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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身体开始分裂。
向云:!
他飞快的抓住大堂弟另外一只手,没想到大堂弟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嘶啦。
那小小的身躯,在向云的注视下,硬生生被撕裂成两半!
黑色的液体从裂口流出,大堂弟扯着还有一半没被抓住的身体,一下便消失在陶俑之中。
只有还被向云抓住的那一半身体邪笑,嘴巴张张合合,流出黑液。
“嘻嘻。”他的眼睛因为撕扯而变得扭曲,“你。不。可。能。抓。住。我。”
大堂弟宁愿撕裂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意被他抓住。
“你去抓啊。”剩下的一半身体挑衅道,“你要是松手,我也会跑掉,嘻嘻,嘻嘻嘻嘻……”
该死!
“星鹤!丰先生!快点回来!”无法,向云只好召集自己的同伴。
不远处传来两人回音,他们在努力赶回,但能不能抵达却是个未知数。
向云背后某处的陶俑,逃掉的那一半大堂弟身体慢慢打开盖子,看着冒汗的向云捂嘴偷笑。
赢了!他赢了!
也是此时,一道影子降临在他身后,冰冷的触感从大脑倒流,传遍大堂弟的手脚,他没来由的僵住。
一只手轻而易举捏住他的脑袋。
天殊雪俯身,轻轻在他耳边道:
“大堂弟,我找到你了。”
第27章 第一站27
“放开我!我没有输!我没有输!”半个身子的大堂弟扭动身体。
他的吵闹声吸引到向云,一回头,才发现天殊雪抓住了大堂弟的另外半个身子。
……说实话,向云原本没期待天殊雪能帮上忙。
因为大堂弟消失起,天殊雪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活像个木头人。
她本身看起来也是呆呆傻傻,不像是能灵活变通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被看好的人,完成了最后一杀,抓住了逃窜的大堂弟。
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窜出来,就连大堂弟也不知道,他一直专心和向云斗智斗勇,完全没关注到周围情况。
李星鹤和丰大潘听到向云呼喊,抓紧时间赶来,就看到两人抓住大堂弟的这一幕。
“太好了!就是这样!”李星鹤欢呼,“大堂弟输了!”
“我没有!我没有!闭嘴啊!!!”
大堂弟的两半躯体和虫子一样扭动,音色更是尖锐无比。
在众目睽睽之下,村庄里剩下的陶俑全部炸裂开来,包括装着大堂弟身体的陶俑也是,连带着大堂弟一起,化成雾气不见。
当。
原地掉落一把插着钥匙的锁。
向云捡起。
拿到了。
“干得漂亮,你们两合作的天衣无缝嘛。”李星鹤道。
向云:“……嗯。”
其实他完全没想到天殊雪,更没有预测到她的行动,本来还以为要功亏一篑了。
“谢谢。”他对天殊雪说。
现在嘛,任务道具捆心绳拿在手里,比什么言语说服力都要强。
向云的一颗心总算有些许落下。
只是没想到,所谓的捆心绳,居然不是绳子,而是一把小锁。
这锁并不华贵,反而锈迹斑斑,上面斑斑驳驳全是褐红色,还散发着一股铁锈味。
……像是血。
会是锁在哪里的呢?
丰大潘弱弱道:“我们要不要先把这玩意儿送给……那什么大祭司啊?不是说要把东西给大祭司吗?”
李星鹤:“大祭司应该在祭坛吧?祭坛那不是在农田吗?我们要不要过去?”
“先不要过去,农田那边有另外的任务,我们过去的话,说不定会重复触发。更何况,那位小翠说了,要三样东西集齐之后,再去找大祭司,这里我们暂时先回大院吧。”
也只能这样了。
回去的途中,几人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这地方虽然诡异,但就和景点行程表写的一样,每天只会执行行程表上的内容,所以只要完成任务,就没有鬼怪刁难他们。
回去的路上,他们又从远处看到了十安村纪念品小店,这次他们绕的远远的,没有过去。
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做任务呢,总不能因为他们的过失,导致另外两组人挑战失败吧?
虽说这任务有两天,但平白无故少了一天时间,想想也是挺难受的。
就这样,一行四人回到村长大院,等待其他人回来。
利用这段时间,向云又和李星鹤复盘了一下这几天的行动,确定了第七天婚宴的目的。
不出意外,婚宴就是要举行降神仪式,届时一定会是一场硬战。
“我们今天就完成了任务,明天没有强制任务的话,再去村庄转转,尽量多收集一些线索,没有也不要紧,这毕竟是第一个景点,能收集百分之七十也算不错了。”向云慢条斯理道。
“一切以活下去为优先,只有活下去,才能获取更多情报。”
李星鹤没有向云那么谨慎的性子,目前他还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百分之二百的好奇,眼中也是充满了跃跃欲试。
“别怕嘛老云,我还有一次异能使用机会呢。真要遇到什么危险,我一定扭转乾坤。”
向云叹了口气。
就先这样吧。
剩下的时间,几个人就各干个的。
向云和丰大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李星鹤试图和天殊雪搭话,见她专注于平板上的绘画后,乖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画。
没过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了一声:“等等!雪雪你怎么可以画画!手机应该只剩下欢乐旅途一个软件了啊!”
天殊雪放下画笔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透露出一个意思:为什么不可以画画?
看来这么和她说是说不通了。
李星鹤搓搓手,道:“雪雪,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平板?我发誓不乱动!就看看这个软件!”
“好的,因为你是雪雪的朋友,朋友就要互相分享,妈妈是这么说的。”天殊雪将平板推到李星鹤面前。
李星鹤退回主屏幕,果然,第一个软件并不是‘欢乐旅途’,而是‘我的画布’。
不可思议,神奇。
李星鹤眼里写满了各种求知欲。
“雪雪雪雪。”他又连续喊了两遍天殊雪的昵称,指着第二个欢旅软件,“我能点开看看吗?”
“可以的。”
这次,李星鹤点进了她的个人界面,第一次看到属于天殊雪的个人能力。
姓名:天殊雪
随身行李:【污秽恩赐】
介绍:你是个非常幸福的小姑娘,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邻居、同学、朋友……你在爱里长大,因此也能全心全意付出自己的爱,更不会用异样目光看待爱你的人。
警惕你的周围,杀死你的不会是怪物,只可能是人类。(包含蕴有人类灵魂之物。)
谜语一样的介绍把李星鹤看懵了。
他扭头看看天殊雪,少女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一双眼睛透亮见底。
怎么看……都不像普世意义上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而且,‘杀死你的不会是怪物,只可能是人类’又是怎么一回事?
天殊雪有怪物免疫buff?
李星鹤往前,不巧和向云的目光撞上,就听到他问:“星鹤,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没有,这是隐私,不能随便说的。”李星鹤笑着把平板还给天殊雪,顺手摸了把她的脑袋。
头发太顺滑了,非常舒适。
他是不会随便把看到的内容说出去的,天殊雪把他当成朋友,是朋友就要有信任对吧?
李星鹤非常乐意遵守这样的规矩。
见此,向云也没有多问,继续和丰大潘聊天。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吧,天没来由的黑了,紧随其后的事门外的剧烈跑步声,十多个乘客跑的累死累活,终于在黑天抵达村长大院时回到院内。
就连平时很在意形象的张明皓,都因为跑的匆忙,衣服领口散了一半。
“大哥,跑的这么着急,你没事吧?”李星鹤还要特意问一句。
这不是摆明了幸灾乐祸吗?
张明皓脸色不是很好,但明面上又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好呵呵:“我挺好的。看几位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已经完成了任务?”
对比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众人,坐在座位上的四个人可以说轻松到不像话。
李星鹤还好像很不知足,颇为抱怨的说道:“是啊,完成了,不过我们一个多小时前才回来,和大哥你差不了多少。对了,各位完成任务了吗?”
两组人皆是沉默。
这其中,刘招娣已经快喘不过气了,她本来年纪就大,经不起折腾,又经过天黑这么一跑,更是腿脚发软。
这不,丰大潘搀扶着她去休息。
沉默到后来,去来时马路那组的宋嫣雨说话:“今天的考验结束了,明天还有另外的,所以要明天才能拿到……过程,挺吓人的。”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这一组的人表情都不太好。
不过从结果上来说,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好。
农田那组,张明皓也恢复过来了,把衣领整理好之后,道:“我们也是,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明天还有一点,结束后就可以拿到道具。向同学,李同学,你们这么快就拿到了?不会是假的吧?”
“就算是假的,那是村里人给我们的,我们能怎么办?”李星鹤反问。
张明皓:“……”
说到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着晚餐出现。
结束之后,依旧是各回各屋,等待第六天到来。
还有两天就能离开这破地方,大家都有点迫不及待。
夜晚,天殊雪的房间里,大堂妹二堂妹如约而至。
“嗯,我知道。今天还要读书。”
天殊雪打开《十安村降神录》。
“……吾乃十安村第一百八十二代村长,膝下唯有一子,赵安生。安生自幼聪颖,擅纸扎一道,乃下任大祭司最佳之选。”
“可惜天妒英才,安生未及弱冠便入长眠,为延续十安村之传统,吾决定启用古法,以降神之术,请十安仙翁大人降临吾子之身,为其延年续寿。”
“请十安仙翁需备十三女,前十二女已准备妥当,可第十三女,需寻世间貌美女子,缝缄默线、敲子孙钉、锁捆心绳,方可祭祀。如此女子,从何而寻?”
“……良辰吉日渐近,若无法在降神仪式前寻到女子,届时十安仙翁大人怪罪下来…不,吾可以寻到。”
“今日便是降神仪式之日,吾村村民于阳安县附近寻得一貌美女子,杀其小厮带回,可做新娘。”
“不……不!那根本不是女子!那是进京赶考的书生!是男子!十安仙翁大人,请不要怪罪,不、不要怪罪——”
天殊雪读着,合上最后一页。
大堂妹和二堂妹听得意犹未尽。
“没有了,这本书。”天殊雪低头和她们说,“新娘姐姐是男子?可是新娘姐姐就是新娘姐姐,是不会变的。”
两个小纸人有点难以理解这番话。
她们从榻上飞起,准备离开。
灯灭了。
每一个这样的夜里,门口总会出现一个人影。
天殊雪睁开眼。
那是来找她的纸人先生。
她从床上起来,将角落里制作到一半的等身躯体搬出。
“司机先生的身体还有最后一点,等我做好了就和你玩。我马上就要离开了,要在离开前把司机先生的身体做好,不然司机先生没办法开车。”
打开门,天殊雪这么对纸人说。
纸人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发出纸张的哗哗声。
光是听着这个声音,就知道他在不满。
天殊雪却没有停下安慰他。
她搬动司机的躯体,蹲在角落完成自己的创作。一直到纸人瞬移身侧,她才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能任性,妈妈是这么说的。纸人先生也不能任性。”
哗。
霎时,纸人皱巴的脸恢复原状。
他静静等待天殊雪完成制作,随后从不知何处拿出一个小纸人,在她面前晃动。
“我知道了。”天殊雪回他,“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纸人是不会说话的。
因此,整个晚上的交互,都由天殊雪一人完成。
她一个人提问,一个人回答,仿佛早已习惯这种独角戏。
和纸人摆弄着手里的小纸人,在时间接近十二点时,天殊雪停止过家家的行为,准备离开休息。
纸人伸出一只皱巴巴的纸手,企图将她拦住,但被天殊雪按下。
“好孩子要在十二点前睡觉。”她坚持,“没关系的,纸人先生,我要第八天才走,我们还有两天可以玩。”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触动了纸人的某个神经,他整个身体胡乱抖动,仿佛正在经受什么巨大的折磨,目送着天殊雪离去,纸人在原地化做一滩纸浆,最后蒸发不见。
天殊雪将司机的身体搬回房间,然后一如既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