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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这是家里怕她欠外祖母家的人情,所以才将此事往家里揽。
果然家人才是自己最可靠港湾。
既然有了这批棉花,便能彻底解决了这次燃眉之急。
蒹葭阁上下都欢欣鼓舞了起来。
亦嫣高兴之余,也没有忘记让人去和四福晋交代一声,这次棉花的数量都弄足够了,就不必消耗四福晋和那些夫人交情去凑了。
四福晋那边,当她得知亦嫣在那么快的时间里就补全了棉花,不由觉得奇怪,便让人去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舒穆禄府送棉花来四贝勒府,亦嫣自然没有特地遮掩,四福晋的人,稍微一查,便知道是亦嫣额娘的娘家送进京的。
听着底下人的汇报,四福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眼神。
如此看来,有个汉人母亲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就像她们满人就没有那么多生意经。
一旁的珍珠得亦嫣能自己解决以后,当即高兴道:“那就好了,这样就不必福晋善心,暗中替侧福晋找人解决了。”
四福晋闻言神色一凛,冷冷扫了珍珠一眼。
珍珠顿感自己说错了话,她竟然忘记福晋说过,帮侧福晋一事不可透露给外人知道。
要她说,也是福晋心善,就连做了好事也不让人知晓。
四福晋见珍珠住了嘴,便收回了视线。
想起这事,她不由暗暗冷哼一声。
没想到这主事这般没用,出了事就求神告姥爷要找门路解决,她大发慈心指了条明路给他。
结果呢?就连这都把握不住,也难怪到现在还找不到解决的门路。
一旁的吉嬷嬷看着眼神变得逐渐幽深的福晋,不敢做声。
经此一遭,她已经确定了福晋,依旧没有放下对舒穆禄侧福晋的敌意。
珍珠等人年轻,看不出来这背后的真相,她倒是能窥探一二。
要是侧福晋答应了做这一桩买卖,那么只要东西一送进贝勒府,那么旁人看到了,便以为这主事是四爷的人。
也不知那主事犯了何事,可一旦有人得知他背后有皇子撑腰,自然就不敢擅动,那主事也可顺利度过这次难关。
四爷最是厌恶结党营私之人,要是知道有人竟然借着他的势为非作歹。
恐怕必会怫然大怒的。
至于,间接为那位主事搭了线的侧福晋,后果如何?那她就不曾得知了。
但四爷怪罪侧福晋,是少不了的,甚至也有可能收回她管家的权利。
福晋这些谋算,她们作为福晋亲信,却不知其详。
看来福晋还是介怀自己先前。劝福晋提拔侧福晋了,要不然也不会连她这个奶嬷嬷都瞒着。
。。。。。。
这次有了亦嫣娘家的帮助,这季冬季的冬衣,自然顺利分发下去了。
不过之前棉花的筹备之事。
也就只有亦嫣这边和四福晋那边,还有缎库里的一些管事得知。
所以大多数人下人都不知道,今年四贝勒府出现过棉花危机。
她们只知道今年棉花紧缺,而府上的冬衣竟还能顺利分发。
众人心照不宣认为这侧福晋是个有本事的。
头一年接手缎库遇到了棉荒,居然还能安稳度过。
……
这一季度任务已,亦嫣就又开始带着弘曜来正院看望弘晖了。
弘晖很是喜欢弘曜这个弟弟,即便是弘曜在他房间里吵吵闹闹,这边捣鼓捣鼓,那边捣鼓捣鼓,他也丝毫不恼。
亦嫣最是讨厌熊孩子了,即便是自己孩子也不行。
便小小训斥了一下弘曜,让他不要乱动哥哥的东西。
谁知现在沉默寡言的弘晖,却出言帮弘曜说话。
表示这不妨事的,东西砸坏了,或者摔坏了再补上便是,甚至主动塞东西到弘曜手上,让他砸着玩。
这纵容的程度,连亦嫣这个做母亲的,都自愧不如。
但事后亦嫣还是会教育弘曜的,而弘曜几次下来也明白,这是不对的。
就渐渐不乱发弘晖房里的东西了。
而随着亦嫣母子多次的看望,弘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增多。
亦嫣瞧了见弘晖这孩子脸上的笑容,心里也高兴,这不,一忙完又带着孩子来了吗?
弘曜再次见到弘晖,就一直哥哥叫个不停,让他陪自己去玩。
弘晖对弘曜也是句句有回应,很是耐心和弘曜玩起积木游戏。
亦嫣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扭头看向窗外,弘晖这里的这窗户封窗是一整块玻璃。
是胤禛特地为弘晖弄来的,目的就是想让弘晖能多看看外面的景色。
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雪景,亦嫣暗暗叹息一声,
以前她还能鼓动弘晖带着弘曜去花园走走 ,散散心,但现在不行了。
随着初雪的降临,外面冰天雪地的,别说弘晖的身子,就连她们这些身体健康的人,在外面待久了,就连脸都要冻僵了。
所以弘晖这段时间门也不能出了,就连老师授课也是到这里授课。
当然,弘晖的老师已经换成了女老师。
毕竟这是后院,总不能让个男人天天来四福晋的正院不是?
在如此封闭的环境下,那弘晖就更需要有人陪伴了,
所以亦嫣决定这段时间,多带着弘曜来正院走动走动,一起等待着胤禛平安归来。
日子一直就这样安逸地一天天过着。
期间,亦嫣还得知了一个令她十分后怕的消息。
那就是肯借棉花给亦嫣的主事夫人,她的一家出事了。
她的丈夫,被查出收了多地官员的贿赂,然后他们谎报钱粮的数目,已经造成了户部重大损失。
现在全家都被收押进牢了。
要说这等政事,亦嫣怎么会知道呢?
之前亦嫣就一直觉得这位夫人的出现,很是蹊跷,所以就暗中让人留意那夫人的动向。
这才得知这事,竟然还有后续。
事情到了这个发展,亦嫣要是没能察觉出,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她就是个蠢的。
还好她素来谨慎,感觉出一丝不对劲,就当机立断让乐雪她们停止和那位夫人接触。
要是继续来往,很难说不会给胤禛惹来什么祸事。
亦嫣越想越觉得后怕,她的家世帮不了胤禛也就算了,但可千万不能拖胤禛后退。
不过经此一事,亦嫣更不能认为,自己升到侧福晋的位置,便能高枕无忧了。
接触了府上的差事,那就代表着她少不了要和外界接触。
那外头的人,可比府里的人险恶千万倍。
不过亦嫣还有一事不明。
采购棉花一事,她都特地让乐雪等人隐瞒了身份,那么,那位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她也敢肯定乐雪派人的人,没有泄露四贝勒府的信息。
要不然,也不会只有那位夫人来接触她的人。
肯定是有人,向她透露的。
是谁?
虽说之前棉花上出现了问题,她有意封锁了消息,但府上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各处的管事接触紧密,大概还是能隐约得知一二的。
可这府上大大小小的管事足足有几十人,嫌疑人那么多,如果要查,可是一件大工程。
更何况为了一件已经避免祸事,就大动干戈将四贝勒府的管事都查个遍,这也不可能啊。
思来想去,亦嫣决定等胤禛回来后,将事情告诉他,至于要不要彻查,就由他决定吧。
就这样亦嫣成功避免了一场危机,最后只是晚上辗转反侧了一两晚,也就过去了。
而四福晋那头得知那名主事下狱之事,也是感觉到一阵后怕。
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品主事,竟能牵扯出那么大的事来。
还好舒穆禄是个谨慎的,要不然四贝勒府也难从此事上脱身。
她也真是难辞其咎了。
。。。晋江正版…
距胤禛离京,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
越快要到年底,亦嫣越就忍不住数着,胤禛还有几天能回来。
等进入十二月以后,亦嫣的心就变得更加急躁,特别是上个月到现在,她都还没有收到胤禛的信。
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着似的,每一日都过得无比煎熬。
等一过腊八,亦嫣等了一个多月的信,终于是姗姗来迟。
亦嫣一收到信就迫不及待将信拆开。
只是亦嫣没看几行字就直接呆愣在原地了。
随后,脸上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
可碧和乐雪瞧见了对视一眼,忙询问道:“主儿,怎么了?可是四爷。。。。。。”
出事这两个字,两人却是不敢说。
亦嫣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嘴里呢喃道:“怎么会?”
胤禛怎么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虽说之前她一直叮嘱胤禛注意刺客。
但因知晓历史缘故,她的潜意识还是认为胤禛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却没想到胤禛居然还会遇刺,而且还是冲着他的心口去的。
虽然信上,胤禛说他中箭的位置,离心脏还有一箭的位置,而且他的怀表还阻挡了那箭的势头,只让他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可万一胤禛那时候想起她,将怀表拿出来看的话,那且不是会正中心口?
亦嫣哭了,此刻,她是真的害怕胤禛会死去,甚至恨不得现在飞到胤禛身边,恨不得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能安心。
室内的众人瞧见亦嫣这副魂飞天外的模样,顿时心急如焚。
喜嬷嬷和福嬷嬷,焦急道:“侧主儿,四爷到底怎么了?”
亦嫣闻也回过神来,抬起信,再次看着胤禛在信里,再三说自己现在没事。
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要是有事,胤禛也不会在信中提起的,肯定是没事,这才敢放心跟她说。
她望着室内众人担忧的眼睛,脱力地解释道:“爷没事,还说年底就能回来了。”
众人闻言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乌飞兔走,转眼就到了年底,胤禛终于在二十八这一天回京了。
胤禛一行人到了城门口,他就让自己的侍卫,先回府通知他回京的消息。
而他还得进宫复命。
紫禁城。
当初,康熙得知胤禛这次遇难一事,也是担忧了一阵子,甚至还派遣一队精英,到胤禛的身边贴身保护着。
如今瞧见胤禛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他悬着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听着底下胤禛的汇报,上首康熙满意点了点头:“不错,做事越来越稳妥了。”
胤禛立即谦虚道:“皇阿玛过奖了。”
两人又开始聊起来此次的防洪工程。
对于胤禛遇刺一事,两人都默契地不提。
其实康熙和胤禛都查到了一些头绪,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些人为了阻挠胤禛进入户部,开始联合起来刺杀胤禛。
说是刺杀也不准确,看着倒是想重伤胤禛,否则就不会射偏离了一点心脏的位置了。
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方势力参与,兹事体大,此时彻查,也只会打草惊蛇罢了。
因此两人都默契地先按下不表。
康熙又再主动关心了几句胤禛这一路上的情况,表示胤禛这次的遇刺,他以后必定会找到背后真凶,便挥手让胤禛回去了。
胤禛也不多言,默默地退出了乾清宫,养宫门出走去。
一出宫门,胤禛便一跃翻身上马,然后骑着马,往四贝勒府方向走去。
瞧那模样,甚至比进宫复命还紧急。
亦嫣听到胤禛下午就回来的消息,就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在梳妆台前费心装扮起来。
以前她从不会注意在胤禛面前的印象,可今儿她却总是感觉,自己这儿不够美,那儿不够美。
就想以自己最美好的模样去见胤禛。
镜子的亦嫣,雪肤花貌,低眉抬眸间竟是绝色,但亦嫣却是感觉还不够,她左看看,右看看,试了十几支簪子仍然不够满意。
正想换下一支,再试另外一支,谁知她拔簪子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嫣嫣,不必再换了,即便是木簪子,只要在你头上,就是再华贵的簪子,也及不上你头上这支,”
亦嫣的手一顿,是胤禛的声音,他那么快就回来?她内心欣喜若狂,正想回头,身后的胤禛又开口了:“别动,这样回头危险。”
说着便抓着亦嫣的手,将那支流苏簪子,插稳在亦嫣的发髻上。“好了。”
亦嫣闻言这才敢动,然后转身看着胤禛,眼中满是欢喜。
“爷,您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去第一时间去大门迎你。”
说着说着,亦嫣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再也止不住,滚滚而落 ,瞬间就汇成两行清泪。
哭得我见犹怜。
胤禛喉头一紧,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心都揪了起来,忙伸手将亦嫣揽入怀里:“好了,不哭了,你来迎我和我来亲自见你,又有什么分别?嗯?”
亦嫣虽也明白这个道理,却她现在就是收不住眼泪。
胤禛好笑地亲了一口亦嫣的眼睛,似乎要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