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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念头再强烈也没有用,他在车里坐了好久,到底还是去了公司。
云苏往学校里跑,上课铃快要已经响了。好在星际电梯很快,她很快就到了自己那一层楼层,就在她要走出电梯的时候,何定拦住了她。
云苏皱眉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心里有点奇怪——何定?他之前不是同意了分手吗?
何定看着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纤细姑娘,她杏眸清亮,腰肢掐出柔软勾人的弧度,细细的小腿笔直纤细,有种脆弱感。
“何定?”她张了张嘴,何定注意到她嘴唇有些轻微红肿。
跟那位大人亲吻了不止一次了吧。
上回她就是这样一身清纯模样扑进了穿着军装的严肃男人怀里。
那样的人物,她以为她能拿捏住吗?她连他都把握不住。
何定心里其实还是嫉妒。
他喜欢云苏吗?
他当然喜欢啊。
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她就是万众瞩目的人物。小姑娘懵懵懂懂,漂亮又干净,是他这种从小就生长在贫民区污泥里的人触碰不到了。
那一段时间,他喜欢她喜欢到变态。
尾随她回家,用他破旧的通讯器偷拍她。他也是一个自持的人,年少最最纯粹干净的炙热冲动他全给了她。
他在春夜里每天都为了她辗转反侧,做梦似的想要得到她。天知道,姑娘跟他表白那天,他欢喜到走路都找不到方向。
从跟她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他想要和她一辈子又一辈子,她就好像天上的光掉到怀里,他拼命地搂住,可这个时候,他才又发现——这光,其实根本没有真正为他所有过。
当家里出事他第一回找她借钱开始,屈辱感让他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那晚他喝醉了,误入红灯区,糊里糊涂发泄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望着旁边一丝不挂的陌生女人,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问他在哪里,她找不到他,好担心。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感到愧疚,痛苦,可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他此刻心里的,是一种莫名报复似的快感。
事情慢慢就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有一天,他被她发现了。
小姑娘泪流满面,他哭着围全城跑了一晚上,找不到她的人,那一晚,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他好害怕她不要他,离开他,他还是喜欢她啊。
可是女孩子第二天红着眼睛站在他面前说可以原谅他的时候,他就忘记了昨晚的誓言。
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姑娘真的比想象中更爱他,所以他开始肆无忌惮,对她说的一次又一次的分手再也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
小姑娘望着他皱眉,她的眼里真的再也没有爱他的痕迹了。
他慌了。
“……苏苏。”他还想挽回她。
那个男人亲吻了她,他都从来不敢去亲吻她的啊!
“何定,我们已经分手了。”云苏实在有点不耐烦,“你自己都同意了,别浪费我时间。”
她现在只爱敖宿,他现在本来就很没有安全感啦,她不想再让他难过。
何定简直不能相信这是她会对他说的话。
“我不分手。”何定说。
他手指攥得死紧,手掌心都被他扣得生疼。
“分手是一个人的事,何定。”小姑娘说。
何定笑了一声,他眼睫微微颤:“因为他?”
他问:“喜欢那位大人了吗?”所以不喜欢他了。
所有对他的偏爱和欢喜,你全部都要给另一个人吗?
“你们真恶心。”他可是你的监护人啊,住在一起,肯定什么事你都跟他做过了吧?
云苏觉得他大脑一定是出了什么毛病,她实在不想理他。
上课铃响了,云苏直接推开她,跑进了教室。
何定被她一下直接推到地上,他撑不住了,想伸手抱住她,女孩子却跑得好快,他连她的手都抓不住了。
他眼泪流下来,哽咽了一声:“苏苏……”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何定爱你,何定是真的爱你。
……你别不要我。
云苏才不在意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想,大人虽然看似很抗拒她亲近,但其实一亲上去他就扛不住,还是好乖呀。
她给他做汤圆吧。
很甜啊。
她把她所有的甜都给他。
只给他一个人呀。
何定从地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眸色已经暗沉得没有光了。
他怔怔看着自己光盘里云苏和那位大人那天在校门口接吻的照片,他低低笑出了声。
他得不到,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谁也别想好过。
那位大人不是高高在上是整个帝国的英雄吗?
那如果帝国的人只是他照顾前副总统的女儿照顾到怀里去了呢?
这样不堪的情感,这样恶心的事情,足够叫他身败名裂了。
苏苏怎么可以那样喜欢她啊?
她从前喜欢自己喜欢得简直不像话,却能在认识他没几天就全心全意爱上他。
他已经是帝国将军了啊,所有人都尊敬他,爱他,他却还要来和自己抢苏苏。
何定一无所有,何定只有云苏了啊。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好在教室隔音好,又正在上课,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难过。
何定知道这一生他都要错过了。
他这一生都再也不会拥有她了。
过去的时光,过去的模样,少女伤心的模样和他一次又一次仗着她偏爱他放肆的场景,如今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云苏,何定没有办法,何定只是太爱你了。
你最后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窗外阳光大得刺眼,他忽然惊觉,已经是夏日了。
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年,也是夏日,女孩子笑容甜蜜腼腆,那天他发誓,要和她过一辈子。
您继续高冷呀(13)
下午的时候权牧还是又过来接云苏了。
云苏照例又是俯身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大人下午好。”
权牧“嗯”了一声:“下午好。”
啊,还这么高冷呀?
只是她看着男人总是瞧见她就染上晕红的耳廓,又觉得好笑。
“大人。”她喊了他一声,靠过去一点。
小姑娘柔软的手搭上他的指尖,权牧手指抖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收回来。
——不可以。
他不可以。
“大人,我们明天要放假啦。”云苏也不介意他那点总是别扭又可怜可爱的小心思,她又伸出手轻轻勾住权牧的手指,这次她用了一点力,其实权牧也是能挣开的,但男人却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又还是妥协了。
他乖乖被少女拉着,脑袋耷拉着,在幽暗的车厢里,云苏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人,您可以陪我出去玩儿吗?”小姑娘声音很软,“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经常带我出去玩儿的,我很想去。”
权牧偏头看她。
女孩子正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他一下就心软。
他哪里会舍得让她难受呢?他的小姑娘啊。
“乖。”权牧哄她,“明天就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大人工作会很忙吗?”云苏虽然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给他她所有能给他的安全感,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最重要呀。
权牧摇头:“我说过的。”他说,一向姿态冰冷的男人此时却很温柔:“工作没有你重要。”
不论她是什么身份,权牧都想宠着他。
虽然他怀抱的心思见不得光,可是他的小姑娘不能受委屈。她没有父亲了,他答应过的,大人宠她。
虽然,他其实更想作为她的丈夫宠爱她。可是权牧知道这不可能,他把这心思隐藏起来,这辈子,他知道过自己爱她,就足够了。
“大人真好。”云苏弯眸甜甜笑,伸手抱住权牧。
柔嫩的手臂环过腰间,权牧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回,他努力地克制自己,克制自己莫名奇妙对她几乎无法抑制的爱意。
我爱你。
权牧在心里说。
以后,你知道了真相,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大人不是故意的,我爱你的时候一无所知,当我发现我爱你的时候,我真的已经好爱你了啊,苏苏。
云苏就这样趴在权牧怀里睡着了。
车子停在别墅区门外,权牧推着轮椅下车。
娇娇小小的姑娘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他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她。
少女蜷着身子,夏日的光撒在她身上,她小脸映着明亮的阳光,分明就在他怀里,他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权牧看得发痴。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
权牧伸手轻轻摸她的小脸,终究是闭眼,颤啊颤的唇瓣落在小姑娘小脸上。
“大人爱你。”
大人这一生,最炙热,最汹涌的爱意都给了你啊,小姑娘,你会不会——也爱一爱我呢?
他是不好,是个瘸子,又是个怪物,可是他真的好爱她。其实他或许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第一回碰见一个这么小这么小的孩子,他却爱她爱到患得患失,自卑不已。
男人轻轻握上她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亲她,生怕吵到云苏的睡眠。
十指渐渐相扣,微凉的指尖与柔若无骨的手交缠,权牧又落了泪。
……为什么啊。
这么多年,他什么也没有奢望过,什么也没有欢喜过。
他的亲生父母亲给他注入强行变异基因后不久就死了,死因不明。
从此他进入了帝国军队,那里没有人疼他,没有人抱他,也没有人亲他。
权牧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心里觉得好绝望啊。
其实,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也想要拼尽全力的。
就在他惶惶的时候,怀里的小姑娘却似乎是醒了。
“大人?”云苏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男人看向她,手指收紧,他把云苏的手整个捧进掌心,女孩子还有点睡眼朦胧,权牧遮住她的眼睛:“……别看我,苏苏。”
小姑娘纤长的眼睫在他掌心一扫一扫,他只觉得掌心发痒,连带心都好像要发痒。
“大人,苏苏只看你,只爱你,好不好?”小姑娘声音很轻,她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很温柔地说了一句让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话。
权牧闭眼想——骗人。
他觉得她真的好会骗人,骗得让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幻想,她这样去给他希望,可是知道了真相以后肯定又还是要将他一脚踢开。
她怎么会爱自己呢?
权牧觉得她永远不会爱自己。
“大人,今天我给您做汤圆吃好不好?”小姑娘道,“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都给大人,好不好?”
所以不要患得患失啦,你就是最重要的呀,阿宿。
权牧轻轻“嗯”了一声。
她拉着他进了房间门,穿上围裙,开始忙忙碌碌地做汤圆。
男人就坐在门外客厅里。
他面前悬浮这蓝色光屏,上面是工作资料,手里还有文件。
他看着厨房里认认真真给汤圆包馅料的女孩子,突然觉得这一幕很久违。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父母恩爱。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父亲也是这样一边工作一边在外面等着的。
饭菜的恬香氤氲得记忆分外模糊却又温暖,柴米烟火里辽远,人间一切光幕,他都觉得比不上眼前这个姑娘了。
他想和她过一辈子。
权牧想。
他真的好想啊,想要不择手段,和她过一辈子。
权牧愣愣地一直看着她。看她满手面粉,看她把面粉搓成一颗颗圆溜溜的团子,那团子和她一样可爱。
权牧到底还是忍不住,刚才的誓言他瞬间就忘到脑后。
连轮椅他也顾不上了,他拖着瘸腿就一瘸一拐地冲了过去,把女孩子抱了满怀。
男人胸膛宽阔温暖,云苏拉住他指尖,一片冰冷。
他哽咽着说:“我爱你。”
他第一次哀求她:“苏苏,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他俯下身,湿润急切的吻落下来,云苏乖乖仰头,被他囫囵吞下呼吸。
他好着急啊。
云苏拉住他的手,男人把她的的指尖攥在掌心,很用力很用力。
“……唔,大人……”她想叫他温柔一点,却发现他又哭了。
连眼泪都是冰冷的。
云苏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