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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态度积极,甚至过分积极了:“侯叡死了?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
“你怎么知道是侯叡?”简静反问。
“我一个记者,这点敏锐度总是有的。”袁记者抱住手臂,“你们来审查顾客的身份,也就是说,凶手就在今天的客人之中啰?”
辅警B:“例行询问。”
“我的新闻嗅觉告诉我,就是这样。”袁记者目光敏锐,“我隔壁是Co,之前才和侯叡传过绯闻,对面是江白焰,和侯叡在时尚资源上有竞争。”
他啧啧称奇,大言不惭:“依我看,谁的嫌疑都不小。”
简静问:“那你呢?老板说,本来预定这个包厢的客人并不是你,你软磨硬泡非要来,打了三通电话,后来因为客人取消了预约才同意。”
“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行车记录仪一查就知道。我今天一直跟着侯叡,打算拍点独家照片。”袁记者摸着下巴的短须,得意非凡,“谁知道真的有新闻啊,哈哈哈。”
辅警B警告他:“在争取警方同意前,请不要泄露任何案情消息。”
“知道知道,这不是没说么。”袁记者不以为意,反过来打探,“所以,现在有线索了吗?到底是怎么死的?”
简静笑了,道:“袁记者认为呢?侯叡像是会自杀的人吗?”
“不会。”袁记者干干脆脆,“这小子年轻气傲,红得早,觉得自己本事大得不得了,人人都要哄着他。就算遇到麻烦,他也不可能有轻生的想法,只会报复别人,不会折腾自己。”
简静试探道:“听起来容易与人结仇?”
袁记者哈哈大笑,眼神透出几分怨毒:“他被捧得越高,摔的就越惨,这不,一次就没了命。以他的性子,有这样的下场一点都不奇怪。”
“我听说,娱记跟明星久了,多少有点情分。”她微微笑,“你的口气,怎么像是巴不得他死呢?”
“有吗?”袁记者装傻充愣一把好手,“我也觉得遗憾,可一想到独家新闻,哎呀,罪过罪过,谁让我是记者呢。”
简静便不再追究,转而道:“和我说一下你今晚的行动轨迹吧。”
袁记者说:“我和侯叡他们前后脚到店,以为他约了谁,找机会去他们门口溜达过几次。7点40左右,我看到他和Co在说话,可惜我当时去厕所,没来得及拿手机,他们俩就分开了。”
Co果然知道死者在这里。
“过了1个小时,我看见侯叡又去了厕所,很久没回来,就去打探一下。”袁记者露出猥琐的表情,“谁知道趴在门上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出来。”
简静怔了怔,疑惑道:“你能偷听什么?”
那是单人厕所,江白焰不可能在里头,Co也不可能进男厕和他说话。难道是偷听电话?
袁记者挤眉弄眼:“当然是大料。”
简静:“??”
“看来你们不知道。”袁记者眼光闪动,爆料道,“侯叡是个双插头,在厕所胡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简静&辅警:00
赤鸡。
贵圈果然非同凡响。
不,这不是重点。简静拉回脱缰的思绪,问道:“你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那个马桶会放音乐,我没听到人声。”袁记者纠正,语气不乏遗憾。
简静道:“所以,从你6点55分到达包厢后,一共离开过三次。一次7点10分,假装去洗手间,路过2号包厢门口,一次7点40分去洗手间,碰见侯叡和Co,1个小时后,再去厕所偷听,对吗?”
袁记者点头。
“然后你就马上回来了吗?”
“我去抽了根烟。”袁记者指着室内禁止吸烟的标志,“在露台上。”
简静点头,又问:“你今天和侯叡打过照面吗?”
“没有,我只拍照片。”袁记者果断否认。
她:“能看看么?”
袁记者不大情愿,但还是拿出了相机:“小心点啊,别给我删了。”
简静一张张翻阅过去,发现这家伙真是够尽职尽责的,一大清早就在侯叡家门口蹲点。而侯叡在照片中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看不清表情。
她边看边问:“侯叡有什么仇家吗?感情上有没有纠纷?”
“多了去了。”袁记者唾沫横飞,如数家珍,“他没火的时候,靠Co得了不少资源,后来傍上金主,就把人家一脚踹了。可惜不给我爆出去,不然这小子的日子哪有这么痛快。”
“为什么不让?你收钱了?”
袁记者脸上闪过阴郁:“能为什么,干爹本事大呗。”
简静:“你肯定很气愤吧?”
“废话,我……”袁记者反应机变,很快回神,“你套我话?”
“欸,没有啦。”她弯起唇角,一派无辜,“只是有点为你可惜。”
袁记者却十分警惕,转移话题问:“我什么时候能走?我儿子还在家里等我。”
“等调查完就可以了。”简静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的手是受伤了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袁记者:“被碎玻璃割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却坚持:“麻烦解开看一下。”
他只好揭开敷料晃了晃手心,果然有道新愈合的疤痕。
简静点点头,结束询问,回到自己的包间。
江白焰一直在屋里等着,见她回来,赶忙奉上热茶:“我听说,死的是侯叡?”
“嗯。”简静撤开杯碗筷碟,腾出地方梳理时间线,顺口问,“你没有离开过包厢,没什么嫌疑,要不要先离开?”
他6点30分到包厢,6点40分上厕所,之后没有离开过。包厢只有窗户,下面是十层楼高,不具备作案条件,不在嫌疑人范畴中。
江白焰也给辅警B倒了水,笑说:“没关系啦,大家都留下来,我也愿意配合警察工作。”
“太感谢了。”辅警B面对亲民的大明星,好感度倍增。
这时,辅警A询问完包厢1,过来和简静交流情况。
江白焰端过一笼可爱的奶黄包:“我新叫的点心,这么晚还要加班,肯定很辛苦吧。请用。”
辅警B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在工作。”
辅警A:“我们吃过了。”
然而,她们怎么抵得过江白焰的殷勤劝说,最后一人拿了一个包子,齐心协力补上Co和江三的动线。
Co和江三6点20分到达。
7点30分,Co离开包厢去厕所,出来时碰见了侯叡,两人起了争执,7点40分开。
8点25分,江三去了厕所,同时接到电话,在露台讲了半天,8点40分回到包厢。
他自述没有遇到侯叡。
8点30分,Co去厕所方便,顺带补妆,8点45分回来。
他们的时间线与监控吻合,可整理出更精确的时间表:
6:20 Co、江三到店
6:30 江白焰到店
6:45 简静到达
6:50 侯叡、经纪人、助理到达
6:55 袁记者到达
7:30侯叡离开包厢
7:40 袁记者看见Co和侯叡碰面
7:45 侯叡回包厢
8:25 江三去厕所,露台接电话
8:30 Co去厕所
8:35 侯叡去厕所
8:40 江三回来
8:42 袁记者偷听,没有发现异常
8:45 Co回来
8:48 袁记者回包厢
8:50 经纪人去厕所
9:00 助理去厕所拍门叫人
9:05 助理回来
9:10 经纪人回包厢,发现侯叡没有回来,返回厕所
9:15 发现尸体
第154章 遭人恨
简静咬着奶黄包; 陷入人生的迷途。
尸检得出的死亡时间是8点40分到9点10分,但并不精准,相差一两分钟; 完全看不出区别。
所以说,从8点25去厕所的江三; 到9点15返回的经纪人,全都有嫌疑。
比这更操蛋的是,难得有死者留下了凶手的死亡讯息,却都对得上号。
女经纪人:戴有G字母的耳环
男助理:姓全,音同圈
江鸥:鸥音同O
Co:C字母开头
袁记者:袁姓; 谐音圆
写了个寂寞。
而且,最让人在意的凶器迟迟没有找到。
简静仔细观察过包厢; 却并没有发现细长条的勒索。女经纪人穿着中规中矩的长裙,并未佩戴丝巾; 包也是托特包,没有包带。男助理T恤+牛仔裤; 带的双肩背包。
Co穿吊带和短裤,头发用皮筋扎好,没有用发带; 江三前文说过,衣着休闲昂贵,也没见皮带或者领带。
袁记者穿短袖衬衫和西裤,背的包很大,放了摄影器材和平板。
几个嫌疑人就和约好了似的; 全都有嫌疑,全都没带类似凶器的物品。
“你们想办法检查一下他们的随身物品,看看是否有凶器。”简静说着; 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
这次的凶器,指不定和瑶瑶那会儿一样非常特别,被藏了起来。但和吹管注射器不同,勒索和死者亲密接触,应该会留下线索。
简静想到这里,忙不迭拿了车钥匙下楼,往停车场取出化妆箱。
嗯,这确实是化妆箱,里面装的也是大大小小的化妆刷,但其他的分装盒中,装的却不是腮红眼影,而是各式各样的粉末,同时配有镊子、棉签、密封袋等小工具,都是她自己零零散散买来配齐的。
比起法医的专业勘探箱,化妆箱里的设备无疑十分业余。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排队等饭吃,饭都凉了。
她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齐,进入现场收集线索。
首先翻看的自然是死者的衣领。
放大镜下,能清晰地看到亚麻衬衫的表面有被摩擦过的痕迹,留下了许多断裂的纤维。
她用镊子夹起其中一片,小心翼翼地塞入证物袋,对准日光灯观察。
这质地,这手感,怎么有点像纸巾?
莫非?她心中浮现出大胆的念头,扯了一段卫生间配备的纸巾,利用便携式显微镜对比观察。
虽然同是纸巾,但不同品牌,不同种类的纸巾,纤维有所区别。
一般来说,贵的纸巾厚实,纤维排列紧密,便宜的脆薄,纤维排列疏散,偶有空隙。
再加上衬衫的衣料作为对比,答案很明显,这上面残留的东西,来源于纸巾而非亚麻衬衫。
当然,仅仅凭借眼睛的观察,并不能确定两者是同一款产品,需要更严密的取证对比。
简静只能确定凶器是纸巾。
单薄的纸张无法杀人,可绞在一起后就成了绳索,就地取材,不必携带凶器,事后也非常容易处理,冲进马桶就行。
虽然可以将下水道中没有融化的纸张残渣捞出来,但恐怕已无法提取指纹。
算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专业人士吧。
知道勒索来源于纸张,就能推到出不少猜测:
首先制造勒索需要时间,所以不是一时冲动,激情犯罪,是别有盘算的谋杀。其次,她检查了纸巾的残余量,剩了大半,并询问服务员,他们表示今天没有补充过,这就意味着凶器并非当场现做的。
凶手知道死者经常来这家店,要么提前查过品牌,买入同牌子的纸巾,要么来过几次,每次顺一点,提前做好凶器藏在身边,等到合适的时候,一击必杀。
如此推断,Co和江三的嫌疑就小了很多。
他们二人都不知道死者今天会来这里,Co背的包只有巴掌大,只够放个口红和手机,塞不下凶器。
而江三虽然嚣张,极有可能和死者产生冲突,但他和Co交往时间不长,从起杀心,到准备杀人计划,再到动手,未免太紧迫。
以他的性格,真的有什么不如意,直接爆发冲突的概率更高。
简静和有钱人接触越多,越了解他们的看法,恐怕侯叡一个流量明星,在大少爷眼里,随随便便就能neng死,哪里需要自己动手。
相较而言,经纪人、助理、记者三个人的概率更高。
前两个了解死者的方方面面,后者常年尾随跟踪,有足够的时间筹备计划。
从时间上看,三个人都有动手机会。
8点35分,侯叡已经去了厕所。袁记者8点42离开包厢,48分回来,他如果用照片什么的作为借口,约死者在厕所见面,想办法从背后偷袭,勒死侯叡,并非不可能。
他身材高大,侯叡只是个体态纤瘦的男生,力量上来说最有嫌疑。
助理9点到9点05分去叫侯叡,自叙对方没有理睬,但事实如何不好说。他和侯叡非常亲密,找借口进厕所并不难。
而且侯叡的那个姿势……呃,有无限可能!
经纪人8点50离开,9点10分才回来,时间比较久,也值得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