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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天的几个混混,就在那几天因为斗殴被学校开除了。他们的人生已经提前陷入了迷茫之中,未来一片黑暗,无所事事,除了眼前苟且的欢愉和酒后的麻痹,什么都不剩下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看见了傅冽。
就是跟傅冽认识的几个人,跟他们约架,然后似的他们丢了最后的光明。
借着点酒精的后劲,在傅冽出网吧准备回学校上晚自习的路上,他们将傅冽拉入了小巷子里面,几个人手上都拿着点家伙,傅冽一个人寡不敌众,再加上毫无防备,纠缠了一会儿后,就被击倒在了地上。
几个人完全就是玩命的狂徒,施加无数层痛苦于傅冽的身上,以为那样就能够得以解脱。
“叫你他妈不管好你的人,老子哥几个被撵出了学校,今天算你丫的倒霉,老子就乐意拿你来出出气!”
“看你平常那么牛逼,今天还不是栽在我们几个人手里。”
“爽!”
几个人拳脚全施,一层层疼痛叠加在傅冽的身上,突然天空飘起了雨,几个人大呼倒了血霉,最后狠狠地踢了傅冽一脚,就扬长而去。
雨越下越大,像是天空在哭泣。雨滴砸在傅冽的身上,而此时他的却已经精疲力尽,蜷缩在冰冷的地上,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意思模糊间,他看到自己的血混着雨水流淌在石砖之间的缝隙里。
火辣辣的疼痛,将他快要吞噬。他努力地想要清醒,却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雨,顷刻间变成了雪花。
天寒地冻,血蔓延在无人的巷子。
妈的难不成要死在这冰天雪地了吗?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疼痛感和凛冽的风轮流撞击着他,四肢百骸都冰冷而僵硬。傅冽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金重,他感觉面前一片混沌,冰冷中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更将他拽入了更深的虚无当中,双眼就要闭上……
“傅冽——”
突然,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眼前是穿着校服的乔迩,她的辫子在背后面荡来荡去,她直接跪在了潮湿的地上,冰冷的双手将他的脸捧起来。强烈的晕眩感中,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乔迩的手在颤抖。
她在害怕。
傅冽用尽全身的力量睁开眼,干涩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你别怕。”
“我死不了。”
我原以为我要死了,可你出现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我自己,不能死。
这种感觉好奇妙,比濒临死亡的绝望还要奇妙。像是枯木逢春,像是枯叶化蝶。
乔迩看着傅冽,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突然看到傅冽倒在血泊中,她立刻变得手足无措,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猩红色的血蔓延开来,越来越多,乔迩的脑中只剩下猩红色的乱麻,雪水浸湿了她的裤子,可她却已经感受不到寒冷。
“你别死。”
“你别死。”乔迩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傅冽已经累得无法回答乔迩的话,他只是不停地揣着粗气,白色的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
“求求你别死。”
乔迩双唇颤抖,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傅冽,将头埋在傅冽的颈窝里,竟然哭了起来。
傅冽被乔迩圈在怀中,他突然从冰冷的地面上被抱起,落入带着清香的怀抱里。她娇小而柔软,带着皂角的香味,似柔软的棉花,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孩提的年代,被放在摇篮里,在星空下摇晃。
我不死。
傅冽努力地蹭了蹭乔迩的脑袋。
这个经常与自己相互嘲讽的小姑娘,此时却让他感受到了很久未曾出现过的安心。他的少年时代太过兵荒马乱,父母都远在外地,疲惫了也只能回到空旷无人的房子里去,逐渐他开始在网吧度日,再然后,打球或是打架。
他本不喜欢别人去触碰他,可此时呆在乔迩的怀里,却没有一点抵触。
大抵是因为,此时的她太温柔了吧。
我不死,求求你多抱抱我。
傅冽冒出这样奇奇怪怪的念头。
过了一会儿,乔迩不哭了。她抬起头,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泪迹。
“前面有一个空房。”傅冽声音缥缈。
乔迩振作,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她扯过傅冽的手臂搭在肩膀上,许是因为拥抱时带来的热量,傅冽比刚刚的状态要好了一些,倚在乔迩的身上,勉勉强强可以走路。
“前面,拐进去。”傅冽道。
“嗯。”乔迩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别抖了。”傅冽道。
“我没有。”乔迩逞强。
“我感受得到。”傅冽不吃乔迩那套,不是他细心观察,只是乔迩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他靠在乔迩的身上,切身感受着这娇小的小姑娘,正强烈地颤抖着。
“你害怕我死了吗?”傅冽趁机问道。
“我?我为什么要怕啊?关我什么事情?”乔迩嘴硬地回复道,可两颊却已经染上了绯红。
“那你刚刚……”傅冽轻笑一声。
“我只是配合你而已,看你那么悲壮,陪你演全套而已好不?”
“那——”傅冽尾音拖得散漫,他仰起头凑近乔迩的耳朵,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的,“把我搁地上,我躺着休息会儿。”
“……不要。”乔迩偏过头。
傅冽突然感觉逗乔迩变得更加有趣了,他刚想要笑,却牵动了伤口,一处的伤痛连动多处,不禁深吸一口气。
第32节
“好了你闭嘴。”乔迩再次转过头,做出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两个人来带所谓的空房,其实只是阴暗角落里一处有棚子的水泥地,此时月光和雪色相互辉映,却显得惨败而颓靡。傅冽的状况似乎再一次变坏了,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呼吸越来越紊乱。
血……
再次蔓延到了地上。
月光下,雪地里,猩红色更加的明显,似嗖摇G清潜桓蒂蝗槐浠档淖纯鱿诺貌恢耄煌5乜蓿植兜乜疾Υ�120的电话。
此时的雪,下得盛大。
“小姑娘别着急,现在大雪天我们也没办法!一个小时估计才能到!我们一定会尽快赶到的!”
说完,电话挂断。
乔迩看着自己的校裤,潮湿地黏在双膝上,因为刚刚跪在地上的原因,上面占满了粘稠的血,雪水更是大面积的浸湿了整条裤子。
她跪在傅冽旁边,她两只手把他搂着,用全身的力气搂住。
她像是受伤的野兽。
那年漫天飘雪,盛大的雪填满了整个世界,血浸湿了雪,雪又覆盖在了鲜血之上。傅冽从没见过那么伤心的乔迩,她双眸盈满泪水的样子,让他的心,被狠狠地牵动。
不要哭了啊……
别害怕,别害怕。
要是我死了让你这么难过,那我就不死了,好不好?
五年过去,坐在车上的傅冽看着窗外又开始飘雪了。
“傅冽,你今天话很少。”傅经纪人道。
傅冽的脑袋抵在车窗玻璃上,两只手自然地垂在两腿之间,道:“我有吗?”
“有。”傅经纪人肯定地点点头。
“我想要女人了。”
“咳咳!”傅经纪人瞪大眼睛,“谁啊?圈内的?圈外的?”
“乔迩。”
“我的天!不会吧,傅冽,你因为一个节目就……?”
“当然不是。”傅冽看向窗外,“只是很多年前重下的孽缘——”
是时候该结果了。
…
“傅冽,我求求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不要……”乔迩不停地摇着头,本来憋回去的眼泪再一次流下来,“前两天你还抢我的ad钙奶,你兄弟还骗我喝了一大口白酒,年级级花还要我给你送情书,这些事都没结束呢,你他妈死了是个什么意思?”
傅冽只感觉眼皮异常得重,他真的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闭上了眼睛,再也睁不开。
“啊!——”
她似野兽临死前的嘶吼。
像是洪流吞噬天地,末日到来前的悲歌。
那一夜为什么会那么心痛?
她为什么那么伤心?
傅冽的意识仍存,他本即将睡去,可在哭声中,他像是被一股力量推动——
他貌似发觉,自己喜欢这个女孩子诶。
灼热的手掌覆在乔迩的腰上,湿润的唇死死地贴住了女孩柔软冰冷的双唇。牙齿相撞,他的舌头长驱直入,霸道而嚣张地撬开她的牙关,直捣黄龙,搅得乔迩的世界天翻地覆。他吸吮着,时不时挑弄她的下嘴唇。
借着月色和雪色壮胆。
五年过去,傅冽永远忘不了的一幕。
也是两个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一幕。
他的吻。
炙热。潮湿。粘腻。
该怎么描述呢。
傅冽不记得,小孩子一生中第一次吃到糖时是什么样的。
在那个时候。
他貌似明白了那种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章之内绝对告白
第37章 烟花 “你等我。”
五年前的冬天,下起了很大的雪,雪花随着风翩跹,弥漫在整个城市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句话放在那个时候才觉得贴切得很,灰棕色的树枝上,挂满了凝结成冰的雪花,仿佛梨花竞相盛开。
傅冽穿着黑色的袄子,裹着一条烟灰色的围巾,站在乔迩家的楼下。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正是露水渐渐厚重的时候,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雾消散在空气里。他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三楼明亮的窗户。
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从窗户前掠过,又再一次掠过。终于,过了半天女孩的身影不再出现在窗户前,傅冽的视线向下移,穿着白色羽绒服的乔迩正一边戴手套,一边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走过来。
“这么晚叫我干什么?”乔迩站在傅冽面前,问道。
傅冽看着乔迩泛着红的脸颊,眼神不禁泄露出温柔的流光。他挑挑眉,语气轻松:“给我的救命恩人,一个快乐的夜晚。”
“这么客气?”乔迩打趣道,“不用麻烦,给钱就行。”
傅冽顺着乔迩的玩笑,从口袋里拿出钱开始数:“也行吧,这里大概有五……”
“开玩笑的!”乔迩打了一下傅冽的肩膀,毛茸茸的手套打在傅冽的身上,反而很舒服。
“去绿地广场。”傅冽道。
绿地广场离学校很近,乔迩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立马就知道了地点,根本不需要傅冽带路就直接走在了前面。傅冽看着身前白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里,在明亮的路灯下,她显得像一颗星星那般。
此时,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细小的声音,反而显得静谧。雪下得很小,但在路灯下,仍然是清晰可见。傅冽仰起头,雪花立马飘到了他的脸上,立刻有了湿润的感觉。
傅冽加快速度,抬起手臂,他的手指勾住乔迩头发上的橡皮圈,轻而易举地一带,乌黑的长发似庐山大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背后。他另一只手揪住乔迩背后的兜帽,帮她带到脑袋上面。
乔迩看向傅冽,刚想说话。
“在下雪。”傅冽说明了自己行动的原因。
夜里,两个人并排走。
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没有漫天的萤火虫,没有美妙宛转的音乐,更没有铺天盖地的粉红色泡沫。
但两颗炙热的心,在暗地疯狂跳动啊。
到了绿地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不少流动商铺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看来今天这里正在举行一些活动。乔迩的眼睛流连在各色小摊之间,问道:“今天这是什么活动呀?”
“一般的活动。”傅冽摸了摸鼻尖。
其实,有你就不一般了。
乔迩在各色小摊上流连,买了好几样吃的东西,手上拿满了各种小吃,嘴角粘上了红油和孜然,傅冽看着她的样子一笑,乔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伸出舌头将嘴角旁的香料全部舔进肚子了。
“算你聪明。”傅冽道。
“还行吧,比你强点儿。”乔迩高兴得眉飞色舞。
累了,两个人坐在广场旁边的台阶上,乔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开心吗?”傅冽问道。
乔迩想了想,又点点头:“救你挺划算的。”
“是吗?那是谁哭天喊地的?”傅冽眯着眼,露出狡黠的神色。
“不是我。”乔迩誓死不承认。
……
说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同时,两个人都想到了那个画面,那个青涩却又莽撞的吻。
激进又强烈,长驱直入,撬开防线。
“那个——”傅冽率先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