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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皇兄真的就这样喜欢上自己弟弟的妹妹,可是云苏尔殿下想必也不会喜欢他吧?
性子这么冷漠无趣,还有着那样的一张脸,那位殿下日后若是真瞧了——怕是要被吓到。
于是安托万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说。
安森博的笔一顿,墨水瞬间就不小心在纸上晕染开来。
他一挥手,那团墨渍就又消了。
“你想要同她道歉?”安森博抬头,看着安托万。
少年点头。
“理由。”安森博问。
安托万说:“昨日所作所为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思来想去,我还是非常喜欢云苏尔公主的,所以想着跟她道歉,我们之间的婚约还是不要作罢了。”
安森博定定地盯着他看了整整几十秒,安托万背上不自觉渗出冷汗。
皇兄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不会真的喜欢云苏尔公主,于是决定不肯让手了吧?
不是吧,就他那个脸……
安托万僵坐在椅子上,过了有一段时间,青年出了声:“不可能。”
简短有力,不容反抗。
安托万咬牙。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安托万。”青年这还是第一回对他说这么长的话,他冷冷道,“你配同她说话?”
安托万惊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安森博之嘴。
皇兄他向来淡漠,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人或者是什么物件讽刺辱骂别人。
可他现在居然说,他——不配与云苏尔公主说话?!
安托万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是我的。”青年音色低沉地说,“你滚远点。”
他抬眼看过来,安托万一瞬间居然在里面看见一闪而过的杀意,他吓得腿抖了一下。
“皇……皇兄……我……”安托万说话都在抖。
“再见你心思乱动,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义。”安森博冷冷摆下一句话,便喊了一声:“路修,米德。”
“把殿下请出去。”他吩咐,手指又执起笔。
只是这一次他胸口一股气怎么也捋不顺,他突地站起来,吓了回来的路修和米德一跳。
安森博迈开腿就往外走,米德喊他:“殿下!殿下!”
可是青年充耳不闻,他念了个咒,整个人顿时原地消失。
米德:……
不是,殿下,您今天的公文还没批完呢。
从前不是把这公文看得比命还重要吗?今天的公文彻底失宠了?!
一旁的路修“啧啧”两声:“我打赌,殿下肯定是去找云苏尔公主了。”
“刚才安托万殿下的话你没听见?这是醋坛子翻了啊,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我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殿下吃醋!”
路修脸上八卦的神色兴奋得不行,他甚至觉得小小王子都要不远了!
真想见见云苏尔公主本人,究竟是要怎样的美貌啊,竟然能叫他们殿下如此神魂颠倒。
巫师大人他假正经(9)
安森博一个瞬移便来到了云苏房间门外,他此时脑子里全部都是安托万方才那一番话,于是慌乱得有点手足无措。
他再怎样装得冷漠和不在意,可心里那股想要拥抱她的情绪却实在太过炙热,胸口澎湃到要炸裂。
不想跟她分离,他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与她成婚。
温蒂正在门口守着门,以防止公主醒来后需要人来服侍。
正是百无聊赖,她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一个黑色身影一眨眼就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差点下意识惊叫出声。
安森博看着她:“苏尔呢?”
温蒂第一次和这位这样面对面说话,不由得有些结结巴巴:“公……公主,还在休息……”
——昨天晚上您可是在里头呆了一夜啊。公主整夜没睡您不清楚?这会怎么可能跑到外头去啊!
安森博“嗯”了一声。
早知道……就该直接瞬移进去,他……很迫切地想见见她。
可是此时已经被拦住在这里,于是他就在原地站着,等她睡醒。
想见见她,让她亲亲自己,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安森博愣愣地靠着墙,低着头,温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她快要吓死了,这位他殿下不需要睡觉的吗?快来个人把这位带走吧!
云苏这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用晚饭的时间都快要到了,她才堪堪被饿醒。
实在是昨日晚上过于兴奋,也过于疲惫了。
她在里头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温蒂?”
红发的侍女立即就冲了进去,好似后头有什么豺狼虎豹似的。
安森博一颗快要枯寂的心立即满血复活,他在门口呆呆站着,又想进去,却又一时突然又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今天有人来寻过我吗?”云苏坐在床上揉着眼睛问。
她现在其实脑子里还有点混沌,不知是不是时间差颠倒的缘故,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提不起精神。
“今日安托万殿下和普娜小姐都来过。”温蒂回答道,“小姐您说来的人都说在休息,于是我便直接打发了。”
云苏“嗯”了一声,她没再说什么,正打算从床上下来洗漱,就听见温蒂又说:“其实……嗯,还有一个人也来了……”
云苏看向她。
温蒂硬着头皮说:“安森博殿下上午也过来了,但他听说您在休息,便一直没走,到现在为止,还在外头等着呢。”
这位殿下吓人是吓人,但现在看来,怕是对她家公主还真是一心一意的。似乎也不错。
“他等了这么久?”云苏有点惊,“快叫他进来,怎么叫他就这么等着了呢。”
云苏急急地跳下床,连忙跑出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青年靠在走廊墙壁上,还在怔怔地发呆。
“安森博?”云苏此时还光着小脚,娇嫩的小脚踩在地板上,趾头颗颗圆润精致。
她披着头发,小脸越发小巧惹人怜爱。
安森博把她抱孩子似的起来,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小心。会着凉。”
云苏窝在他怀里,抱着他脖子问他:“你今天在这儿等了多久啊?”
安森博轻描淡写:“四五个小时。”
云苏咂舌。
“都是我不好,我跟温蒂说来的人都说我在休息,早知道你会来瞧我,我特意嘱咐她要她放你进去的。”小姑娘低着头,一副懊悔的模样。
安森博心一软,安慰她:“没关系,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见一见你。”
听了他这话,云苏立即便露出个浅浅的笑。
“只想见一见我等了这么久呀?”她问。
安森博沉默,默默又有些脸红。
他抱着云苏走进房间,温蒂在里面看见这场景再次惊呆。
“温蒂,你先出去吧。”云苏对着她又是这句话。
温蒂:……
又叫她走?好气!
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比起她,此时的汤圆就淡定多了。
它熟练地跑出房间,寻了个角落开始乖乖发呆。
经过了上一个小世界后,它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看眼色这门技巧,该滚蛋就滚蛋,毕竟上个世界的江戾可是随时随地都爱开始快乐双人运动的人。
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的确有点儿童不宜,安森博指尖掐着云苏的手臂,美人被他压在身下,金发铺散开,云苏在亲他的喉结。
虽然没什么深入交流,可安森博几乎是面目扭曲,喘得很厉害。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安森博由于心情不好,本就是来求安慰的,房间里只剩两人之后,他就紧紧把云苏抱在了怀里,一言不发,就是这么抱着。
那一点患得患失的气息云苏在少年江戾身上也是感受过的,深谙这个时候该干什么。
于是就抱着青年的脖子,轻轻去咬他露出来的那截下巴,想着安慰安慰他。
安森博哪里抵得住女孩子这样。
云苏还没反应过来,他反手抱住女孩子,在她往下亲他脖子的时候,就把人压到床上了。
青年似乎忍耐得很辛苦,睫毛疯颤,掐着云苏手臂的手指也有点用力。
两人呼吸交缠,安森博心里终于安定了一点,肌肤相亲带来的安全感简直无法言喻,他一下又一下蹭撞着身下的姑娘,玩弄那双他第一次见就喜欢得不行的小手。
很久过后,安森博终于平静下来。
云苏脸贴着他冷冷的面具,青年额发湿透。
云苏羞得差点头都抬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云苏突然问他:“安森博,你今年多少岁了啊?”
“二十四。”青年嗓音还是哑的,回答道。
小姑娘惊呼一声:“天啊,你比我大十岁。”
安森博搂她的指尖用力,扣紧。
云苏反应过来,连忙又亲了他喉结一口,哄他:“就算大了十岁,也只喜欢你。”
安森博面具下的脸偷偷泛红。
——她怎么,怎么可以这么会哄人啊。
他顿了顿,捧着云苏小脸,眸色好似天上的星光揉碎。
颤颤巍巍的认真,还有点水光。
云苏看呆了。
只听他说——
“安森博也喜欢你。”
青年耳朵通红,他声音小得要听不见。
“只喜欢你。”
巫师大人他假正经(10)
白天的时候安森博算是望梅止渴,可他对女孩子那点渴望却一点也没有因为那点触碰消减。
夜晚的时候,晚风轻轻柔柔,月凉,可他躺在床上,身体却是火热难消。
到底还是忍不住,安森博翻身坐起来。
一次——真的就一次。
脑海里这念头刚闪过,随着这念头消失,安森博也消失了。
此时云苏那边。
由于白天的时候已经睡了很久,云苏现在没有睡意,便想着干脆好好泡个澡。
温蒂给她放好洗澡水,她娇惯了的,按照从前在天上的习惯,还叫她也放了些花瓣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汤圆就在她枕头上趴着,却没有发现,就在刚才,一道黑影闪过,在卧房里停了一停,接着就进了浴室。
云苏舒舒服服泡在洗澡水里玩儿花瓣,却突然,不知为何,一阵困意袭来,她几乎是完全抵挡不住,直接睡着了。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
青年长袍整齐一丝不苟,在刚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光景的时候,不免心里一颤。
浴室里。
女孩白皙的肩头露在水面上,她紧紧闭着眼睛,小脸被一片热气氤氲得通红。
青年伸出手,眸色很深。
他指尖滑过女孩儿尚且带着稚嫩的脸蛋,昨日他吮出的红痕还娇艳欲滴,他低头,又加深这一小块鲜红。
云苏在法咒的魔力下睡得很沉,青年头上的兜帽滑落,黑发垂下来,冷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光。
他闭眼,呼吸加重,恨不得把这水里的娇美人儿搂进怀里。
安森博抬头的时候,眼睛都要隐隐泛红了。
“你最喜欢我,是不是?”
他蹭了蹭,有些愣愣的:“就算知道真相了,也还会这么喜欢我吗?”
“如果你生气了……”
“到时候,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弯成一张弓似的,巫师袍拖在地上,弄湿了,法杖也丢在一边,他却毫不在意。
“对不起。”
她实在太好了,好到他越来越无法放手。
让他安心,让他甜蜜又欢喜。
情窦初开他yv念深重又惴惴不安,害怕她知道真相后从此就仿佛丢弃枯萎的玫瑰似的丢弃他。
安德森从前不信神,众人仰望上帝,而此时,他仰望掌心这个姑娘。
世人对他多有偏见,可是苏尔啊。
你的眼睛比任何刀剑都要厉害,只要你用温柔的眼光看着安森博,世人就不能伤我分毫。
可万一我从此失去你的庇佑,我如何再如从前一般活下去呢?
如果他没有尝过她的爱怜,他尚且咬牙忍受。
可是事情已至如今了,安森博的心已经交予你一人,生存或是毁灭,都由你说了算了。
在这一刻,安森博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掀开面具,亲了她一下。
“既然我已经成为你的奴隶。”青年说,“那我注定奋不顾身。”
如果能得到神明永久不变的爱怜,那么他将什么也不害怕。
***
云苏在浴室里泡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温蒂不放心,跑进来提醒云苏。
“公主?公主?”温蒂脸上满是担心,“您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云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