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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点哦,你都答应过了。”
她爬坐在他身前,一只手将他的两手都按下,油纸伞夹在中间,另一只手继续摸猫耳,语气似在安抚:“别怕,我会很轻的,不会疼的。”
郁离心有顾忌,怕不小心弄断项圈没敢用力挣脱,还在犹豫时,笨蛋酒鬼又大胆摸了上来。
这次还不满足于只摸耳朵尖尖,手继续往下摸,顺着猫耳边边往里探。
猫耳外耳的毛是黑的,耳蜗里却附着一层浅粉色的细细绒毛,看起来非常诱人。她戳了戳内耳,指尖绕圈似的在耳根打转,满意地看到手中的猫耳受不住地抖动起来。
雨点不停击打油纸伞,竹骨伞柄一颤一颤,伞下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仿佛隔绝了声音般格外静谧,酒气与少年紊乱的呼吸缠绕,愈发暧昧。
俞桃却毫无察觉,她狠狠过了一把摸猫耳的瘾,手下又捏了捏,满足地喟叹。
好软好好摸!
这样毛茸茸的手感,是真的猫耳没错,也就是说这是梨梨而不是小师兄……
灵宠化形这种事她在书里见过,也曾在帖子里看过,所以没什么意外。
但是为什么梨梨跟小师兄长相如此相似呢?俞桃皱着小眉头,觉得脑子好乱想不明白。
“……别摸了。”
少年终于从项圈中挣脱,将她的手捉住拿开,说话间呼吸都不稳,重重喘息着。
浅金色眸子不知何时氲了一层雾,眼尾泛红,看起来有些很好欺负的样子。
俞桃定定看着,觉得有点莫名的情绪涌上来了,好可爱,好想再摸摸他,看他更加承受不住的样子……
小师兄样子的梨梨……好想摸……
她晃晃脑袋,把这些情绪压下:“好噢梨梨。”
梨梨……?
郁离微怔,原来她没认出来是他,还把人形的他当成了是自己的猫?
捡起玉台上的项圈,给他看:“别的猫猫都有猫猫项圈,我家梨梨怎么能没有呢。”
她低声呢喃:“还好是可以自由调节松紧的,这样就不用怕忽然变成人会尺寸不合啦。”
她眯着眼睛笑得像月牙,说话间青梨酒的甜香弥漫,她一只手解开金属扣:“过来些,我给你戴上。”
“你……”
少年身形没动,坐的很直。俞桃便自力更生,坐直了些身子,向前倾身,想替他戴上。
郁离自然是抗拒地往后退开:“别给我戴这个。”
俞桃却因为晕晕乎乎的,伸手够不到一下没稳住,重重倒在他怀里。
脑袋实打实地撞到胸膛上,本来就迷糊的撞得更晕了,似乎还磕到了鼻子,捂着鼻子弱弱呼痛。
“唔,好痛……”
郁离:“……”什么笨蛋。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晚跟这个醉鬼出来就是一种错误,应该直接让她睡觉的。
少年弯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查看:“磕狠了?”
一对细臂却忽的钻出来,揽上了他的脖子,毫不客气地往下一拉,随后一道冰凉贴上脖颈,“咔哒”一声轻响。
女孩笑的温软:“梨梨你被骗啦,嘿嘿。”
“人可是一种擅长撒谎的动物,怎么能毫无防备呢,作为猫猫你还是太单纯啦!”
郁离:“……”
颈间忽然多了条项圈,怎么都感觉不适,郁离伸手碰了碰,绕到后面摸索,思索该如何摘下。
身前的女孩端详了一会儿,给出评价:“梨梨你戴这个真好看,这是我给你做的噢,这颗猫眼石是不是很像你的眼睛,又漂亮又灵动~”
郁离沉默了下:“……勉强算是好看吧。”
俞桃嘿嘿笑:“我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朱绣师叔也说这个好看呢。”
她打了个哈欠,似乎是困了,声音仿佛低声自语:“这本来是她说我完成她的请求让闻同学在今天回宗后送我的,但后来我没完成也塞给我了。不过还好闻同学今天回去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很开心吧。”
郁离微顿。
所以她这么在意闻鸣,其实只是为了劝他回宗,从而得到做项圈的猫眼石,而不是因为别的?
“好啦梨梨,我得回去了。”
俞桃慢吞吞爬下玉台,站稳,提起油灯轻声笑:“再不回去,小师兄要担心我被山兽吃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喝醉了的人反倒记性那么好,先前记得给猫换药,这会儿又记得要回家睡觉。
嗯……喝醉了后性子更无赖了。
这会儿还下着雨,女孩摇摇晃晃的,郁离当然不会让她自己走,指不定走着走着就磕山石上了。
这会儿他也平复下来了,将耳朵与尾巴尽数收起,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
他语气平静叫了一声:“俞桃。”
刚走了两步的俞桃听到叫回过身,看到清清冷冷的少年,眨眨眼看着他,脑子又转了一会儿。
有猫耳的是梨梨,眼前的这个没有,于是她歪了下头:“小师兄?”
郁离:“……”
在她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判断标准,刚刚还梨梨,这会儿就又变了。
不过郁离也没指望能跟上醉鬼的思维,看她这迷糊样,明天大概率是记不得事了。
执着竹骨伞柄,少年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很轻:“嗯,回去吧。”
“好噢。”
俞桃困倦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动,点了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也不知是酒劲彻底上来了,还是因为这一趟闹腾得体力耗尽,这次送了女孩回淮水竹亭后,盖上被子,她很快便闭上眼睡着了。
郁离眸光沉沉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缄默思虑中,解开项圈的手停顿了片刻,还是放下了。
最后熄灭了灯,关上房门离开。
…
翌日清晨。
俞桃眨了眨眼,揪着被子坐起,宿醉后脑袋有点痛,她揉了揉额头下床洗漱。
脑子里空空荡荡,便放空了一会儿。
俞桃一遍洗漱一边发呆,看着平静的水面,脑海里闪回一些非常奇奇怪怪的画面。
油纸伞、猫耳、项圈……
随着时间过去她愈发面色古怪起来。
终于,她吐掉漱口水,怀疑似地慢吞吞掏出自己的储物袋。
闭了闭眼,再睁眼。
做足心理准备后猛地打开储物袋,一眼便看到了,本已经准备好放在那的猫猫项圈此刻却消失不见了。
俞桃:“……”
……她昨晚,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30章
“故事是故事; 人是人,讲完笑笑便罢了。苏叔叔如此生气,莫不是苏叔叔代入了那等薄情寡义之人不成?”
宴席之上; 在祝明玉语气故作无辜说完这通话后; 几乎是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陆清羽处理完突发情况赶回来找俞桃,一过来就听到了她的话; 被惊到差点没站稳。
这祝师妹还真是敢说啊……
十几年前苏家式微; 族内足有数百年没出什么天赋好的苗子; 便与其他两家族落下不少。
更加不幸的是; 苏老祖也在此时仙逝; 苏家后背便没了倚仗; 一下犹如雨中败花摇摇欲坠。
苏乘风便是在这时成了新任苏家家主的,但在那之前他只是苏家的一个不起眼的次子; 没什么人关注的那种。
此番他忽然成为家主,让不少人纷纷以为苏家衰败; 无力回天,便随便推出来一个人当家主。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苏乘风在成为家主当天竟然宣布了与瑶池仙子的婚事。
修真界素来以一池二宫三大家闻名; 一池,所说的便是昆仑山上的瑶池。
而瑶池仙子白茵茵,就是瑶池殿主的女儿。
瑶池向来遗世独立; 不参与世间纷争,而白茵茵与苏乘风的婚事无疑表示了; 瑶池此次站在了苏家身后,成为了苏家的助力。
这本来无疑是一件好事; 苏家起死回生,稳固了其三大家族的地位; 众人也都恭贺着参加苏乘风与白茵茵的大婚。
但大婚当日,一名凡人女子忽然闯入了婚堂。
苏乘风的脸色在女子出现的时候就骤变,变得慌张紧张。
众宾客猜测纷纭,此女子是不是和苏乘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等等,所以来闹事,都在等着看热闹。
女子却极其冷静,一身白衣走到苏乘风面前,递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盒子。
就在众宾客都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女子忽的笑了笑,笑的温和柔软,如春日烂漫的栀子花。
她看着苏乘风,唇瓣轻启,只说了一句话。
“祝茵茵新婚快乐。”
女子说完后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婚堂,消失在众宾客视野里。
众人纷纷唏嘘,气氛哄到这了,原来只是来送礼的,搞那么特殊。
但更加敏锐的人已然察觉出了异样,若真是来贺喜的宾客,为何苏乘风神色如此慌张?
那女子肯定与苏乘风与白茵茵有不一般的关系。
但这些也仅仅只是猜测,那女子不过一介凡人,有人好奇去调查却什么都没有查到,仿佛这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可这世间之事嘛,越是查不到,就越说明有问题。
关于苏乘风的这些逸闻也就随之传播了开来,更多的是传苏乘风抛弃旧日爱人,为了权势另结新欢,这些宴席在场的人几乎都有所耳闻。
陆清羽有些头疼地扶住脑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祝师妹未免也太敢了,不怕这苏家家主日后报复么?
别人都是偷偷摸摸在私下里讨论,她倒好,直接在人正主面前阴阳怪气起来了。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忽的传出一声没憋出的“噗”笑声。
众人:?
他们视线纷纷不约而同朝声源看去。
是角落里一个正晃着酒杯的青年,察觉视线,他不羁地扬起眉毛:“看我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
“怎的,仙盟现在规定了不许在寿宴上笑了?”
笑就笑嘛,非得挑这个时候。
不过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就是笑一下而已,顶多是觉得他没眼色。
陆清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没有在宗内见过他,想起来了。
是几年前苏家家主寿宴之时见过,当时的这人左手一张【长命百岁】,右手一张【含笑九泉】,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噗。
虽说有些不道德,但陆清羽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人是不是和苏乘风有过节啊?
此时的苏家家主也回过神来了,收回看向两人消失的视线。
他回过头来,倒没有动怒,神色温和道:“诸位说笑了,苏某今日之异不过只是喝了些酒,忆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他看向祝明玉,笑笑:“祝侄儿也不必紧张,苏某还不至于没这个气量,与小辈计较这些小事。”
祝明玉凉凉看了他一眼,内心不屑,假惺惺。
苏家家主自己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放松了下来,继续拉着他回到宴席中央,其他人也跟着落座。
“姐姐,回去吧。”祝千萤走至祝明玉旁边。
祝明玉瞥了一眼那群人脸上虚伪的假笑,摆摆手:“不了,你自己去吧。”
“可是宴席还没结束,擅自离席的话是很不尊重其他客人的……”祝千萤声音稍稍大了一些,面色担忧道。
两人之间的动静引来了一些客人视线。
祝明玉毫不在意,嗤笑一声,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在席上更不尊重他们吗?”
陆清羽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祝师妹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挺到位的。
嗯,以她这招惹仇恨的程度,估计等宴席结束,仇家都能凑成一副象棋了。
陆清羽倒是挺喜欢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的,索性过去帮她一把:“千萤,你自己回去吧,我找你姐姐有些事。”
祝千萤顿了顿,眸光微晃,点点头:“好的陆姐姐。”
等祝千萤走了,陆清羽把人扯到角落里,直接问正事:“你见着桃桃师妹过来没有?”
祝明玉一愣:“你不是把她送回去了吗?”
陆清羽就把中间遇到事儿跟祝明玉说了一遍,“我回去找的时候就发现她人没了,你一直在这,有注意到她过来吗?”
祝明玉摇摇头:“没有。刚刚除了郁离师兄出去了一趟又回来,跟大长老与朱绣师叔说了什么,他们二人现在与花涟都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是郁师侄刚刚说闻师侄回来了,他们急忙赶过去的。”
角落里的青年忽然出声,晃晃酒杯回忆道:“似乎是闻鸣那小子想趁他们不在偷偷藏礼物,被郁师侄逮了个正着。”
“若是寻人的话,外面刚刚确实有个小姑娘,不过我没看清是谁,已经被郁师侄带走了。”
花涟那小子拽着他喝酒,喝了不少,着实有些醉了。
陆清羽颔首,“多谢师叔告知。不知师叔是宗内哪位师叔?”
她入宗这么久,并未在宗内见过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