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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温见琛迟早都会被动得知真相,只是告诉他的人是谁这个区别而已。
“……所以呢?”裴冬宜下意识地问道。
温见善似乎叹了口气,“所以,不要恨你的爸爸,他很爱你,至少你一直拥有爸爸,而自从妈妈走后,我就父母双亡了。”
裴冬宜:“……”听出来了,你是真恨你老子啊:)
温见琛像是听到了,哦了声,扁着嘴说了句:“我想大伯母了,哥。”
温见善深吸一口气,也嗯了声,温声哄道:“乖啦,等周末休息,一起去看她。”
说完又叫裴冬宜,“弟妹,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跟你们多聊了,阿琛喝醉了……嗯、多少有点大病,你多多包涵,习惯就好。”
说完不等裴冬宜答应,这就把电话挂了。
裴冬宜:“……”
本来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被温见善这么一提醒,她就觉得心里有点慌,连忙扭头去看温见琛。
他还捧着酒杯,杯子里是还没喝完的蜂蜜水,窝在沙发里,睁着眼有些发呆,见她看着自己,就眨巴眨巴眼睛,模样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裴冬宜的心一下就被他这模样戳中了,立刻凑过去,捧着他的脸,一边揩油一边逗他:“你是哪里来的小朋友呀?好乖喏。”
这根本就不像醉酒的样子嘛,分明乖得很,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但宁涛看了就差点把刚喝进嘴的酒喷出来,还小朋友,还乖,一会儿你就得后悔!
温见琛被她揉了两下脸,忽然说:“我想去洗手间。”
喝酒喝水多了,想上洗手间很正常,裴冬宜放开他,“去吧去吧,小心点别掉进坑里了哈!”
温见琛嗯了声,放下杯子起身就走,直接走出了包厢。
等裴冬宜反应过来,他已经出去了,不由得一阵纳闷:“……包厢里不就有厕所,他出去干嘛?”
宁涛打定主意让她知道一下人间险恶,根本不提醒,打哈哈道:“可能是忘了吧,你也知道,酒精会麻痹神经,让人脑子短路。”
过了十来分钟,温见琛还不见回来,裴冬宜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问宁涛:“要不去你去厕所里面找找他?不会真的掉坑里了吧?”
宁涛一囧,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点头道:“那我去找找。”
刚走到包厢门口要打开门,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起,叩叩叩,听起来给人一种急促的感觉。
宁涛顺手就把门打开了,见到是之前给他们送东西的服务生,他眉头一挑,“有事?”
服务生点点头,不好意思地对裴冬宜道:“裴小姐,温二少他……好像有点突发状况,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冬宜一听就紧张起来,连忙拿着包起身,“他怎么了?在哪儿,洗手间?”
“呃……在一楼大堂。”服务生一边应,一边小跑着领着裴冬宜和宁涛进了电梯。
裴冬宜一懵,“……大堂?他不是说去洗手间吗,怎么跑大堂去了?”
服务生讪笑,心说您问我,我问谁去啊?
三人搭电梯到了一楼,从走廊往外走,见到有几个穿着礼宾服的小帅哥站在走廊口那儿,看他们跟看救星似的。
“裴小姐来了。”
“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麻了……”
裴冬宜一愣,忙加快脚步走过去,走近了就见到温见琛正拉着一个小帅哥叽里咕噜聊天。
聊的还是……医学知识……
“你知道什么是休克吗?休克由于各种致病因素作用引起的有效循环血量急剧减少,导致器官和组织微循环灌注不足,致使组织缺氧、细胞代谢紊乱和器官功能受损的综合征。根据病因分低血容量性休克、心源性休克、感染性休克、过敏性休克和神经源性休克。”
“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是在严重感染、休克、创伤及烧伤等非心源性疾病过程中,肺毛细血管内皮细胞和肺泡商品细胞损伤造成弥漫性肺间质及肺泡水肿,导致的急性低氧性呼吸功能不全或衰竭……”
“如果你去做外科手术,打了全麻,但是你半路醒了,就是运动神经被麻痹而意识却依旧清醒,并且在术后可以回忆术中相关事件场景,就叫麻醉觉醒,按照程度可以分为5个级别:0级,无知晓;1级,仅能感知听觉;2级,感知触觉;3级,感知疼痛;4级,感知麻痹;5级,感知麻痹和疼痛。研究表明,69%发生过术中知晓的患者会遗留不同程度的PTSD……”
旁边被他拽住强迫听他聊天的小帅哥满脸欲哭无泪,瑟瑟发抖。
裴冬宜扭头看一眼宁涛,见他也是一脸震惊,一边拿出手机录视频,一边给他解释:“他说的是术中知晓。”
宁涛一愣,“……哈?”
裴冬宜以为他没听懂,又解释一遍:“他说的麻醉觉醒就是术中知晓,手术做到一半你醒了,但是你一动不能动,麻醉医生也没发觉你醒了,你就得撑到手术结束,很痛很害怕你也动不了喊不出声。”
旁边几个小帅哥:“……”听着更可怕了:)
“他上次说的是什么小细胞肺癌……”宁涛下意识接了一句,又立刻回过神来,“现在重点是这个吗?赶紧带他走啊!”
那就回去呗,宁涛上前把温见琛拉开,架起来就往停车场走,裴冬宜说了句挂我账上,就急匆匆地跟上了。
温见琛一开始不肯走,但宁涛跟他叽里咕噜了几句,他又肯了,裴冬宜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宁涛淡定回答道:“他想要人家微信,说到时候有讲座喊他来听,我说我已经帮他要好了。”
裴冬宜:“……”黑人问号脸jpg
到了停车场,本来该裴冬宜开车,因为只有她没喝酒。但温见琛拉开车门就坐进了驾驶座,拉着安全带就要系。
裴冬宜大惊失色,忙劝道:“不行不行,你喝了酒不能开车的,酒驾被扣分事小,你是要进去的啊!万一出车祸怎么办?”
温见琛充耳不闻,宁涛拍了一下她胳膊,示意她让让开。
接着他上前,一把揪住温见琛的衣后领,将他从驾驶座上撕下来,塞进车后座,然后按着他脖子,跟抓猫崽子似的,对裴冬宜道:“行了,弟妹你开车吧。”
裴冬宜一脸囧囧有神地应:“……哦。”
话音刚落,就见温见琛突然挣脱了宁涛的钳制,又推门跑下了车,并且……
爬上旁边别人的车的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位同学不要讲话,坐下,提问时间还没到!”
宁涛:“!!!”
裴冬宜一脸麻木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掏出手机,有了,威胁温某人的把柄有了。
第一百零三章
“呜嗡——呜嗡——”
汽车警报器响了起来; 声音尖锐地穿透空旷的停车场安静的空气。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同学们; 大家下午好,我今天分享的主题; 是关于脓毒血症的诊断和……”
温见琛的声音警报声里响起; 竟有种莫名的沉稳和温润; 一点都不像是醉鬼能发出的。
他站在引擎盖上; 一脸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表情相当嘚瑟。
裴冬宜抬手无助地捂住脸,车主和保安马上就要来了吧?丢脸范围又要扩大了!
她觉得非常无语,她裴三小姐的这张脸啊; 都让这个男人毁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 一边倔强地举着手机继续拍视频。
宁涛:“……”
他一脸无语地对温见琛道:“下来。”
温见琛的声音被打断,瞬间又响起; 非常严肃:“这位同学,请你不要扰乱会场纪律。”
宁涛翻了个白眼; “下来。”
温见琛再次强调:“这位同学请你安静,你打扰到我的思路了。”
宁涛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 温见琛,你给我下来。”
再一再二不再三; 深信自己此刻正在学术汇报现场发表演讲的温医生终于被惹怒了; 他指着宁涛愤怒地问:“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证拿出来我看看!你老师是谁?我倒要问问他怎么教的你!”
宁涛登时就被气笑了; 裴冬宜在旁边发出压抑的噗嗤噗嗤的笑声。
“你过来; 我给你看。”宁涛从兜里套出皮夹; 把一张不知道哪里的会员卡拿出来; 就要给温见琛看。
温见琛气呼呼地蹲下来伸手就要接。
汽车引擎盖是不高的,原先宁涛拿他没办法是因为他直挺挺地站着,抓脚脖子扯人又容易一个弄不好就受伤。但现在不同了,他蹲下来了。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温见琛的后脖颈,咬牙切齿:“下来吧你,混蛋!”
温见琛就这样被他掐着后脖颈从引擎盖上拖了下来,总算是赶在保安到来之前离开了别人的车子。
他显然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嚷嚷着问:“你要干嘛?你是干什么的?你老师是谁,我要投诉你们!”
裴冬宜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爆发出了无情的大声嘲笑。
宁涛听见,干脆往她那边一指,“我老师就是她,瞧,她就在拍你的视频,准备给别人看,让你出丑呢!”
裴冬宜:“……”瞎说什么大实话!
咦,不对,我不是你老师啊!不是我指使你的,你别瞎说!
温见琛扭头看过去,眼前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他使劲晃了晃头,问宁涛:“你老师……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教授这么年轻?”
宁涛一听有些愣,教、教授?
他随即想起来,这人醉了的,于是立马恢复淡定,准备瞎编一个名字糊弄过去。
可还没等他编出来,温见琛就又说话了,“看起来跟我老婆长得很像。”
宁涛:“……”
裴冬宜:“……”
她恨不得冲过去使劲摇晃他的头,把他脑子里的水全都晃出来,然后好好看看她是谁!
这么想的,她也这么干的,收起手机,抬腿就往他那边走。
结果刚走了几步,就见温见琛突然喊道:“你不要过来!退!退!我有老婆的,你不要靠近我!”
裴冬宜:“……”
这次轮到宁涛对着她爆发出无情的大声嘲笑了。
俩人好不容易才将温见琛塞进车里,裴冬宜临上车前还要帮人家把车干净,写张纸条说明原委,连宁涛的名片一起夹在挡风玻璃的雨刮器上。
接着应付听到警报声后终于赶到现场的保安,“没事,我先生喝醉了有点闹腾,爬到旁边车上,已经留下了联系方式,麻烦你们跟车主说一声,有需要的联系我们赔偿。”
回去的路上温见琛也不安生,都已经被宁涛按着了,还能扭来扭去,跟条蛇一样。
一边扭还一边嘀嘀咕咕,“我才不要……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不高兴,我难受……秋秋,我难受……”
“我是不会认她的,凭什么,我已经不需要妈妈了,我又不吃奶,哼哼。”
跟刚才撒酒疯时觉得自己在参加学术报告不同,他现在嘀咕的,倒还真的是正事。
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不要跟佘雨相认。
车里另外两个人静静听着他发牢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喝醉了都能惦记这件事,可见潜意识里他有抗拒了。
裴冬宜开车,车速不紧不慢,倒是很稳,宁涛把车窗按下来,让夜晚还有点热的空气吹进车里。
“要我说,不认就不认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突然改变现状。”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裴冬宜叹口气,“谁说不是呢。”
她说完顿了顿,又道:“不过爸爸也没说一定要认,只是告诉他佘阿姨就是他生母,大哥说得也没错,以梁彦的性格,肯定是要把这事儿在温见琛面前捅穿的,他应该很高兴看到温见琛震惊、不解和痛苦的表情。”
梁家的旧闻宁涛从温见善那里听说过,闻言不由得咋舌,吐槽道:“这可真是个神经病。”
裴冬宜笑笑,“要不是神经病,会对老婆做那种事吗?佘阿姨她大姐倒霉就倒霉在遇见他了。”
否则嫁个没他那么好看,没他那么有钱,也没他那么有光环的男人,日子普通点,说不定现在还好好活着。
宁涛笑着道:“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有几个对爱情没有幻想的?一个英俊多金还有地位的男人,对你一见钟情,山盟海誓,一掷千金,还顶着家庭的压力要娶你,换我我也心动,感觉自己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想不昏头很难。”
裴冬宜直叹气,“也对,我到十四五岁还幻想以后能嫁给王子呢,结果后来发现,我连喜欢的明星都能一个接一个塌房,不是嫖娼就是一脚踏几船,严重的就是吸毒,直接成法制咖,找老公顶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