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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玉?
封司彻摇摇头,他没有一点儿印象,但是他很确定他没有失忆,这少年肯定有问题,“我们先去医院,有事以后再说。”
少年难以置信,刚成亲的夫君竟然不记得他了,焦急之下,加之发着高烧,竟然晕了过去。
“楚恒玉?”封司彻连忙抱住他,少年赤裸的身体,柔滑的肌肤,竟让他产生了一些旖旎的心思,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连忙给少年穿衣服,也不管他穿什么了,穿好之后,抱着人赶去了医院。
……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单间高级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东西摔地上的响动。
病房外,封司彻与程靖沣对视一眼,出事了。
封司彻三步并作两步走去把病房的门打开,然后微微愣住了……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都摔倒在地上,脸色微微痛苦扭曲,并且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护理小车侧翻在一旁,上面的医疗药品全部撒到了地上,玻璃瓶也都全打碎了,透明液体满地流淌,玻璃碎渣一堆又一堆……
医生身上的疼痛缓过来些后,缓缓攀着床边爬起来,“先生,病人有反射暴力倾向,我们一碰到他,他就抓住我们的手腕开扔,而且力大无穷,我当时都被他抡得飞起来了,那两个护士就是被我砸到的。”
两人不由想起刚才酒店里那些人的惨状,没想到又发生在医生身上了。
第003章 他是未成年
封司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走去了病床前,小声道,“楚恒玉,醒醒,医生要给你量体温,打退烧针。”
楚恒玉慢慢睁开漂亮的眼睛,澄澈如洗,委屈又屈辱道,“夫君,他们脱我衣服。”
流畅清润的声音带着虚弱,让人特别想去保护他,封司彻下意识放柔声音,“他们没有脱你衣服,你发烧了,需要给你量体温。”
楚恒玉抓住封司彻的手,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轻声恳求道,“我的身体只给夫君一个人看,你让他们别碰我。”
封司彻有种被少年强烈依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暂时忽略了其他不愉快的事,“好。”
楚恒玉放松了身体。
医生扶着刚才摔疼的老腰,“封先生,那你帮楚先生放一下体温计。”
两人的话他都听到了,行医多年,什么病人没见过,也没多放在心上,自动把楚恒玉归结为奇怪病人那一类。
“好。”封司彻接过温度计,低头看着楚恒玉,脸因为发烧微微红润,看起来更加妖孽魅惑了,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
“楚恒玉,我把温度计放你胳肢窝量体温,需要测量十五分钟,这期间你别乱动。”
“嗯。”楚恒玉这下十分配合,只要不脱衣服都行。
不过那些御医也太过分了,他虽然远嫁,但好歹是一国皇子,夫君还在就脱他衣服,真要脱了,那他怎么面对夫君?
幸好夫君阻止了。
只是这个国家也太奇怪了,各方面都很奇怪,现在他脑子迷迷煳煳的,想不大明白,等他清醒后一定要好好探究探究。
顺利给楚恒玉放上温度计后,医生和护士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暴力的病人这年头实在少见。
“封先生,麻烦你了,一会儿等温度计取出来,按一下床头的电铃,护士马上过来。”他们需要去换一身衣服。
封司彻点头。
医生护士离开后,去善后回来的程靖沣走了进来,直截了当地问道,“他是谁?”
封司彻转头看着他,眼眸一沉,“楚恒玉,真不是你安排的?”
程靖沣连忙否认,眸光坦诚,“司彻,你了解我的,肯定不是我做的,真要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随后一点一点试探道,“司彻,真不是你喊的人?”端视着楚恒玉,“长这么妖孽好看的少年,平生仅见,只是看这岁数,好像未成年。”
封司彻横了程靖沣一眼,脸色一黑,之前他怀疑过是程靖沣干的,但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程靖沣知道他的脾气,明知他会生气还那样做,他们早做不成朋友了,“去找一台电脑过来。”
程靖沣马上熘了,刚才他说了那样的话,司彻心里一定被刺激到了,“我马上去。”
封司彻用电脑入侵酒店的监控,找到他门口走廊上的监控。
快进……
让人奇怪的是,从程靖沣扶着他进房间到他离开,期间没有任何人开门进去过。
楚恒玉就像凭空产生的一样。
程靖沣回忆昨晚他送封司彻进房间的情形,“司彻,昨天我离开的时候,房间的角角落落都检查过,确定完全安全才离开的,他不可能提前躲在房间里。”
封司彻单手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确定吗?”
程靖沣坚定道,“确定。”
“这个少年一定有问题,这事先不要张扬出去,酒店那边你就说是我喊的人,昨晚我喝醉忘记了,以为是他自己跑来的。”
少年长相气质皆出众特别,满身贵气,那身汉代婚服,上面的花纹是用真金白银的金丝银线绣的,做工精致,面料是古代著名的三梭罗,名贵非常,非皇族不能用,一定非等闲之辈。
程靖沣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封司彻随后将刚才的录像剪辑下来保存在电脑里,而酒店的进行销毁。
……
护士拔掉针头,恭敬告诉封司彻,“封先生,烧已经退下去了,取了药就可以离开了。”
封司彻点点头,看起来十分高冷,不可亲近,“我知道了。”
起身走去床边,碰了碰楚恒玉的额头,确实不烧了,轻拍他的脸,“楚恒玉,醒醒。”
喊了好几声,楚恒玉才慢慢睁开眼睛,咳了一下,喉咙十分干涩,“夫君,我想喝水。”
封司彻顿了顿,看了楚恒玉一眼,妖孽的脸庞微微发白,看起来很虚弱,有些不忍心,用纸杯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喝吧。”
楚恒玉缓缓坐起来,身上的那套喜服后背全被汗水浸湿了,把水喝了后,四下看了看,说道,“夫君,这是哪里?”
封司彻从来没觉得他的耐心有这么好过,“这是医院。”
楚恒玉脸蛋渐渐泛起笑意,“没想到夫君的国家,太医院看起来这么别致。”
太医院?
封司彻心里一股怪异感升起,这应该是古代才用得上的词,而且能接触太医院,只能是g古代皇族,贵族,文武大臣,这个少年……
“你告诉我,昨晚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楚恒玉眨了眨眼睛,明澈的眼睛带着喜悦,“夫君,昨晚我们成亲,我肯定要进你的房间啊。”夫君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封司彻盯着楚恒玉,“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恒玉回视封司彻,目光坦然,态度淡定,“封司彻,我的夫君啊。”
是有备而来演技太好?
还是确实如此?
但后一种根本不可能发生。
现在人清醒了,该好好聊聊了。
封司彻忽然感觉他有点儿看不透眼前这个妖孽又漂亮的少年,而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多大了?”
楚恒玉一本正经地吐出让封司彻差点儿崩溃的话,“十六岁。”
封司彻要不是顾及形象,他都想抱头咆哮了,他居然睡了一个未成年,而且才十六岁,一定有人故意设计他。
突然脸色阴沉了下来,“楚恒玉,你给我说实话,谁派你来的?”
商业上,他爸的政敌都可能这么干,楚恒玉是属于哪种?
夫君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不高兴?
楚恒玉表情微僵,“不是你去向父皇求旨,让我嫁给你的吗?现在成亲你,你就失忆了?”担心地凝视着封司彻,“司彻,你不会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这个少年是在装疯卖傻,还是怎样?
封司彻觉得他的耐心在崩溃的边缘,而这个少年正在这个边缘疯狂试探,“我不认识你。”
第004章 少年的忧伤
楚恒玉一把抓住封司彻的手,神色惊慌,“夫君,我们昨天举行大婚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你全然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
封司彻抽回自己的手,眼神无情,冷冷威胁,“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是谁派来的,但凡敢做一点儿不利于封家的事,你就死定了。”说完,摔门而去。
“夫君,夫君……”
楚恒玉扑过去想抓封司彻的手,但抓了一个空,趴在床边,眼眶红红地看着被大力关上的门,伤心低喃,“为什么大婚后第一天,你就这样对我?难道原来的深情都是骗我的吗?还是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会错了意?”
“大婚之后,我们生死与共,对你不利就是对我自己不利,我怎么可能做对你不利的事!”
“夫君,我会听话的,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病房里静谧的空气。
……
封司彻十分烦躁地坐在驾驶室,扯了扯领带,把电脑拿出来。
调查楚恒玉……
结果查无此人。
凭他的电脑技术,要查一个人的信息,就算是曾经被销毁过,也不是难事,但现在却查不到。
这个世界只有没有上过户籍,军方卧底,机密人员才查不到信息。
楚恒玉是哪一种人?
盖上电脑,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对方声音爽朗,带着调侃,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敢调侃封司彻的人。
“封少,你日理万机,比古代的皇帝都还要忙上几分,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封司彻停顿了三秒才说话,声音透着严肃,“时寒,帮我查一个人。”
时寒是电脑天才,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查不到的人。
封司彻的电脑技术就是在他的指点下才有这么高的造诣的,是封司彻在国外的同学。
时寒听懂了封司彻的话外音,收敛了开玩笑的心思,“名字。”
封司彻一字一句音调咬得有点儿重,“楚恒玉。”
“行,交给我。”
封司彻挂断电话,在车里又待了一会儿后,驱车离开了。
……
“好饿。”肚子应景地敲了一下鼓,好似在证实他的话。
楚恒玉抱着曲起的双腿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红得像兔子。
有些自嘲地想着,他一定是最惨的皇子。
皇爹亲薨世得早,在宫里不受父皇宠爱,宫人谁都可以轻视他。
出嫁后,新婚第一天就被夫君厌弃,伺候的人全遣走了,还不让人给他送饭,就这样把他丢在太医院就不管了。
夫君昨晚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吗?
越想越悲伤……
房门突然被打开,护士走了进来,“咦,楚先生,你还没有走吗?”
楚恒玉抬头看去,以为是给他送饭的,结果是来赶他走的。
原来不受宠,连一个小小的女医官都敢赶他走。
无奈又伤心地摇摇头,他已经嫁过来了,夫君对他不管不顾,他能去哪儿?
护士小姐姐很温柔地说道,“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再走,是可以的,但是在下午两点之后必须离开,知道吗?”
说话的同时心里在呐喊,我的天呐,这个小弟弟长得也太帅太妖孽了,而且还是长头发,要不是听过他的声音,被他用医生砸过,她一定以为他是个大美女,肤白貌美,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男生。
楚恒玉压根儿没听护士的话,在她说完后,机械地点点头。
“行,那你休息吧,我去收拾别的房间了。”
楚恒玉安静待了一会儿,走去了窗户面前,惊奇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夫君的国家真的好奇特,那些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路怎么那么平坦,那么宽,上面跑的是什么?
房子怎么建那么高?怎么不用木头建房子?
那些人的衣服怎么是这样的?
女子可以随便在街上走吗?
越看越新奇……
左右看了看,楚恒玉干脆爬到了窗户上,站着费力,坐着慢慢欣赏,他现在饿了,没力气。
下面……
慢慢聚集了许多人。
有人指着楚恒玉,“你看,那儿有个穿着汉服的姑娘要跳楼。”
楚恒玉所在的楼层在十五层,他坐在窗户上,看起来特别像想轻生的人。
“是不是因为治不好病,想不开啊?”
“不管怎么样,先报警,把他救下来再说。”
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跑进医院去告诉医院里的人,大家都想救下楚恒玉。
院长得知情况之后,一边往病房走,一边给封司彻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封司彻才接起电话,“喂。”
院长心急如焚道,“封先生,你快来医院一趟,出事了。”
封司彻回到家刚洗完澡,一听院长这话,心里便是一沉,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院长说得简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