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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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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兴了,又是因为那个小豆子!

    他便收了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宝珠,心里酸涩埋怨,低声问道:“那若是朕和小豆子一同落了水,珠珠,你救谁?”

    江宝珠费劲儿的抬起头,能勉勉强强的看见诸祁紧紧绷直的下颚角。她心里哑然,这是什么刁钻的问题?肯定是要救小豆子呀。他还那样小,诸祁都这么大人了,这难道还用比较?

    诸祁钻进了牛角尖儿里,心里的醋瓶子又打翻了。这下子也不亲她了,一个翻身和宝珠躺在一处,嘴里哼了一声:“珠珠,你不必说出来,朕心里也知晓。你肯定是要救小豆子的,在你眼里,小皇子肯定比我重要。”

    江宝珠先是呆愣,然后十分想给诸祁个大耳刮子。

    难道要直接说救你不救小豆子,让大晟朝的皇子淹死在水里吗?

    呸呸呸,她在说些什么?

    江宝珠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万分艰辛的干涩开口道:“皇……诸祁,不是。若你说的情况出现了,我必定是谁都得救的。”

    诸祁眼皮子挑开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脸上冷冷的,哼了声。

    哼你个鬼见愁哇?!江宝珠简直要被折磨疯了,看了半响诸祁的脸上,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点了点他的肩膀:“诸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谁都救。”

    诸祁不理她。

    江宝珠一个头两个大,直愣愣的躺了会儿,反应过来,她这是又在安慰他?诸祁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娃娃,怎么总是他在生气,她在安慰他?宝珠索性也哼了一声,低声道:“不知道你吃的是谁的醋。小皇子?那可是你的孩子,没有你,他怎么可能在我肚子里生根发芽?要怪,你还是怪你自己吧!”

    说完便生闷气似的扭头,背对着诸祁躺下。双手捂住耳朵,紧紧的闭上眼睛。

    两个人便像两截儿木头似的并列在榻上。

    诸祁可是沉不住气儿了,偷偷的睁开眼睛,从一条缝儿里往外看了一眼。

    珠珠居然用脑袋瓜子对着他。

    嘤。

    诸祁心里更委屈了,开始脑补起来。她心里,小皇子比自己重要,家人比自己重要,去外边儿玩比自己重要,就连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那只破兔子也比自己重要!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可是珠珠为什么不安慰自己呢,反而转过去自己睡觉。

    不一会儿,诸祁就听见了轻轻的呼吸声,有规律的,一下一下的。

    珠珠居然……自己睡着了。

    可是他还在生气呢!亲也没有亲够,她怎么能够自己睡着了呢?

    诸祁心里便更不平衡了,伸出手来捏了捏宝珠的颈子。宝珠只是哼唧了声,打掉他的手。诸祁便用力把宝珠翻过来,把腿搭在她身上,用自己的四肢牢牢地禁锢住她,不让她离开。

    江宝珠睁开眼睛,埋怨:“怎么了?你不是正在生气吗?和你的小皇子置气。诸祁,你恐怕是自古以来和自己孩子呕气的第一人了吧?”

    诸祁一直盯着她半张半合的唇畔看,像头几千年没见过肉的饿狼似的。

    江宝珠见他不说话,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使劲儿踹了他一脚:“说啊,你说啊?你不是正生气的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眼儿小的大男人,还是一国之君!”

    诸祁却委屈巴巴,嘴角向下撇,弱弱的说了句:“那你也不哄我。”

    江宝珠闻言一滞,越说越来劲:“哄你?为什么要哄你?哄你有多小心眼子,多喜欢吃醋吗?你就在这里自己睡吧。”

    说完搂着自己的那个枕头作势要离开。

    诸祁可是急了,火急火燎的拉住宝珠的手,心虚道:“珠珠去哪里?”

    江宝珠真是吃了壮胆子的药,一反平日里怂怂的样子,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皇上,臣妾心里憋屈,待不下去了。臣妾现在就出宫去,一直到孩子出生了再回来。到时候,皇上您就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过吧!”

    “不行!”

    诸祁真是办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心里要多后悔有多后悔。他连忙出声阻止,环抱住她的身子:“不要。珠珠,不行。你不能走。”

    江宝珠冷冷睥他:“还吃醋吗?”

    诸祁摇头。

    江宝珠呵了声,又问:“还想知道你同小皇子一同落了水,我救谁吗?”

    诸祁又摇头,讨好一样的在她脖子里蹭了蹭:“救小皇子。朕自己会游水,可以自己游上来。”

    江宝珠心里想笑,面色却未变,依旧皱着眉头,一把甩开他的手,抱着枕头自己回了榻子上。

    诸祁被宝珠的怒火搞的手足无措,像条被遗弃了的大狼狗似的立在榻子下边。

    他不就是举了个例子吗,为什么珠珠那么生气。吓死人了……

    江宝珠见他没动静,支起身子,瞥他一眼:“皇上难道想要在床榻前站一晚上吗?那传出去,不知道别人怎么议论臣妾这个皇后呢。”

    她衣襟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玉似的肩头。

    诸祁这下子可明白了,天底下的女子都是一个样子。不能把她们惹生气,要不然嘴皮子比谁都厉害,像个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把人堵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诸祁举起白旗示弱:“不想。朕再也不敢了。”

    他小心翼翼的爬到榻子上边,又是小心翼翼的环住宝珠瘦弱的肩头,轻轻吻在那香肩是:“朕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嘛……珠珠为何这样生气呢。”

    江宝珠脸上又出了点红色。刚才她似乎咄咄逼人,不过,心里感觉好极了。比看画本子可有意思多了。

    诸祁心里懊悔,错过了那么好的时机。他的唇便向下慢慢的移动,顺着那抹圆润的肩头向下,一次是锁骨,再向下,衣衫里面的风光。诸祁咽了咽口水,用牙齿把衣服叼开,江宝珠却冷哼一声,转了个身子:“臣妾要睡觉了。皇上还请自重。”

    诸祁石化原地。

    第64章 七夕

    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这样冷血无情。诸祁被无视; 只能躺到一旁瑟瑟发抖的盖住自己的小被子。

    想了半天; 诸祁决定自己后退一步。他咳嗽了声,道:“珠珠,你真的生气了?”

    江宝珠不说话;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闭目养神。

    诸祁心里火急火燎的,又无计可施,只能瞪着两双大牛眼看着帘子外边垂下来的流苏。想着; 他便讨好似的开口:“珠珠; 你可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没有得到回答,诸祁倒是来了兴致,翻了个身; 手指圈住她的一小捋头发。一圈一圈的缠在指尖上; 像是缠绵。他自顾自的开口道:“明日是乞巧节。传说呢,在七月七日夜里; 相隔银河的七仙子与董永可以在鹊桥上相会。在这天一起赏月的两个人,也能相互陪伴一世。”

    为了刺激他,江宝珠笑了一声:“谁要和你陪伴一世呢?和你的醋坛子一起过去吧。”

    听见这话,诸祁急死了,把她的肩膀掰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底清澈诚挚,丝毫没有骗人的意思。诸祁慌了神儿:“不行!珠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不和朕一生一世; 和谁一生一世呢?!什么醋坛子?朕……没有醋坛子。朕只有你。”

    说完; 就期待着江宝珠的回答。

    江宝珠却是缩了缩肩膀; 闭上眼睛:“不知道谁乱吃飞醋,幼稚的要死。”

    诸祁睫毛轻颤,又往里面拱了拱。搂着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他才摇头,一字顿一字道:“珠珠此言差矣,因为爱你,爱极了,才会害怕失去。朕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珠珠若是离开了朕,朕怎么活?”

    江宝珠睁眼看他。

    两个人离得近极了,平躺着,几乎气息相交。

    江宝珠又回想起那日,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眼睛通红肿胀的样子。这人,表面上冷硬,其实心里倒是软的很,总是胡思乱想害怕自己会被抛弃。

    想到这里,或许是母性泛滥,宝珠便心软了,僵硬的点了点头:“那乞巧节那天我就勉强和你一起去吧。”

    诸祁如了愿,一翻身悬在她身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俯身轻啄宝珠脸颊:“当真是……勉勉强强?不是心甘情愿么?”

    见他又没有正形,一副放浪形骸的孟浪样子,江宝珠心里那一丝丝的可怜之情又消失了。她嗯了声,皱眉翻个身:“皇上快些歇息吧。夜深了。”

    诸祁也同意,喃喃自语:“珠珠说的对,夜深了呢。”

    恢宏的大殿里安安静静,似乎没有一丝丝多余的声音。但是细细听来便会听见,自罗帐里传来娇俏的喊声,一声比一声挠人心窝。

    江宝珠就知道,诸祁没安什么好心!

    三日之后,乞巧节。满京城的年轻男女出街赏灯赏月,一同在泗水河畔诚心祈祷。若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想要早日寻觅得一段良缘,今夜里的七仙子会同董永相聚,珍惜这一年只有一次的鹊桥相顾。

    宫里也热闹极了。寂静的夏夜中飘进耳朵里的都是虫鸣,宫人在泛着柔波的同心湖旁摆了宴。这宴饮设的特殊,只有帝后二人。旁人只能是在一旁远远的观望着。

    自从前几日,宝珠就一直没有给诸祁什么好脸色。诸祁自然是讨好至极,到后来两个人又像是反过来似的,诸祁又不知道钻了哪个牛角尖,一直臭着脸,跟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宝珠哄他哄烦了,索性随他去。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赏月赏灯。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了一小角,含羞带怯的又缩了回去。云层边有一圈小小的月晕,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江宝珠坐在榻子上仰头看着,那里边可是有鹊桥?

    诸祁偷偷朝右边瞥了一眼,见宝珠专心致志的赏月,不看他,心里又一阵不得劲儿。他真是烦透了,这女子就像是书,还是古书,厚那么几十页,怎么读都读不懂,怎么猜都猜不透。

    他咳嗽一声:“珠珠可是觉得这月色动人?”

    江宝珠点头,只给了几个字回答他:“嗯。动人极了。”

    诸祁看她眼底含波,眉眼动人。一时间又色心大起似的,悄默声儿伸出胳膊把宝珠消瘦的肩膀圈进怀里。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江宝珠盯了会儿月亮,眼中疲乏,也没有阻止,只是淡淡的靠在他的肩头。

    诺大的同心湖吹过来几丝凉风,紫檀灯笼里飘忽的灯芯子把两个人相交的身影拉的极长。每一次她紧紧的挨着他,诸祁才会安心。他又寻了个话题,开口道:“珠珠不要不理朕。朕怕的很。”

    诸祁平日里说话那样冷硬,这会儿反倒显得语气弱弱的。或许是满湖的柔波太迷人,宝珠也不反驳了,嗯了声:“臣妾没有不理皇上。”

    诸祁心里着急的很:“珠珠还要这样说!你平日里不会自称臣妾,只有生闷气的时候才会自称臣妾!”

    江宝珠看了他一眼。这人可真是精明,死鸭子似的嘴硬。好啊,不就是闹别扭,冷战吗?最后开口的不还是他自己。

    她想了想,还是像劝小孩儿似的安慰他:“没有。只是一时情急,忘了。你还不相信我吗?”

    诸祁收紧了手臂,把头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他猛然发现江宝珠愈发精明。和以前那副可怜巴巴让人欺负的样子截然不同。难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会越来越聪明?每一次都像是个小狐狸精似的,还和他来阴招。

    那可怎么办,诸祁拿她毫无办法,他就吃这一套。

    江宝珠忽然打了个冷战,诸祁皱眉,脱下外衣系在她身上:“夜里风凉,珠珠要注意些。你可不能着凉。”

    他体温热,像个大暖炉子,时时刻刻都在散发着热量。连黑色镶金的外袍上都带着些体温。暖融融的,要把她融化在这个温度里。江宝珠脸也跟着红了,不言不语的点了点头。

    她乖乖巧巧,像只小猫儿似的倚在他身旁。诸祁心满意足,就着月光把大掌轻轻的覆盖在宝珠腹前,摸了会儿小豆子,问道:“他可安静?”

    偶尔的时候是很闹腾,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安静的。只是因为肚子里多了个小豆子,宝珠只是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疲倦,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力气,还越来越嗜睡。

    像是在这时候,明明只是坐了会儿,她便乏累了,眼皮子都懒得睁开。

    好在月光清明,无声的编织着鹊桥相会的歌谣。虽然乏累些也舍不得去歇息。看着一池月光,诸祁忽然想起那日,他给她写的家信。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不就是今晚这静谧的情景吗?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话是这样说的,可是在诸祁看来,珠珠必须是朝朝暮暮在他身旁,一刻都不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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