还是清瘦佳人,他都喜欢窝在人家怀里,哪怕只是手上破了个皮,他都想得到别人的,哪怕一点点的关怀。
可洛无尘呢,什么都自己扛着,生怕别人担心他一分一毫,像是欠了几辈子都还不了的债似的。
“自作自受。”邵雪月损了洛无尘一句,却还是弯腰在洛无尘面前。
洛无尘疑惑地看着邵雪月,“做什么?”
洛无尘这时候是真的没明白邵雪月弯腰在他面前干什么,这是让他踹他一脚吗?
就连白芍都奇怪地看着弯腰蹲膝的邵雪月。
邵雪月偏头,怒瞪着洛无尘,“洛无尘,枉你聪明一世,看不出来老子是要背你啊。”
邵雪月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自己都放下身段背他了,这人还像个木头似的,平时的聪明劲儿放哪儿去了?
洛无尘看了眼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往后退了一步,邵雪月这行为,简直让他不忍直视。
看见洛无尘退后的邵雪月:他觉得自己被嫌弃得很彻底,当即转身将洛无尘拦腰抱了起来,直接塞进了不远处的马车里。
马车是林柚赶出来的,林柚一走,白芍又不会赶车,洛无尘碍于身份,就更不会赶车了,而洛无尘又想看看这京都,便就没有叫人,改为步行。
白芍已经看呆了,毕竟除了澹台漭,白芍还没见有何人敢对他们大人这样放肆。
“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抱你?”邵雪月看着白芍,眼神里是跃跃欲试。
白芍:这种眼神让他想起了这几个月被邵阁主调戏的痛苦,当即上了马车。
白芍不会赶车,只能进去跟洛无尘、邵雪月两人面面相觑。
“辛苦邵阁主了。”洛无尘微笑出声。
邵雪月:……
“车都不会赶,白养你了。”邵雪月一边说一边拉着白芍的后领,让他出去跟他坐在外面。
白芍:他真的很不想跟邵雪月单独相处的,这两个月他都是躲着邵雪月走。
“坐那么远干什么?掉下去我车可不带停的,车轱辘撵着你,我都不会给你收尸。”
白芍:他又往中间挪了一点点。
邵雪月: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洪水猛兽,他有那么可怕吗?明明他长得那么好看,也就仅次于楚陵而已。
转瞬他又想到了洛无尘,最后干脆连给洛无尘一个人的身份都没有,直接决定洛无尘是成精的妖怪了。
邵雪月实在看不惯白芍这么躲着他,干脆手臂一伸把他拽了过来。
邵雪月使劲儿太大了,白芍一脸怼到邵雪月的胸口上,白芍立即觉得自己的脸都被那一胸膛拍平了,疼得眼泪花花。
邵雪月也被撞得不轻,他惯来矫情,可看到白芍红了眼眶,忍着疼道:“你撞的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白芍只好恨恨地瞪着他,轻轻瘪着嘴,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邵雪月:他移开了视线,单手拉着缰绳,像是哄啄过他的赤雪似的轻轻摸着白芍的头,“好了好了,下次让你撞回来好了。”
白芍:!!
回去一定让赤雪咬他,咬死他。
等邵雪月把马车赶到国师府门口,白芍就进车去扶洛无尘,洛无尘已经在马车里睡着了。
恰好夜绍溟跟洛寒衣出来,白芍见了,立即朝洛寒衣把洛无尘的情况说了。
洛寒衣却半点反应没有,像是有些烦躁似的道:“把他扶进去,没事儿,死不了。”
洛寒衣惯来这副无所谓的面孔,可是给洛无尘制药熬药的时候几乎都是亲力亲为,再不假手于人,于是,大家都知道洛寒衣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
夜绍溟也很急,道:“雪月,你把人带进去。”说完两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邵雪月看着白芍扶着一个几乎昏迷的洛无尘,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骂了洛寒衣一句「疯赖子」,便接过洛无尘,连抗带拽地送进了他屋里。
一路上白芍都在小声嚎让邵雪月小心点、慢点、别磕着等等。
听得邵雪月简直烦死了。
把洛无尘扔在床上,白芍就小心地上前查看洛无尘的状况,确定没哪儿磕着碰着,这才气愤地拽过邵雪月的手,将人直接拉出了门,然后把门小心一关。
邵雪月:赤雪正在院子里追蝴蝶,见白芍回来了,立即「咚咚咚」地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白白,白白」。
“赤雪,咬他。”白芍手指朝着邵雪月一指,赤雪立即转头视线危险地看着邵雪月。
赤雪不愧是白芍的朋友,那气势,当真是侠肝义胆,豪情万丈,为朋友两肋插刀,气势汹汹地朝着邵雪月步步走近。
邵雪月:“白芍,你干什么?赤雪,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真的会打鸟的。”
“咬他!”白芍知道邵雪月不会动赤雪,不然之前就不会只能被追着跑了。
赤雪立即就朝邵雪月扑腾着翅膀追了上去。
院子里即刻响起了邵雪月求饶的「嗷呜」乱叫声,白芍转头就进了屋。
邵雪月见白芍放了赤雪咬他就进屋了,一边被赤雪啄着袍子一边喊白芍:“白芍,你去哪?白芍,你给我让赤雪住嘴,白芍……”
白芍毫不留情地关了门,在屋里守着洛无尘;
洛无尘此时的脸色又变成了从前的苍白,这几个月只要洛无尘在家,一直都是白芍在照顾,他很清楚洛无尘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人……”白芍跪在洛无尘床前,心疼得泪眼朦胧。
不愿让青黛大人跟蓼实大人担心,他们家大人,什么都不声不响,什么都自己扛着。
白芍觉得自己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被洛无尘养得娇气了,从前他还在宫中为一个小太监的时候从来不会像现今这般动不动就红眼眶,动不动就哭,自从跟了洛无尘,他觉得自己变得异常的娇气。
洛无尘从来不发脾气,更不会对他发脾气,偶尔的愠怒也只是用笑风轻云淡地带过去。
“大人,你的身体什么时候才好啊!”白芍低声呢喃,他并不知道洛无尘的身体是药石无医,别的事情上他帮不了什么忙,便只能尽力照顾好洛无尘的身体,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尽力,他们家大人的身体,根本就不见好转。
白芍在屋里守到洛无尘醒来。
这一觉,洛无尘睡得略微有点久,酉时才醒,醒来的时候,白芍正在屋里换香。
“白芍。”洛无尘低声唤道,白芍立即放下手里的香,疾疾走到床前,“大人,可好些了?”
洛无尘见他神色紧张,猜想多半是吓到白芍了,道:“没事,就是近些天有些乏,睡一觉就好了,青黛跟蓼实回来了吗?”
“青黛大人听说你在休息,进来看过你后便没再来扰,大人,那我去喊青黛跟蓼实大人。”
“嗯,把邵雪月也喊来。”
白芍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