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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拍拍屁股就走了。
现场,留下贺长生和凶兽打斗不停。
凶兽的力量巨大,脚步所踏之处,地板塌陷,房屋倒塌,贺长生越是跑,它就越是破坏这个地方。贺长生想要将它引走,但是它对着贺长生,就像是猫玩弄老鼠一样,只需要身形的移动,就可以将他堵死。
凶兽不断攻击贺长生,周围变成了废墟。
贺长生的镜花水月挡住凶兽的攻击,剑身发出哀鸣。
如果再承受凶兽的攻击,镜花水月可能就要断掉了。
凡人铸就的这把剑,不是凶兽的对手。
就在凶兽再一次攻击就要把镜花水月折断的时候,一股狠戾的风偷袭而来,直接割向它的脖子。
贺长生一愣。
“快走。”林见降落在贺长生的旁边,揽住他的腰。
凶兽想要追上去,数道雷符出现在它的面前。
唐稚引来了,凶兽最忌讳的雷电。
“嘭。”
雷电交加,凶兽被困于阵法中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先跑吧。”林见说,带着贺长生逃了。
贺长生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跑了一段路,就快要离开这个城镇的时候,凶兽挣脱了阵法,用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追到了贺长生的身后。
贺长生头也不回,甩出一剑。
他咬牙切齿,算是明白了,如果不消耗完这一颗珠子的力量,这个被造出来的人偶是不会停下来的。
凶兽以铺天盖地的气势,一下子跳起来,朝着贺长生压下。
贺长生将力量灌输到剑上,朝着凶兽的脖子,奋力划了过去。
凶兽躲过去了,但是贺长生这一击不是为了攻击它。
紫光盛大,一瞬间,将这个地方吞噬。
所有人,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众人暂时无法看见东西的瞬间,贺长生挣脱了林见的手。他现在已经学精了,先把凡人的身躯收好,然后再变成凶兽的样子。
他的原身是异常庞大的。
若是不加节制,就连这个制造出的木偶,都不及他的一半。
贺长生变回兽身后,伸出脚,狠狠一踩。
木偶想要躲,但是面前的巨兽散发出一股威慑感,让它有一瞬间无法挪动。
就是这一瞬间,巨兽的脚到了他的头顶。
顿时,木偶的身体七零八落。
将木偶身毁掉后,贺长生缩回凡人的身体里。他的眼睛仍是金色的,从高空慢慢降下。
当他落下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地板上的木头,差点打滑。
一只手适时伸出,拉住了贺长生的胳膊。
贺长生一愣。
林见一只手拉住他,然后故意转过头。
贺长生:“……”
光芒散去。
那一头凶兽居然又变回了石东临的样子,他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了一半,意识也要飘远,但是他在这一瞬间,似乎知道了什么事情,他伸出手,拉住林见的衣摆。
林见还拉着贺长生的手,然后低下头。
石东临的的意思是让自己补刀吗?
心理黑暗的林见,看他拽住自己,只能想到这一方面的事情。
石东临的嘴巴动了动,眼神恳切。
林见还是蹲了下去,不过他的手一直拉着贺长生,防止他逃走。
贺长生被他一拽,身体歪了一下。
“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石东临的声音微小。
“给你补一刀吗?”林见很乐意。
石东临闻言,笑了。
伏羲院的人说话真是从来都不让人失望。
林见觉得他这个模样,比真人讨喜多了。
“请帮我转告师父。”石东临的声音颤颤巍巍,“我没有忘记。”
“什么?”林见不明白。
“石东临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木偶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是悲哀又是嘲讽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也从林见的衣服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林见惊讶且不解地看着他。
可惜这根木头已经无法再回答他任何的问题了。
剧情就这样落下了新的一幕。
留给林见新的谜的是,石东临没有忘记。
石东临的使命是什么?
方景新收留他,是因为寄望他成为伏羲院的掌门,关闭深渊。
但是现如今,他已经站到了深渊的那一边。
他还有什么使命吗?
阳光明媚,照耀世间一切生物,包括死去的木头。
林见为了方便自己的动作,松开了拉住贺长生的手,随后伸向那一堆木头,从里面取出一颗已经破来一个洞,里面空空如也的珠子。
“大师兄,你看看……”林见想要和贺长生探讨一下这一颗珠子,结果他一回头,发现贺长生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跑了。”唐稚看到了。而且贺长生跑得太快,他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他跑不掉的,但是我们似乎有点事情要做。”林见往前面看。
因为刚才石东临的话,在现场的修真者们,显然现在有点慌乱。
在思考方式极度简单的修真者们心中,世界只有两个立场。黑的白的,好的坏的。
如果让他们归类,凶兽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还是一定要驱除的东西。
林见站起来,笑着迎了过去。
看林见走过来,其余的修真者们自动退后一步。
“关于刚才的误会,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林见这么说。
“我们觉得不必了。”这些人疯狂摇头。
“呵。”林见不会放他们走的。
唐稚在一旁看了,以为林见想要杀人灭口。
其余人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林见最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坏人说的话怎么可以信呢?
我们的大师兄可是有来历的,不会是凶兽。
伏羲院这千年来的贡献你们有目共睹,不要让我们寒心。如果寒心,我们不干了,大家一起死光光。
话说到这里了,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外面能听到。
不是我不信你们,但是我们来立血誓吧。
被林见忽悠的在场人立下血誓。
林见说:“如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轮回受苦。”
大家如此表示:“不用这么认真吧。”
林见说:“我也觉得不用,但是誓约已成。”
大家噤声了。
解决完这一群人,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找贺长生。
“大师兄究竟跑哪里去了?”唐稚好奇。
“他应该没有走远。”林见熟悉贺长生说话做事的方式,“危机刚过,大师兄应该会担心我们再受到伤害,所以不会走远,只是在附近躲起来而已。”
“嗯。”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大师兄其实真的是凶兽吧。”唐稚突然开口。
“你觉得呢?”林见不答反问。
“他是,而且你知道他是。”因为林见从未因为这件事情,表现出一丝的惊讶。
“我第二次见大师兄的时候,是在一座阴森的森林,当时我偷了大师兄的荷包。”林见娓娓道来,“我自小就能看见妖魔,在森林里,突然有很多的妖魔想要袭击我,但是,都是幻觉。就在我因为妖魔都是假象而松一口气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黑色妖兽,只有他不是幻觉。那一头怪物,并没有伤害我,但是追着我,在森林里跑了大半个晚上。我表面上害怕,其实在心里骂它有病。然后,妖兽消失,我在一棵树上,看到了大师兄。”
当然,那时候,林见不会把凶兽就是贺长生本人连起来。
“随着我长大,师父助我使用明目。我日渐频繁在大师兄的身上,看到黑色的巨兽身影。那时候,出现了和大师兄情况很像的人,叫做石东临。”
所以,林见开始觉得,贺长生的情况和石东临差不多。
“师父教我学习凶兽的知识,和我谈论他的凶兽朋友司马静。我对没有见过面的司马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奇怪熟悉感来自哪里,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大师兄啊。”
当有了这样的怀疑以后,依照林见对凶兽的了解,再分析贺长生平时说话和做事风格,其实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贺长生本人就是凶兽。
每个人都顺着自己的思维模式思考,未曾跳出局限。
怎么样都想不到,凡人忌惮的凶兽大大咧咧地走来走去,而且还十分引人注目。
“听完了吗?”林见问唐稚。
唐稚点头。
“血誓。”林见笑着朝他伸出手。
“我就不必了吧!”唐稚震惊了,“而且你让人立下的誓言都太恶毒了,你年纪轻轻,真的不要这样啊。”
“若不打算违誓,何必怕誓言。”林见不以为意。
唐稚撇过头,心有余悸,“我就是觉得你好可怕啊。”
“师兄~”林见撒娇。
“掌门,不敢。”唐稚和他拉开距离。
林见笑了。
他们两个人一起找人,效率太低,于是干脆分开去找。
最后,还是林见先找到了贺长生。
贺长生果然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拿着折扇轻轻敲脑袋,看起来,似乎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是不打算现身了。
但是按照贺长生找借口的脑回路,说话还不如不说。
“大师兄。”林见喊他,同时希望他不要再敲了。
本来智商也就……
再敲下去就更蠢了。
听到了林见的声音,贺长生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转过头,警惕地看着林见。
林见静静站在他的对面。
贺长生抿嘴,然后折扇放下。
他在等林见的质问。
并且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不就是拿出镜花水月,象征性和他打一下,然后逃走。
贺长生想到此,委屈地扁嘴。
“我还要去镇子里取我们的行李,你和唐稚师兄找个地方等我吧。”林见如是说,避过了凶兽的话题。
贺长生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脚步。
林见在等他走过来,像是耐心教导宠物的主人。
不过贺长生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放下警惕性的可爱动物,所以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并且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林见。
“唐稚师兄,来这里。”林见喊人了。
接下来,为了尽快回伏羲院,林见速去速回。
他一离开,贺长生就坐在野外的一棵树下,抱着膝盖,自闭了。
唐稚站在一边,他想了一下,拿着一壶水,来到了贺长生的面前,把水壶递给贺长生。
“你擦水壶了吗?”贺长生很多事。
唐稚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一张手帕,在贺长生的面前擦干净,然后再一次递给他。
贺长生闷闷地喝了一口水,随后评判道:“没有味道。”
“普通的水,你还想要什么味道?”唐稚确实佩服贺长生,此人吹毛求疵达到了某种境界了。
贺长生把水壶还给唐稚,继续抱着膝盖自闭。
“你是真的凶兽吧。”唐稚直接戳破他。
“我不是。”贺长生不承认。
“你就是吧。”唐稚说,“大师兄你也太不会撒谎了。”
贺长生沉默。
“不对啊。”唐稚发现华点了,“既然你是凶兽,师父怎么敢把你带回伏羲院,还让你当大师兄啊。”
原来伏羲院胆子最大,最敢赌博的,居然是方景新。
贺长生突然拿出林见留下来的糕点,开始嚼。
唐稚:“……”
贺长生咬第二口,然后被呛到,向唐稚要水喝。
“大师兄,你这样不行啊。”唐稚说,“沉默不是万能的。”
沉默是万能的,贺长生觉得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可以编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你等他编好谎话,天都要亮了。”林见双手抱胸,背着包袱,突然出现在后面。
他已经将行李都取回来了。
听到林见的声音,贺长生默默举起扇子,“唰”一声打开,然后挡住自己的脸。
唐稚有点不可思议,他指着地上的这一坨东西,再问一次:“你真的是凶兽?”
“不是……”
林见看了贺长生一眼,突然开口帮腔,道:“既然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他的态度风轻云淡。
贺长生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林见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抓住他落在肩膀两边的头发,然后拨到贺长生的脑袋后面去。
因为苦恼,贺长生连头发都忘记了打理。
贺长生眼泪汪汪地看着林见,然后身体往前倾,扑了过去。
林见接住他,抱住。
唐稚也蹲下去,就这样盯着两个人。
“唐稚师兄。”林见开口说话,“你可以离开了。”
“不要,我被抓走好几年了,我现在有ptsd,我不能离开你们两个人,直到我确实回到伏羲院为止。”
“那你起码背对着我们吧。”林见稍微理解他一下,并且希望他也可以理解他们。
唐稚姑且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