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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未来帝王后-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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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夷光已经摘了斗笠,这会儿鼓着脸颊不说话。
  谢弥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调侃道:“等细作清干净了,咱们过两日就能回去,听说你们沈氏的老家就建康,你父亲还在建康任职,要不要我陪你去看一眼岳父?”
  沈夷光脸上瞬间沉了下来,眉间甚至有些冷厉,再不复方才那副气鼓鼓的包子样儿。
  她冷笑了声:“你要认岳父自去认,少来给我认爹,我哪来的什么父亲!”
  她说完大步就回屋了。
  谢弥想到沈家旧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隐隐有些懊恼。
  他腆着脸跟她进了屋,扬起笑脸哄她:“便是神仙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不就说错一句话吗,你想我怎么赔你?”
  沈夷光呸了声:“你是只犯了一次错吗?”她借题发挥,把腰间的小猫舔脸的坠子扔给他:“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谢弥权当自己哄小孩了:“不就是块破坠子吗,琉璃的暂时买不着,我给你现编一个,这总行了吧?”
  他让林烟去取了一把染了色的通草过来,手指灵巧的上下交缠,没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直栩栩如生的小猫就出现在他掌心。
  他摊开手掌给她看,眼底流光潋滟:“成了,可别气了吧。”
  沈夷光早就不气了,她目光从他手里的通草小猫,再移到他漂亮艳华的脸上,她眼底渐渐多了丝古怪。
  她慢吞吞地试探:“小王爷,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她抿了抿唇:“就算你喜欢我,也不意味着,我一定要喜欢你。”
  最开始的时候,沈夷光十分笃定,谢弥就是在有目的的勾引她,但最近瞧他表现反复,她又不那么确定了。
  要说他好吧,往日对她都是轻佻调戏的居多,好不好地便要压着她,想让她在他跟前低头服软,这回更是过分,直接强掳她回封地。
  要说他不好吧,他又偶尔会有这样的贴心举动,搞得沈夷光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好了。
  可如果他真有几分真心,她或许可以尝试说服他,放自己回去。
  谢弥脸色变了数变,好像被人扒光衣裳在大街上裸奔一般,难堪羞耻尴尬种种情绪杂糅,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很快又镇定下来,轻嗤一声:“你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谢弥才不要喜欢她呢,他至今仍记着自己准备给她送花的那日,她却跑去和宁清洵谈婚论嫁了!
  他只是想让她低头而已。
  “乖乖,男人跟女人不一样,”他手指轻佻地抚弄着她的脸颊:“男人对一个人好,用不着非得喜欢她,只要有所图谋。”
  他指尖托起她下颔,语调暧昧的近乎刻意:“你有很多让人图谋的地方。”
  沈夷光可听不得这个,见他说的极轻佻,她虎着脸一把推开他:“小王爷说的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看来他这般软硬兼施的,无非就是想让她低头,想骗她先动心,她才不会上当呢!
  。。。。。。
  谢弥行踪一向隐秘,他打算把细作料理干净之后再回封地,那林明府当真是个贴心人,见他要办公,特地把整个前衙腾出来给他使用。
  沈夷光人则在后院,这座县衙修的奇特,前衙和后院横插了一条水渠,据说是为了防止走水。
  介于昨夜那场不愉快的对话,谢弥去前衙办差,沈夷光目光就在后宅逡巡,看着有什么空子可以钻。
  只是没想到谢弥把她看的密不透风,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这让她颇是丧气。
  入夜,谢弥还未歇下,林烟就拿着一沓公文匆匆走进来,神色含了丝古怪:“小王爷。。。”他眉间犹豫:“细作差不多清干净了,只是有几个细作的身份。。。”
  谢弥从他手里取来密函,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神情微僵。
  他下意识地抚了抚右耳耳钉,他笑了笑:“是我瞧错她了,她胆子还挺大,原来她早就打定主意利用我了。”
  林烟看到他额角若隐若现的青筋,干笑了声。
  谢弥屈指轻弹公文,闷笑了声:“不止胆子大,手段也能耐,和宁清洵合谋派探子查我,她倒是对他信任得紧。”
  关于这个。。。林烟在心里默默回了句,您不就喜欢这样的吗?有那温顺老实的您也没相中啊。
  谢弥闭了闭眼:“把她带过来。。。罢了,”他站起身:“我自己去找她。”
  林烟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劝几句,忽然就见西边亮起冲天的火光。
  他当即反应过来:“小王爷,有人来袭!”
  作者有话说: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又是喜闻乐见的小逃妻情节,弥子哥还是嘴硬啊。


第38章 
  中秋已过; 长安城一场绵绵秋雨已持续了小半个月,浇的整个长安城都是愁云叠生; 就连往日繁盛葳蕤的沈府; 都是花枝寥落,空廊落叶。
  沈修文今日并未喝药,怔怔地瞧着窗外出神; 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虽沉疴已久,依然是沈家说一不二的家翁; 偶尔纵性,也无人敢置喙。
  他受了凉; 重重咳嗽几声; 常随匆匆走进来,给他披上一件夹棉的袄子; 又压低声音忙忙道:“家翁; 圣人出宫,特地来探望您了。”
  沈修文沉默片刻; 勉强直起身:“为我洗漱更衣; 把我那套二品侯常服拿来。”
  常随劝道:“圣人听说您病重,特意来探望您的,您这般折腾坏了自个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沈修文摇头:“备水。”
  常随无奈,只得服侍他濯洗更衣; 等昭德帝到沈府; 沈修文才看看收拾完; 躬身行礼:“见过大家。”
  昭德帝似是有话要与沈修文单独说,一进来先打发了左右; 又忙扶起沈修文:“爱卿何必?朕是来探病的; 可不是折腾你的。”
  沈修文轻轻摇头:“礼不可废。”他看着昭德帝; 温声道:“老臣也就这几日的光景,倒累的大家出宫,实是老臣的罪过。”
  沈修文的身子的确时日无多,不管是沈家还是朝堂都有心理准备,昭德帝就没再说什么客套话,只叹:“你我君臣一场,相伴二十余载,你兄长更是朕的恩师和国丈,咱们的情分,不比旁人。”
  他这里说的是沈修文的大哥沈修宁,也是沈皇后的父亲,他和沈修文不同,走的一直是从武的路子,和昭德帝一直极为亲近,还许以爱女,当年为昭德帝征战沙场出力不少,还曾为了昭德帝和谢氏斗的翻天覆地,最后落下一身病痛,二十多年前便故去了。
  他顿了顿,想到自己那孽障太子干的事,又道:“爱卿放心,朕把夷光安然无恙地送回沈府。”
  昭德帝为了保全宗室声誉,倒是把这事捂得死紧。只不过现在知道这桩事的,都以为沈夷光还在江谈手里,只是他死拗着不交人,也不能说沈夷光曾被晏明洲带走一事,惹得昭德帝大动肝火,还得急忙来向沈府交待。
  想到潺潺,沈修文强自按捺住心焦,淡淡应道:“臣自是放心大家的,只是潺潺和宁家订婚在即,还望大家尽快将潺潺找回来。”
  他听昭德帝提起长兄,眼皮微掀,就势轻轻道:“当年长兄在病榻之时,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皇上和皇后,他为陛下一生戎马。。。”
  昭德帝又恢复了如常的温和神色,摇头叹了声:“国丈为了扶持朕登基,立下汗马功劳不假,可他当初为了争权,逼反了灵州谢氏,致使战祸绵延,一生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沈修文浑浊眼底陡然泄出一丝冷锐,又立刻收敛了锋芒,神情晦暗。
  要是搁在往常,昭德帝绝不会主动提起谢氏,灵州谢家,既是昭德帝的忌讳,也是沈家的忌讳。
  当年他大哥和谢氏相争,或许存了私心不假,但昭德帝却是两虎相争里实实在在的受益人,如今昭德帝口口声声却说是沈家逼反了谢氏,时隔多年,他旧事重提,还将这个罪责扣在沈家头上,可见他对沈家是何等心思了。
  沈修文既探出他的话风,便淡淡扯些闲话,昭德帝也不能多待,和他略聊了几句便起身:“爱卿莫送,朕回头命人送些平州上贡的紫参过来,你好生养着。”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冲着沈修文微微一笑:“既提到谢氏,朕还有件事忘了告诉爱卿。”
  这些年在他的刻意隐瞒之下,能记住谢家的人不过一掌之数,眼前沈修文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事,昭德帝闷在心里太久,哪怕是面对他一直忌惮的沈修文,他也忍不住多说一句了,毕竟,待他死了,能记得谢氏的人就又少了一个。
  沈修文神色沉静,并未主动出声。
  倒是昭德帝有些沉不住气,双目定定地看着他:“朕才知道,当年夫人,良玉。。。”他连换了两个称呼,舌头便似被什么绊住了似的,脸上渐渐浮现抹复杂之色,最后加了重音,淡淡道:“贵妃,谢贵妃出宫时,已有了身孕。”
  沈修文眼神头一次有了变化,胸脯微微起伏,随即俯身,重重咳嗽起来。
  昭德帝拢了拢氅衣:“那孩子如今的身份,朕有二分猜测,只是眼下完全不能确定。”他冲着沈修文颔首:“爱卿好生修养,朕得闲了再来看你。”
  。。。。。。
  昭德帝才走不过半个时辰,沈修文病情就骤然恶化,沈景之便匆匆赶了回来:“祖父。。。”
  他这些天既要照顾祖父,又要寻回潺潺,忙的连往日最在意的翩翩公子形象都顾不得了。
  他手指颤抖地帮沈修文抚胸顺气:“祖父,大家究竟跟您说了什么?!他。。。”
  沈修文沉声道:“住口!”
  昭德帝说的那些话他一字未提,他略喘了口气,不带片刻停歇的吩咐:“待我故去之后,你立刻扶棺去建康,不得有误 ,然后辞了你在军营的差事,哪怕再不入官场,凭咱们家的爵位和官位,也够你和潺潺一辈子荣华喜乐!若我没猜错,潺潺眼下应当也在建康,你只管去那里寻她便是!”
  他闭了闭眼:“还有你姑母。。。若实在不行,就让她也自请去建康行宫修行,哪怕日后没了后位,总能留得性命。”
  他今日探昭德帝口风便知,在他过身之后,昭德帝怕是会对沈家下手了。
  这些年昭德帝私下对世家动作频频,所以当时潺潺说欲与太子退婚,他没多犹豫便应下,只怕两人真成了亲,就算太子不动手,昭德帝也得下手害这孩子性命。
  幸好他这些年在建康亦有所布置,和益州亦是搭上了线,希望能保全家人性命吧。
  越到这等时候,他反而越发冷静,并不理沈景之泛红的眼眶,他摆了摆手:“好了,我也乏了,你去安排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潺潺安置妥帖,千万不要让她再和太子,和宗室纠缠。”
  。。。。。。
  沈夷光眼下当然不知家中变故,她只瞧见县衙前衙起了大火,还有隐隐的刀剑相撞声。
  她无暇细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谢弥肯定是被绊住了脚,简直天赐良机啊!
  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点散碎银两,正要出去,忽然心头一动,打开门问谢勇:“出什么事了?”
  在谢弥手下人眼里,谢弥的性命肯定比她要重要得多,所以前头大火一起,这些人立刻跑去救火了,只有谢勇还留在这儿看着她。
  谢勇神色焦急,脚却生了根似的不动:“前头起火了,好像是有刺客。”
  沈夷光怂恿道:“那你赶紧去瞧瞧啊,你不在他身边,万一小王爷出什么事了呢?”
  谢勇脸上急色更甚,却还是分毫不动:“小王爷说了,让我看着姑娘。”
  沈夷光见他油盐不进,急的咬了咬下唇,又道:“谢勇兄弟,你过来一下,我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
  谢勇人极骁勇,不过性情朴拙了些,愣了下便走过来:“什么东西。。。”
  沈夷光屈指往他脸上一弹,谢勇就闻到一股古怪刺鼻的香气,尚未来得及反应,人就踉跄着晕了过去。
  她钗子上的迷药还剩了点,就藏在她指甲里,但是她之前一直在船上,就是迷倒了谢弥也没用,她总不能跳河吧?再说她也没把握不被谢弥发现,如今倒是正好派上用场了。
  她戴好斗笠,小心跨过谢勇,熟门熟路地后院拴马的地方,骑着马儿一路向着集市狂奔。
  劲风吹拂在她耳畔,她心口砰砰狂跳。
  这马是谢弥的爱马,她可不会傻到骑着它四处招摇,借了一段路程,她快到坊市之后,就随意把马儿拴好,又去了坊市里的一家成衣店,挑了件和她身量差不多的男装换上,用青黛把两道眉毛描绘的又浓又黑 ,轮廓也画的粗硬不少,这才敢放心走出去。
  她又走到一家车马行,随便寻了个车夫,在众目睽睽之下问道:“这位阿伯,能否带我去建康?”
  这处县城离建康不远,约莫半日的路程就到,车夫当即笑应:“这有什么难的?小郎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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