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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叭。
还以为一起吃过几次饭，两人算熟了呢。
可现在看来，这小女主对她还是比较小心翼翼的。
这是性格使然，换做是她，也不一定会那么快接受一个之前就对自己有恶意的人的善意。
夏悠悠理解，把那肉塞进嘴里后，再切下巴掌大的一块肉，递给小嫣然。
这次小嫣然没拒绝，眸子亮晶晶的，接过热乎乎的烤肉后，冲夏悠悠一笑：“谢谢妗娘！”
夏悠悠嗯了一声，让她进屋拿个碗，又切下不少肉块，说：“拿去给你弟弟吃。”
小嫣然连连点头，一边咬着肉，一边小跑向西厢房。
西厢房里。
油灯的小火苗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
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阴暗的床角落里。
听到推门声，他猛地抬头，腥红的眼盯着走进来的小嫣然。
她端着肉，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对弟弟招手：“瑜儿，这是你最喜欢的肉！你快来吃！”
床上那边的小人儿没反应。
小嫣然奇怪，只好端着肉走过去，“瑜儿？弟弟？你还好吗？”
他好吗？
他当然不好！
陆瑾瑜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陆嫣然明明已经死了。
为什么还会以幼时的容貌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瑾瑜垂眸，无声落泪，自嘲：“是梦吧？”
因为他不甘心，所以老天爷让他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这时候，他和陆嫣然还没有被迫分开，都还没各自遭遇最悲惨的那几年……
这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终于，陆瑾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朝小嫣然扑了过去。
小嫣然手里还拿着碗，差点撒了肉，连忙接住突然扑过来撒娇的弟弟，无奈：“瑜儿，你怎么啦？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还要不要吃肉？我刚才就吃过了，可好吃了，是妗娘亲手烤炙的！”
“你、吃了她做的东西？”
陆瑾瑜瞳孔骤然紧缩。
哪怕是在梦里，那个让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女人也依旧阴魂不散！
也想用别的方法来害他们姐弟！
陆瑾瑜徒然激动起来，眦目欲裂，伸手去抠小嫣然的嘴巴，声音尖锐：“谁让你吃了？！那恶毒女人卖不掉我们，就想用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毒死我们！你怎么那么蠢，快把东西全吐出来！”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他也不许夏悠悠那恶毒女人再害他们姐弟一次！
“不、咳咳……不会有毒的！妗娘她自己都吃了！”
小嫣然用力推开他，捂紧自己被抠得差点作呕的嘴巴，红了眼眶。
她哪里舍得把吃惊肚子里的美味食物吐出来？
自从娘亲去世后，她和弟弟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本以为跟舅舅走了，就能过上娘亲在时吃饱饭的日子。
可没几日，舅舅又跑去剿匪了。
新舅妈一开始也想卖掉他们姐弟，如今好不容易改变了主意，不仅不卖他们，还让他们回西厢房睡，给饱饭和肉吃。
这些种种，让她很难对夏悠悠没有好感。
反正这两日相处下来，她明显感觉到夏悠悠和以前的不同，也比以前更……和善。
这对他们姐弟来说绝对是好的变化。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她会把他们卖掉或者赶走了。
当然，现在不是说妗娘如何的时候。
她觉得弟弟很不对劲！
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胡话啊？
不吃肉就算了，居然还骂她蠢？是屁屁痒了吧！
但小嫣然到底是个有耐心的姐姐，虽然弟弟突然奇奇怪怪发脾气，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劝他：“你忘记了吗？妗娘不是卖不掉我们，是她改变主意，不卖我们了！今天午时妗娘做的肉你不还说特别好吃，想天天都吃的吗？”
怪肉味记忆犹新，陆瑾瑜徒然浑身僵硬，死死攒紧双拳，几乎把一口乳牙咬碎，盯着小嫣然怒骂：“蠢货！你这个蠢……唔……”
“吃吧。真的很好吃！”
小嫣然像没听到他骂人，把烤肉强行塞进臭弟弟的嘴里。
陆瑾瑜一懵，下意识地咀嚼嘴里的食物。
带着一丝甜味又咸香的口感在味蕾炸开……
咕咚——
他咽了下去。
陆瑾瑜：“！！！”浑身颤抖，瞳孔地震。
没想到，哪怕是在梦里，他也要死上一回！
“好吃吧？”
小嫣然看他吃得眼泪直掉，以为他被好吃哭了，掐了掐他的脸颊，“放心，姐姐不会骗你的。妗娘虽然不可能一直收留我们，但只要姐姐在，一定会好好保护瑜儿的。”
保护……我？
这句话拉回陆瑾瑜的神志。
他呆愣愣地看着小嫣然，眼眶通红，哽咽：“陆嫣然，我不要你保护。我要你好好保护自己！要是那男人还要伤害你，你就告诉我，我再帮你杀他一次！”
“嗯？”
小嫣然拍了拍臭弟弟瘦得快凹陷的脸颊，笑得两眼弯弯：“看看你，好吃昏头啦！就你一个小不点，不吃饭，长不大，怎么保护我？还是乖乖被姐姐保护吧！而且，只要咱们好好听妗娘的话，可能就不会被赶走了，也会一直有肉有饭吃。”
陆瑾瑜：“……”
他真是好烦这个夏悠悠。
明明是梦，为什么梦里的陆嫣然会这么亲近那个恶毒女人？
他擦了把眼泪，极为不屑：“我会稀罕那个恶毒女人给的食物？真是可笑！”
“咕噜噜……”
不争气的肚子像故意在打他的脸一样，突然响起。
陆瑾瑜气得咬牙，低声咒骂：“什么破梦，做梦也会饿的吗？”
小嫣然笑眯眯：“你不稀罕没关系，你的肚子稀罕就行。快些吃吧！我先去找妗娘！”说罢，将装肉的碗和其他飞饭菜放在床边，起身往外跑去。
陆瑾瑜一怔，伸手想拽住她，阻止她走。
他怕她一走，这场梦就要结束了。
“陆嫣然！”
他慌了，想爬起来去追她。
结果，脚一软，砰——
直接从床上栽倒下去……
“瑜儿？！”
作者有话说：
臭弟弟：大家好，初次见面，我给大家表演个小仙男下凡脸朝地摔！
第十七章 心疾
听到西厢房里的叫声，夏悠悠放下烤肉，跑了过去。
一推门，就见小女主慌里慌张地把摔得脸着地的小反派抱起来。
“怎么回事？”夏悠悠问。
小嫣然满脸着急，“我、我也不知道！我本来要出去，然后就听到瑜儿摔下床来了。妗娘，找葛大夫给弟弟看看吧……”
夏悠悠上前，将她怀里的小反派拎了起来。
发现小反派双眼紧闭，昏过去了。
而鼻子还在往下滴血，额头也磕出一片青紫。
夏悠悠：“……”
这一跤……摔得确实有点惨。
把小反派放床上后，她对小嫣然说：“你给他擦下血，我去找大夫。”
小嫣然感激地看着她，连连点头。
葛家不远，夏悠悠很快拎着葛大夫过来了。
十五分钟不到的功夫，夏悠悠再看到昏迷躺床的小反派，发现他额头那磕得真起了个大包，鼻血是止住了，但嘴唇也肿起来了，这惨不忍睹的模样，都让她忘记这小反派原来长的什么模样了。
本来是……挺好看的吧？
葛大夫看到，也吃了一惊，“这小娃娃怎么摔成这样？”
小嫣然快哭了，慌忙催促：“大夫，您快治治瑜儿啊！”
“别急。”
葛大夫安抚了她一句，就去检查小反派的瞳孔反应，又按了脉搏，不疾不徐道：“并无大碍，体力不支晕过去而已。”
体力不支？
夏悠悠看了眼放在旁边饭菜和肉，摸了摸下巴：“不吃饭饿晕的？”
不太可能吧？
虽然晚饭还没吃，但中午吃了呀。
小反派还把她炒得超难吃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不过，瞧他那小身板瘦弱的，脸颊上也没多少肉，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症状，也不是一顿饭就能马上补回来的。
“这里有些伤药，可以给他擦嘴上的伤处，至于那大包，煮几个鸡蛋化瘀吧。”
葛大夫放下伤药后，又看了眼夏悠悠，微微蹙眉：“这孩子身体实在不行，下午晕过一次，如今又晕过去。再加上本身体弱，带着心疾。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会早夭。”
早夭？！
夏悠悠惊了。
虽然她没看完那本虐文。
但好歹记得男主把女主害死后，被女主黑化成反派的弟弟抓起来虐。
就凭这点，小反派也不可能早夭吧？
她打量了下葛大夫的脸色，忽然琢磨点什么出来。
或许是葛大夫怕她虐待小反派，所以故意把话说重？
不过……
夏悠悠扭头问小嫣然：“你弟弟有心疾？”
小嫣然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
夏悠悠又看向葛大夫，“这心疾，是怎么回事？”
葛大夫不会拿心疾这种病开玩笑，解释道：“先天所致，心律不齐。看似不是大问题，但长久下去，不仔细养着，就会拖成重疾，无药可医。”
夏悠悠想了想，她以前也遇过有心脏病的幸存者，对方那才是真的走一步喘口气，脸色苍白，经常胸闷心悸，如果不是恰巧觉醒了异能，大概会在末世开始时，就死了个透。
对于医学这方面，她了解不多。
但想想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没西医，没手术，不管是哪种身体器官出现问题，都很难治愈。所以，葛大夫真没故意说重话唬她。
书里小反派能在遭受悲惨童年后，活到虐杀男主的时候，算特别……命大了？
“妗娘，弟弟、瑜儿他能好吗？”
小嫣然听不太懂葛大夫的话，看他和夏悠悠都沉着脸，心下就一咯噔，慌得不行，害怕自己就要失去弟弟，忍不住跪下，哭着求夏悠悠：“妗娘，您救救瑜儿。不管要多少银钱，以后嫣然都会还给您的！”
“这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人这不是还没事呢吗？
夏悠悠将小女主拉起来，把葛大夫的话直白地告诉她：“你弟弟没事。就一点小问题，只要他好好吃饭，乖乖睡觉，保证能活蹦乱跳长大。”
“真的吗？”
小嫣然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仿佛抓住最后的希望，“妗娘……别骗我。呜呜……”
啧。
夏悠悠挑眉，揉了把小女主的头发，“骗你对我又没什么好处。说了没事就没事，你把眼泪收回去，等他醒了，你盯着他好好吃饭，准时睡觉就行了。”
“好！嫣然记住了！”
小嫣然擦了把眼泪，狠狠点头，把夏悠悠说的，‘让弟弟好好吃饭，准时睡觉’这句话死死记在心底。必须记得，因为那样，弟弟才能活下去！
夏悠悠将葛大夫送出门，问他收多少银钱。
葛大夫看了她一眼，“裴家小娘子先回答老夫一个疑问。再提诊费。”
夏悠悠点头，“葛大夫尽管问。”
葛大夫眼睛微眯，泛着精光，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问她：“裴家小娘子今日，和我家那小子，一同上燕齐山去了？”
“是的。”
夏悠悠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十分爽快地回答了。
葛大夫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问：“你们二人，在山上可是遇到山匪了？”
夏悠悠：“……”
葛子行那家伙，不会扭头把她捡个人的事给爆了吧？
看葛大夫这表情，似乎又不太像？
夏悠悠沉默片刻，反问：“您为什么这么问？”
葛大夫听到这话，就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叹气道：“子行那小子换下来的衣物上有血渍，没洗干净。他娘亲不懂，以为是山上染的土渍，我是大夫，一瞧，就知道上面那是血渍痕迹，也看出来是如何染上的。”
原来如此。
看来葛子行确实没有泄密。
既然如此，山匪的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她斟酌了下用词，就对葛大夫说：“是遇到了山匪，我同葛子行合力，将其斩杀在燕齐山里。”
说着，还将从山匪身上搜刮来的钱袋子递给葛大夫，“这就是山匪身上的。”
葛大夫眉头微蹙，接过钱袋子一看上面绣的字，脸色骤变，“这、这是齐国文字！那山匪是齐国人！”
夏悠悠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原主对齐国了解也不多，就问葛大夫：“这齐国，有多不好？”原着里基本讲的是女主和男主男二的恩怨纠葛，较少涉及国家之间的事，所以还真需要找懂得人问问了。
不料这一问，就把葛大夫问得忍不住给她科普了。
“这燕齐山另一面就是齐国边界，那边乃蛮夷之地，全是蛮人。战败后的兵卒逃跑上燕齐山落草为寇。从两年前开始，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抢掠，同时也会抢燕人上山为奴。今年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