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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碧却是担忧道:“可格格,张格格会不会与伊格格一对付咱们烟雨阁?”
此言一出,也将亦嫣的思绪拉到这上面去,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也不知道。”
虽然处理一时爽,但现下也两个都得罪了,这日后的麻烦却难以估量。
她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在这后院隐身摆烂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这才进府没多久,这一个两个都来招惹过自己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不得宠,所以她们才毫无顾忌地来招惹她。
亦嫣伸手撑着脸,叹息一声。
难道人一旦进到这后院,便没办法独善其身吗?就一定要侍寝,就一定要争宠吗?
她总想以自己意志来逃避清朝对她的束缚,但大环境却在无形地督促她尽早适应这个社会。
亦嫣顿时觉得自己人生一片渺茫。
可碧见主子似乎又陷入自己思绪中,就用眼神示意乐雪一起离开。
乐雪了然点头,便与可碧蹑手蹑脚走了出去,走出门口前,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亦嫣这一天思考自己这辈子的人生道路该如何走,就连晚膳都没怎么用,就洗漱上|床睡觉了。
可碧与乐雪见自己主子,不仅茶不思饭不想,就连喜欢的话本子都提不起兴趣,也跟着有些萎靡。
就在可碧与乐雪两人暗暗为亦嫣着急之时,亦嫣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却满血复活了。
昨夜半夜她就想通了,虽然拒绝张格格得罪了她,但也好过答应与她联盟,既而得罪了李庶福晋。
那可是以后的李侧福晋,而张格格在历史上只是胤禛后院其中一位不知名的格格而已。
熟轻熟重,一目了然。
况且就算是她要真争宠,也不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她也才十五岁,又没有任何避孕的手段的,这个年纪一旦怀上了,且不是要拿命去生?
要是真死了,那真真是本末倒置了。
嗯,就算真要争宠,那起码也得她十八岁,骨骼发育完全才开始考虑吧。
所以她还年轻并不着急。
亦嫣又为自己能再苟几年,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
今早亦嫣请安的时候,张格格并没有像往常的那般,见到她就热络地打招呼。
亦嫣也不在乎,径直到最后一个位置坐,两人就沉默地坐着。
紧随而来的伊格格落座后,瞧见两人尴尬的氛围,正心生奇怪着,张格格却主动她搭话了。
“伊格格,我那里有外头新兴的刺绣花样,中午我拿去你那里,咱俩一起研究一下这怎么绣呗?”
伊格格左右打量这张格格与亦嫣:“你怎么不找你旁边那位与你一起?”
张格格不屑地瞥了一眼右下方的亦嫣:“她啊,不找也罢了,这是我们京城时兴的花样,识不识得也不一定呢。”
言外之意,既然亦嫣不识抬举,她还不屑得理会呢。
亦嫣也不理会张格格冷嘲热讽。
况且她一个穿越的,连针都拿不稳的人,的确是不认识这些花样子,所以也算得上她说的没错吧。
伊格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明白两人这是闹掰了。
“如何?要不要一起?”张格格再次对伊格格发出邀请。
伊格格可是还记得张格格曾为了讨好亦嫣,一起挤兑过她呢,便拒绝道:“我没空,等你会绣了就给我绣上一幅帕子吧。”
张格格气急道:“你。”
这伊格格又是什么东西,竟敢将她使唤干活。
不去就不去,反正等她投靠了福晋,有这两人好受的。
这些天张格格早就受够了热脸贴亦嫣的冷脸了,现下伊格格当众下她脸面,也将伊格格一并恨上了。
“什么时兴的花样?”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李庶福晋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女主作为从小受人吹捧的大美人,到底是有自己傲气的,还需要时间和一些契机才能慢慢想通,恰恰就是这段思考摆烂的时间,造就了女主与四四接下来的一系列化学反应。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剧透啦,大家往下看就知道啦。
只能说女主前期真的认真在摆烂。
……
我码字会有点受评论影响,为了能多多码字,接下来就不看评论啦,希望大家阅文愉快。
第13章 吃瓜
◎晋江正版◎
李庶福晋今日难得不踩着点请安,竟提前了七八分钟到场。
她一到门口听见张格格的声音,就让门外通报的太监不要出声,然后瞄准了机会,当即踏进门口发问。
张格格听到李庶福晋的声音,脸色骤变,有些惶恐起身行礼:“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小玩意罢了。”
伊格格也跟着行礼起身,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回李庶福晋,张格格说的是,最近京中新兴的刺绣花样,这就连我都未见过呢。”
李庶福晋顺着伊格格的话笑道:“这么说来,我那儿也只是用着夏日时兴的莲花缠枝与双鱼花纹呢?”
张格格讪笑道:“既然李姐姐那里的人还未来得及去外头采买,那我的花样本子就先送给李姐姐吧。”
李庶福晋微笑道:“这倒是不用,你就先留着吧。”
张格格一愣,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李庶福晋怎么对她这般好说话了?
难道是打算要放过她了?还是说李庶福晋因为忌惮福晋,所以才不敢再放肆了?
但显然这只是张格格一时的错觉,只听李庶福晋继续道:“我那里送人的荷包与手绢了还缺了些,你学会了以后帮我绣上几张和几只吧。”
张格格愣住了,没想到李庶福晋竟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张妹妹放心,我也只需要五张帕子和五只荷包,而且为表先前误会了你的歉意,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报酬。”
也就是平均一件绣品二两银子的价钱。
这单价都及得上,外头那些做工精细,能自用的荷包手帕了,而且送人绣件就不需要手工多么地精致,只需要图案好看就足矣,一般很好生产的。
要是李庶福晋以这个价格去外头收购帕子荷包,恐怕绣娘都要大喊今儿遇到一位观音菩萨咯。
可现在的却是四贝勒府上的张格格,她会愿意吗?显然是不愿意的,她非但不愿意,反而觉得异常屈辱。
大家都在府上,大门不能出,二门不能迈的,根本就不需要交际,说是送人用的,可实际却是用来赏赐下人们的。
张格格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手帕,牙齿也跟着咬住了下唇。
此刻她真的好恨。
她与李庶福晋同为四爷的妾室,这李庶福晋竟将她当作绣娘一般使唤。
她很想立马就开口拒绝,但她怕拒绝后,李庶福晋又会以此当众给她难堪,又或者事后会更变本加厉地报复她。
张格格这边思忖着对策,一旁的亦嫣早就抓起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
亦嫣边看边暗自点头,果然她拒绝张格格的拉拢是对的,要不然今日这样的难堪,就是她与张格格一起共同面对了。
眼下她就算得罪了张格格,但却不仅有李庶福晋出手替她出气,还能在一旁吃瓜看上一出又一出好戏。
这种感觉真是妙啊妙。
亦嫣觉得这里的生活又充满了乐趣,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就在亦嫣好奇张格格接下来会如何接招之际,就听李庶福晋又发话了:“怎么?你不愿?”
张格格抬头,眼神冰冷看着李庶福晋道:“李姐姐将我当绣娘使唤,我又怎么会愿意?”
李庶福晋笑了起来:“我要是真将你当成绣娘,何必给你如此高价?这可是二十两银子啊,都够外头那些绣娘五六年的营生了。”
张格格一时竟无言以对,就算她进了四贝勒府每月的俸禄也才堪堪五两,那二十两都快及得上她半年的俸禄了。
李庶福晋用手帕遮住嘴巴,叹息一声:“上回我还跟四爷说,日后我定会与你和睦相处,可现在我有心想要与你搞好关系,你却不领情。”
说起这个,李庶福晋就来气,昨夜四爷来看二格格,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后花园一事,便询问了几句当时什么状况。
她就顺着当日给福晋的说法,跟四爷解释了几句,结果当夜四爷就没有宿在她房里,而是去了正院。
肯定是福晋借前日之事向四爷告状,否则四爷怎么会突然到她房里看女儿?
既然她不能将福晋怎么样,还对付不了另外一个罪魁祸首吗?
李庶福晋挥了挥手帕,漫不经心道:“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回头我就跟四爷说道说道,并不是我不想,而是有些人不愿。”
张格格一听李庶福晋提起四爷,立马神色慌张道:“怎么会?我愿意,李姐姐,我愿意的。”
要是李庶福晋在四爷耳边将此事添油加醋,谁知道四爷会不会因此厌弃了她?
李庶福晋是府上唯一,从格格升上庶福晋的妾室,更是又为四爷诞下一儿一女,她可不敢挑战自己与李庶福晋在四爷心中地位。
她不能失去四爷宠爱,更不愿落得跟舒穆禄格格一样的下场。
李庶福晋挑了挑眉:“方才你不是不愿吗?怎么现在倒是肯了?”
张格格陪笑道:“不是的,是因为适才我误会了李姐姐的意思,现在既然李姐姐解释清楚,我愿意为李姐姐效劳。”
李庶福晋满意地点头:“那就有劳张格格了。”旋即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个月内交货,可以吧?”
送人那种的手帕荷包一般手速快一点的人,一天就可以绣上一两件,所以工期也算宽松就。
张格格麻木地点头:“可以。”
将这一切看着眼里的亦嫣,将一颗瓜子放在门牙磕开。
啧啧,真没想到张格格会这么快就妥协了,而且还是妥协如得如此没有骨气。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应了下来呢。
看来她真是高看张格格了,换作是她,要不坚决不答应,要不就一开始就答应下来。
不过嘛,得加钱。
起码一件绣品五两起步,而且还是质量不能保证的那种。
你要是收呢,那就能狠狠地敲诈李庶福晋一笔。
毕竟这可是五十两银子,足足一年的工资,白送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可如果不接受的话,那不就能成功劝退李庶福晋了吗?
可惜这个时代的人阶层意识太强了,将自己当成绣娘视为一种屈辱。
而亦嫣可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认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才是最光荣的。
所以李庶福晋这种送钱的为难对于她来说,反是何乐而不为。
张格格失魂落魄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忽然一声“咔嚓”声,将她从失神中唤醒。
转头一瞧,竟然是舒穆禄格格在休闲地嗑瓜子,顿时怒涌心头,凭什么自己在那里受辱,而舒穆禄格格却能在一旁看戏。
她不明白,三位新人中,也就她整日被李庶福晋刁难,而伊格格与舒穆禄格格却能安稳地坐在一旁。
如果可以,真想有个人可以代替她,成为进府那晚第一个侍寝的人,这样李庶福晋便不会专门针对自己了。
想起第一个侍寝这事,她当时以为会是最貌美的舒穆禄格格最会先侍寝,却没想到四爷第一个来的是她房里。
当时她有多欢喜,现在想起就有多郁闷。
想到这里,张格格瞟了一眼又端起茶杯喝茶的亦嫣。
从前她是嫉妒舒穆禄格格的美貌,现在是恨对方没用,拥有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是连个通房丫环都不如,竟一次侍寝也能没混上。
要是舒穆禄格格是第一个侍寝的人,那李庶福晋针对就是她,而不是自己了。
亦嫣正在研究着正院这里茶点,却不知道张格格此时,不恨为难她的李庶福晋,却是恨上她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亦嫣也不会觉得奇怪,一般懦弱的人不敢挑战凌|辱她的人,而是将所有错的都怪罪在与自己实力平等或者低于自己的人。
也是可恨又可悲的人。
亦嫣从茶几上两碟糕点中,挑了一块枣泥酥饼尝尝,一口下去酥饼的外皮口感又酥又脆,混杂着枣泥一起在口中,味道又香又甜。
四福晋这里糕点做工真不错,明明她也在大厨房点过这道枣泥酥饼,但大厨房那里的口感远不如四福晋这里的好吃,里面的枣泥馅也比这里甜腻太多,吃两口就腻了。
这也是亦嫣觉得来请安的好处之一。
能够吃到如此可口的糕点,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还有这里招待人的茶也比她平常领到的茶口感顺滑很多。
果然地位高就待遇高。
不过亦嫣也很知足了,她每天来请安,也能享受一下,不是?
亦嫣正享用着美食呢,抬眸便瞧见李庶福晋有些嫌弃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瞧你那不值钱的模样。
说来也奇怪,亦嫣来正院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