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景行隔着一个她,把手撑在书桌上。用手包着她拿笔的右手,引导着她画出分析图。
“小没良心的,我看你半天了都想不出来,才告诉你答案。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的声调里裹着笑,不太正经地和她讲着题。
程景行的悟性好,他的理综成绩真的要比她好太多了。
等到白恬终于想明白这道题,她把椅子一转,面向他伸开双手,“怎么突然就来了?”
程景行把她抱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让她坐在他腿上。“你猜猜?”
白恬搂着他的脖子问他,“要和我过1314?”
程景行哼了一声,问她非不非主流。
白恬揪着程景行“为什么要翻进来”这个问题不放,程景行被她磨的没办法了,没好气道:“想你了,这个理由满意吗?你现在这撒娇技术跟谁学的?”
满意地听到程景行的回答,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傻白甜。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摇:“为你学的呀。”
可爱的一塌糊涂。
最近程景行似乎总是很忙,却又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这一周几乎没有在夜里来找她。只是有一两次听见别人找他去办什么事。
又有电话打给他,深夜周围都很安静,两人靠得又近,可以清晰地听见他听筒里传过来的声音。她听了一小会,突然伸手抓了他的领子,让他靠近她。
学着他那样,蹭一蹭他的唇,在电话那边的人说完话他应该要回答时,突然加深这个吻,不让他说话。
白恬难得的主动让程景行很受用,直接挂了电话想要回应这个吻。可是他前面刚挂电话,白恬就从他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溜了。
边跑边笑,笑声像银铃一般。
惹得程景行咬牙切齿地叫她名字,大长腿一迈,三两步就捉住了她,把她按在门板上。
“白恬你学坏了是吧?胆子大了?”
她钻进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使劲蹭,手一伸,搂住他的腰:“我错了我错了,我最喜欢你了呀!”
程景行:“……”
我他妈为什么就偏偏吃你这套还心甘情愿。
哪个早恋的姑娘不想和喜欢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学呢。白恬这段日子里最大的焦虑,就在于她和程景行的成绩差距。
第19节
他的理综成绩可以达到两百多,即使他英语只有六十分,他的总分也能有五百多。稳定发挥,他的成绩可以让他在s市进一所985,比白恬要高上五六十分。
前一次月考之后,白恬对着两人的成绩沉默了一会儿。当时白恬什么都没说,程景行却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改变。
最大的变化就体现在她对学习越来越大的压迫感。
抱着她从门口走回来,看到白恬的练习书摆了一桌子。
他最近很少夜里跑来找她,每天早上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把桌子收拾好。倒是不知道她每天都写这么多练习。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要太有压力。”
夜里降温,她忘了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一些。穿着睡裙,一双腿露在外边。刚才写题没注意,现在才发觉两条腿冷得发僵。
她往程景行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听上去不大高兴。“想以后也能和你一起上学。”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太害怕分别了。
程景行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抱紧她,在她发顶上蹭了蹭。
“白恬,不要怕。”
“你能上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2014年1月1日
大雪扬扬洒洒下了一整天,路上都结了冰,听说连高速都封了罢。
好像冥冥中就注定这一年,是多磨难的一年。”
风肆虐而过,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造成可怖的呼啸。
雪花被拍在玻璃上,模糊了外边的景象。
白恬是在风声中醒来的,她往外边望了一眼,还没有光亮。
她以前总是半夜突然惊醒,和程景行在一起之后,这样的状况好了许多,几乎不再从梦中惊起。
她刚才没有做梦,她只是感觉到害怕。
她看着房间最昏暗的那个角落,心里头惴惴不安,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头顶上程景行的呼吸均匀绵长,她转过身,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她尽量放轻动作,害怕弄醒了程景行。他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白恬的翻身,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拨。
这一瞬间,她竟感动得想哭鼻子。
风声也温柔。
白恬夜里的辗转不安,在2014年的第一个清晨找到了原因。
她在天将亮的时候才浅浅地睡着,程景行的手机振动了几声,她又一次醒来。程景行睁眼,第一个反应去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
对上她的眼睛,明亮又清澈,对着他眨呀眨。
手机没完没了地振动,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侧身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来电的人。
他接通,问顾秦知不知道现在才早上六点半。
顾秦的语气有些着急,“刚才我爸和我说,有人给上头投了匿名信,说你爸受贿行贿。上边准备派人下来查你爸。”
白恬听着电话里头顾秦的声音,程景行面上平静如常,揽着她的那只手却下意识地收紧。
他稍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好似浑然不在意,“查吧,我能有什么法子呢。”
一通电话的时间,他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很少去了解程升,程升的手段和为人,他一无所知。他知道的是,即便他再厌恶,他永远逃不开他是程升的儿子这个身份。
而说到底,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除了白恬,全是这个身份的附属品。
白恬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她的声音轻轻的,“就算你不是程少了,我也喜欢你。我爸爸妈妈给我留了很多钱,我自己以后也能挣,我可以养你的。”
她不待程景行作出反应,按了床头柜边上灯的开关。室内一瞬间亮堂起来,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爬起来靠在床头坐着。
白恬已经跑到书桌边。翻了翻抽屉,拿了什么东西又跑回来,她跪坐在床上,把一叠卡放在他手边,其中还有程升上次给她的那张。
他低笑着,“没想到我姑娘不仅好看,还是个大款啊。”
程景行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白恬因为他说的“好看”,脸颊上渐显出一抹绯色。
他让小姑娘把他大衣拿过来,翻出兜里的钱包,把钱包里的几张卡和她的放在一块儿。“我就这么点,程家的抽屉里还有两张,你收好,以后就靠你养我了。”
他又从一堆卡里边,捡出那张程升给她的卡,“趁着程家财产还没被查封,等会天亮了去把这张卡给用了,虽然只有五万,好歹够你买几个小物件。”
她把卡往床头柜上一放,钻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腰,抬头看他:“你爸爸真的会被抓吗?”
“说不准。”
白恬问他,“你不相信他吗?”
程景行笑起来,拿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小姑娘,是上边不信他。他如果真的干了那些事,我信他又有什么用?”
像程景行说的那样,当天他就把白恬拎着去了购物中心,把他家那张五万的卡刷得干干净净。
她买了一条欧根纱的吊带裙,这一年的夏季限定。当时程景行不甚理解,为什么要在还飘着雪的日子里买大夏天的裙子。
白恬甜甜地回答他,“因为好看呀。”
事实上,从冬天到夏天,白恬还来不及换上这条遮不住膝盖的小短裙,他已经离开。这一年,白恬没有夏天。后来的很多年,白恬没有程景行。
可在当时,又有谁知道这些呢。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程景行把白恬送到家后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至到那辆出租停在院子前,阻隔了她的视线。
她看见车里的人推开门下车,司机开起了后备箱,他取出行李向这边走来。
白恬手中装着小裙子的纸袋子脱手掉在地上,脑袋里横着两个大字。
完了。
第19章 1月15日
s市的局势复杂,各个权利的部分根蟠节错; 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敢查到程升头上。按照程家的权势; 涉及查办这个案子的人大多会选择明哲保身; 应该会草草结了案。以至于她早上听见消息后,认为总不会有什么人能实实在在去办程升这个案子。
可是她没想到陆轲会来; 他在这个时期突然回来; 意思很明显。
他要查这个案子; 彻彻底底地查。
她把袋子捡起来,拍了拍上边沾上的雪。再抬头时; 陆轲已经走到她面前; 沉声问她:“怎么在外边站着?进去。”
她问了一声“小舅舅”,面上没什么表情; 故作镇定。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 除了父母留下的财产; 陆轲每个月也会打不少钱给老人和白恬。但他工作的地方在n市; 这几年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 待上几天又离开。
奶奶乐呵呵地和陆轲唠着家常,陆轲的教养很好; 面对老人的唠叨也能安静地听完; 而后作出回答。
老人让他们先吃着,她去看看她煲的汤。
他把话题移到白恬身上; 他看着她; 目光沉着。“听说你谈了一个男朋友。”
这顿饭她吃得兴致缺缺; 几乎在数着米粒吃饭; 淡淡地“嗯”一声,算作回复。
“程家那个小少爷?”
白恬点头,抿了抿嘴,显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陆轲看出她的抗拒,只是稍作提醒,不再过问。“最近s市要变天了,你告诉他收敛一点。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正在用标准的播音腔,播报着大雪封路的新闻。
白恬望着玻璃窗外边的天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白雪皑皑。她想起凌晨睡梦中盘旋的那句诗,那是她的本家白居易在得知好友逝去后,悲痛不已中写下的祭文。
想来,并不是个好兆头。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要变天了吗,大概吧。
“2014年1月15日
亨利·戴维·梭罗在《瓦尔登湖》里写到,时间决定你会在生命中遇见谁,你的心决定你想要谁出现在你的生命里,而你的行为决定最后谁能留下。
我深知,我的心和行为,却不能决定谁留在我生命里。”
那一年初,我是歌手播出了第二季,街头巷尾都能听见那位“巨肺”小天后的《泡沫》。
权利地位的事情和老百姓们没有多大关系,或许他们偶尔会提起谁谁谁似乎得罪了人,谁谁谁要下马了,可也仅仅是提起。茶余饭后谈论一番,也就那么过去了,倒是不如流行金曲造成的影响大。
那一段时间,连学校课间播放的音乐都是《泡沫》。
高音女声响遍整个教学楼区,高三老师抓紧可以利用的每一分钟,几乎是每个班级都在拖堂。一首歌的时间之后,即将开始每天的跑操。
刚下课的高三学生们匆匆跑到操场,等着跑操的音乐响起。
四百米的跑道,跑上两圈。
白恬勉强跑完全程,回去的路上,喘着气累得说不出话。
程景行把她揽进怀里,看着她这副模样,好笑又无奈。“都叫你待在班上别跑了。”这话每天都要说一遍,隔天她又不长记性地来挑战自己的体力。
他也刚跑完操,gucci的外套敞着,露出里边薄薄的线衣。她把脸放在线衣上蹭蹭,感受线衣材质的柔软。
“你别唠叨我了。”她的气息不稳,声音低低的,像是爬上茶几打翻水杯的小奶猫,在主人责备之后委屈地喵喵叫,企图讨好一下主人。
距离下一节课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人群大多向操场的出入口涌去,赶着下一节课。周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她一撒娇,程景行就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提着她的腰把她拎起来,像抱小孩儿一样抱在怀里。“成,不唠叨。”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就数你最没良心,你看看我给别人唠叨过吗?”
他说这句话时,话里带着笑。好似盛世的小侯爷,只有对着那个甜甜的小姑娘,才敛了眉眼间的锋芒,不动声色地收起对外的刺,把最柔软的一面给她。
她抬头,看着他脸部硬朗的轮廓线,想吻他。
身后有几个人嬉闹的声音,“诶!程少!”
白恬往声源处望一眼,约莫着那几个人要过来打招呼,拍了拍程景行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那几个人穿得花里胡哨,一身高调潮牌,很社会的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