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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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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行自幼父母双亡,由许氏抚养长大,这次定是带她去他们坟前上香,虽然现在说起,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但心底终究还是有几分难受,阿婉看着他渐渐堆起的眉宇,忍不住抬手去抚,想一点点抚平,“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去看他们。”

    许砚行握着她的手腕,却说道,“阿婉,过两三年,等孩子出生了,能爬了,会满地走了,我就带你回江州,去你爹娘,你爷爷的坟前,告诉他们你现在过的很好。”

    阿婉拍开他的手,面颊微红,“谁要和你生孩子。”

    男人声音冷了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婉低着小脸,嘀咕,“这才成亲多久,你就想着孩子了,哪能说有就有。”

    许砚行一听,皱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严肃,“身子骨这般弱,回头让周嬷嬷给你多补补。”

    她不想再同他探讨这个事,于是靠进他的怀里,接着他先前的话慢慢道,“过去好多年了,他们的坟上周围草木都枯黄又绿了多次,他们泉下有知,想必会怪我吧,那么多年都不曾去看过他们,甚至离开了那个地方。”

    记忆虽然很模糊,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她还是记得的,前两年江州发过大水,山上泥流不断,只希望不要叫它们都给移平了。

    许砚行掰过她的肩,让她正面对着自己,她的眼底果然又泛红了,拇指在她眼下擦了擦,“让你继续活着,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事,阿婉,记住,”他眼神微暗,“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阿婉环住他的腰,不住的点头,她相信他,从第一次遇见这个人,她就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她喃喃开口,,声音温软,“许大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砚行眼角微微眯了眯,记忆开始倒回,从头至尾过了一遍,却也不明白,对阿婉的感情是怎么从恻隐之心,愧疚同情过渡到后来的满心欢喜,总归是看不得她过的不好,看不得她对别人好,对别人有依赖,同别的男人有来往,如果可以,他想这一生就把这个小女人妥善安放在自己身边,看她的喜怒哀乐,他想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她笑起来的两个小酒窝,想听她软着声音喊自己许大人……所以后来当她拉住自己,灯火晕黄下,红着一张小脸,真的温软着声音,说阿婉只喜欢许大人时,他就立刻下了决心,他要娶她。

    只有在阿婉的事上,许砚行才会有怕的时候,她敏感,她胆子也不大,他怕她说了这话后,又在意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然后退缩,躲进她自己的小世界里哭,却笑着告诉他,她是开玩笑的,她后悔了。

    他不允许,于是当即进宫让太后娘娘同皇上赐婚。



    第22节

    

什么卫太妃什么赵嘉瑜,他许砚行若是不允许,谁敢动她一分一毫,统统不过单纯因为她这个人罢了。

    这个傻姑娘,真是太傻了,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娶她,便意味着一生只认定她了。

    许砚行捧着她的脸颊,嗓音喑哑,“你觉得我对你好是因为什么?”

    阿婉垂下眸子,其实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了,从成亲那日开始,她就在想,许砚行怎么会娶自己,怎么可能娶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而她却是一个脱了奴籍不久的普通人,他对自己好,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种好是建立在她以为的那种感情基础上的吗?她从来没有听他亲口说过,哪怕这段日子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可是她还是想听他告诉她,就像她当初那样告诉他一般。

    许砚行忽然用力掐了掐她的腰,恶狠狠地在她耳边的颊上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却格外温柔,“蠢东西,本官若是对一个人上心,那人定是本官心尖上的人。”看着阿婉一对乌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自己,他舔了舔唇,“本官这么多年,只想让一个女人,在本官心尖上住着,你知道是谁吗?”

    阿婉眼睛开始躲闪,双手蜷在自己胸前,这是她紧张的表现,虽然如此,嘴角的小酒窝却冒了出来,过了许久,她伸出手抱着他的颈,红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有些发颤,“许大人。”

    许砚行偏过头,长指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深眸紧紧看着她,“她叫阿婉。”

    男人的话一出,阿婉眼底的泪彻底绷不住了,一道一道落在脸颊上,“许大人,我知道了。”说完整个人扑在他怀里,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湿了他的衣裳。

    许砚行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好好的,哭什么?”

    阿婉拿拳头锤了几下他的心口,孩子般道,“许砚行,现在起不准说话。”

    许砚行眉眼含笑,宠溺地在她发上亲了亲,“好。”

    良久,她才从他怀里抬头,眼眶红红的,“不许笑我。”

    “好,”他用食指在她唇上按了按,“不笑。”

    * * * * * *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下,阿婉挽着许砚行,看了看刚刚冒着绿芽的山林,“我们进去吧。”

    许砚行朝随行的丫鬟小厮点点下巴,“你们先上前。”

    那几人领了话便走在了前边。

    阿婉正准备抬脚,还没迈出去,就见许砚行半蹲在自己面前,黑色的长袍贴着他宽阔的肩背,“上来,要上山,你估计走几步就不行了。”

    她退后一步,不愿意,“既然要上山,你又背着我,就能行了?”

    不料许砚行却直接贴近她,俯身勾着她的腿,稍微用了点力,转眼间就让她伏在他的背上,接着直起身,双手扣在她膝盖处,稳稳地背着她,“听话,我背你上去,手抱紧我。”

    阿婉没法,只得乖乖拿手圈着他的脖子,脑袋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所幸道路坦荡,一路走的通畅。

    他不知道累似的,直到了地方,放她下来,都不带喘气的,只是额上生了一些汗。

    阿婉替他擦了擦,又去看那墓地,两座相邻,周围圈一条小墙,里边的地面是石泥的,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有一根杂树杂草。

    下人们将带来的东西摆好,许砚行才牵着她站在墓碑前。

    久久看着,却未说一句话,半久后才跪下,磕了几个头。

    做完这些,许砚行便带她下山,照旧让下人们在前头走着。

    这次她怎么也不让他背了,许砚行作罢,牢牢握着她的手,两人边说话边走,步子很慢,似看起了沿途的风景一般,小厮丫鬟们早就走的没影了。

    “……周嬷嬷会的东西可多了,我现在在跟她学做酱烧狮子头,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现在吃得少了,你若觉得难就不用太费心思。”

    阿婉揪着他的手臂,半倚着他,“不难,就差一点我就可以自己动手做了。”

    许砚行笑着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摸着她的脑袋。

    正走了一半,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有些模糊,看过去却又什么人也没有。

    阿婉下意识贴紧许砚行,抬头看着他。

    许砚行竖起食指,示意她先别说话。

    没一会又听那边人道,“魏成缙,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我不过是侯府一个庶女罢了。”

    声音这回清晰了,阿婉忙看许砚行,果然他眉间拧了起来,脸色微沉。

    第33章 不过一个英雄救美的俗套事罢了

    微风穿过山林; 勾起林间枝叶阵阵声响。

    许砚行抿着唇; 牵着阿婉往一旁的草木丛边上走去。

    阿婉抬眼看他,男人将她拉进怀里反手搂着; 两人窝在在草丛后,继续听着那边的动静。

    魏成缙声音冷淡; “四姑娘,就这一次,下一次; 你我若是碰见了; 我绝不会停下来。”

    没一会就听见一阵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阿婉看过去,就见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大步往山下走去,接着是一阵低泣的女声。

    这人……不是魏国公府的大公子吗?阿婉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尚在宫里时,也是这般不小心听到他同嘉宁公主两人的谈话; 沈璧这丫头,莫不是看上了这位前驸马爷?她摇摇头,依着她那日听到的; 魏成缙同嘉宁公主虽然和离了; 但对公主却还是有感情的,沈璧这是怕陷得不浅。

    过了好一会,许砚行才带着她直接过去; 走到那边; 沈璧还蹲在地上; 一张脸哭的满是泪痕,抬头看见他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立刻起身,拿帕子胡乱擦着脸,小声叫了许砚行一声。

    许砚行酝酿多时的话,到底没说出口,沈璧说到底不是他亲外甥女,该管也是让定阳侯府的人管,于是淡淡道,“下山吧,本官会让派人送你回去。”

    沈璧低声哦了一下,看了看许砚行,又看着她,似是有话想说,最终却什么也说。

    * * * * * *

    屋里放了园子里开得正盛的春桃花,红艳艳一束,插在青瓷轴瓶里,气味清香,沁人心脾。

    阿婉瞧着旁边有碎枝岔了出来,便拿着剪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明显的一根在眼前,竟也能生生落了空。

    许砚行放下手上的墨笔,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又伸出一只手来,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拿住她捏着剪子的手,往下挪了挪,碎枝落在了瓶底。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绕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跟挠痒痒似的,叫她不禁颤了一下,“想什么呢?”

    阿婉掰着他的手,顿了一会,才道,“在想沈璧的事。”

    许砚行哼了哼,“没什么可想的,你应该还记得那日在宫里的事,魏成缙与嘉宁公主这边没彻底剪断,除此之外,魏成缙是国公府大公子,爵位继承人,沈璧若嫁过去,只能作了姨娘,她虽不是我姐姐亲生的,但众多姑娘中我姐姐最疼她,只怕也不会愿意,她这会子是脑子发热,一时糊涂,看不清,等过些时候便好了。”

    阿婉转身过去,两只小白手捏着他的衣袖,嘴里道,“规矩真多。”

    许砚行却笑了,手臂往下托着她的腰臀,将人送到桌上坐着,便是如此,他还是高了她一些,于是低下头,“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本官这样,什么门当户对,地位对等,在本官这里都是废话,从来只有本官愿不愿意,没有它们困住本官的时候。”

    “许大人,”阿婉声音软的不行,她拉扯着他的衣袖,两只腿在空中晃了晃,“阿婉都懂的。”

    许砚行被她的温言软语挠的喉咙发痒,深眸沉了沉,修长的身姿挤进她两只晃悠的腿侧间,带着一股热气贴近她的身前,“沈璧魏成缙赵嘉宁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处理,你别瞎操心,感情的事,不是外人说怎样就怎样的,懂不懂?”

    “嗯。”阿婉低低应了声,眸子慢慢垂下,浓密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在眼底扑棱扑棱颤着,他靠得太近,言语间呼吸灼热,手掌细细摩挲着她的腰身,她只觉全身被他撩拨的发痒发热,脸颊上堆起一道粉色浮云。

    许砚行低声轻笑,隔着几层衣裳沿着她的腰往上来回抚着,喑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阿婉,我们生个孩子吧。”

    阿婉双眸微微失神,柔若无骨的双手却缠在他脖子上,应着他,“好。”

    他唇边扯着笑,手上用力,转眼间阿婉就让他托着臀抱在怀里,男人温热的唇细细碎碎地亲在她的鼻尖以及唇上,他喜欢亲那对小酒窝,若是看不到,便会如同一个缠着吃糖葫芦的孩子般,固执地用舌尖轻轻扫过,每每如此,阿婉都会忍不住笑,露出酒窝来,他亲吻够了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呼吸挪到她的耳颈间,缠着她,叫她只能依附着自己,嘴里掩不住的呜咽。

    红罗帐幔让许砚行一手拉上,大抵是力气太大,太着急,竟生生撕裂开来,叠落在床底边上,那“哧吱”一声响让阿婉抚着胸口直愣愣地看着,嘴角忍住笑,“许砚行――”

    男人俯身压住那正准备嘟嚷的小嘴,口齿不清,“别说话。”

    ……

    许砚行说不让她多管,可是却耐不住这本人亲自过来,还是趁着他上朝的空里。

    沈璧过来时,阿婉正在后面花园子里的秋千上绣着花,周嬷嬷给她挑了几个眼下邺都城里盛行的绣样――牡丹花,阿婉偏偏不愿意,让她准备了针线,在框好的帕子上绣起了海棠花。

    她在手绢右下方绣了一个“许”字,周嬷嬷看着,恍然大悟,哎哟两声,“夫人,原来这是给咱大人绣的呀?那是得不一样,回头咱们大人拿出去一用,哎哟,那岂不是撞到一块了?海棠花好呀,赶明儿让花匠过来,给园子里种上一片。”

    阿婉放下细长的绣花针,听她如此说,起身看了看,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青草地,“就那吧,正对着月西阁,站在楼台上,一眼就能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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