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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实在太冷,墨迹有些待不住,他又待了片刻,见赵天还是没有出来,墨迹便心灰意冷的回到屋里,原来赵天已经睡了。
墨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从十岁就跟着赵天,除了这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他没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自己的亲人,因为墨水和石头的事,现在连银子也没了。
他怎么就混到这个地步了呢,自己的夫君心里想着别人,手里没有一点儿自己私人的东西。
就在墨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身上,“倾城,不要走。”
墨迹把他的手扔开,干什么啊这么欺负人!墨迹告诉自己不要哭,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他就想问问赵天,既然心里一直放不下赵倾城为什么先前还要和他浓情蜜意的。
不过赵天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心里还想着赵倾城吧,弄到最后也只能是他无理取闹,心胸狭隘。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去地里
因为墨迹后半夜根本就没睡,所以他早上很早就起了。虽然他心里期待着赵天会给他解释解释他见赵倾城的事,但他知道赵天不会。
既然赵天不会说,那么从别人嘴里问出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吃完饭墨迹刚想去榨油坊就被赵天叫住,“你今天和李三去地里把剩的甜高粱种上。”
墨迹才懒得理他依旧往榨油坊走,谁知赵天竟然追上他把人拉住,“我跟你说话没听见是吧?”
跟赵倾城说话就是温声细语跟他就是大吼大叫,“你这么本事让你的倾城给你种啊!我就是这个样,愿意要就要,看不上就把我休了。”
不知墨迹的哪句话触了赵天的逆鳞竟然伸手就要打人,只是伸出的手晃了好几下始终没有落下。
墨迹冷哼一声,“又不是没打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什么君子?”
别人本以为他俩只是小吵几句,没想到却是越吵越厉害,一看他俩竟然还要动手就赶紧的把两人拉开了。
墨迹最后被李三拉扯着到了地里,同来的还有墨水。墨水是个多少知道些事情的人,墨迹便想与他说几句。
“墨水,别人不知道事情是个怎么回事,你应该知道。我就这么说吧,不是我放不下赵天以前有这么个青梅竹马而是他放不下。”
这种事墨水能怎么说,他也只能尽量的维护,“少爷你就宽宽心吧,那赵倾城别管怎么说也是嫁了人的,跟我哥那是绝对没可能了。至于我哥吧,他顶多也就是对当年的感情还有点儿念想,对赵倾城还有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感情会说梦话让人家别走,不过墨迹也懒得说了,反正这种事也说不清道不明,说得多了还会落个他善妒。
墨迹和墨水拉耧车,李三撒种,这两个人拉车就是比一个人快,况且因为气氛不好也没人说话,都是闷着头的干活,这干活一快,刚到中午他们就播完了两亩半地。
剩的那些再有半个时辰也就播完了,反正墨迹也不想回家干脆说道,“咱们干完了再回吧。”
其实墨水和李三也是这个意思,与其把耧车扛回去再扛回来还不如干完活再回家。
大中午的太阳还挺毒,三个人都是热的汗流浃背,李三边擦汗边撒种,“怎么就没个来替替咱们的,这帮在屋里干活的真是太没良心了。”
墨水一直在州府卖肉已经好久没有下过地,这猛地一下地还真有点儿受不住,“这太阳晒得人还真有点儿晕,少爷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墨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回家,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咱们还是播完了吧,下午我可不想再来。”
就在他们累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赵天和石头来了地里。他俩人一来,墨迹就把耧车撒了手,赵天看了他一眼把耧车接了过去。
赵天和石头播种,墨迹他们三个就没必要都在这耗着了,于是三人便回了家。
人不全也没法开饭,墨迹简单洗漱一番换了件衣服想先睡会儿,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这一干活就有些困。
二更了,如果十点不困就会三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是无理取闹
墨迹这一觉睡得还真长,这一醒来就直接该吃晚饭了。墨迹坐在饭桌上见了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他真是饿坏了。
不过这一吃完饭墨迹就开始为难,他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屋,虽然他心里十分反感赵天但又不想表现的太矫情。
算了,反正他也没地方去,他们上午刚吵完架估计还得冷战几天,既然谁也不搭理谁那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墨迹进屋的时候赵天还没回屋,他干脆又钻回了薄被睡觉,他也想明白了,赵天心里爱想着谁就想着谁吧,人家心里想谁哪是他能管的了的。再说他生气、吵闹,赵天又不会把赵倾城给忘了,弄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再等等吧,等他能养活自己了,等他把医术学好有了一技之长,到那时候他就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也许他当初就不该傻缺的嫁给赵天,不该那么幼稚、莽撞、不理智。以赵天的性格就算他当初不嫁给他,他应该也会把自己养大的。
如果他不嫁给赵天,不喜欢赵天,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就不会在意他心里有没有别人,他会和墨水和李三一样,找一个年龄相当的人在一起。
墨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得流出了眼泪,长大了真不好,这么多愁善感。啊,忘了吧,忘了吧,明天去种地瓜,去捉鱼,去拔草喂小鸡,如果还是不够就去掏鸟蛋,反正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自己在那嘟囔什么呢?在门口就能听见。”赵天像是刚洗过澡,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
墨迹没想到赵天会这么随意的和自己说话,他现在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墨迹看了赵天一眼然后开始装睡。
赵天笑嘻嘻的爬进墨迹的被窝把人抱在怀里,“睡了一下午了还睡,都快睡傻了。”
墨迹有些闹不清他这是演的哪一出,他怎么就能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呢?不说赵倾城的事,就只说他们上午吵成那样就不该是这个表现。
墨迹本以为只要他不说话赵天就会没趣的回自己被窝睡觉,谁知他竟会变本加厉,开始动手动脚。墨迹攥着拳头心里越想越气,看来这是让心上人勾起了火,知道人家碰不得便跑回来折腾他。
“你够了没有啊,没见我不想吗!合着赵倾城若是不想让你碰,你也会这么硬来?”
墨迹一提赵倾城,赵天的表情立马就僵硬起来,“你无理取闹总该有个限度,上午的事可以就这么过了,别总这么不知进退。”
话不投机半句多,墨迹冷笑道,“我一直就是这么口无遮拦、不知进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俩人这么一吵赵天也没了兴致,“我不想跟你吵,睡吧。”
墨迹转身把背冲着赵天,无理取闹?就让他以为他是无理取闹好了。
第一百二十章 新的人生
墨迹吃完早饭便背着框出了家门,他要去拔些草喂鸡还要找一些常见的药草,反正在家里待得也不痛快就不如出去走走。
谁知他刚出门没走几步李三就追了出来,“墨迹回来,快别去了。”
墨迹看着他问道,“干什么?”
李三追上人就赶紧的把墨迹抓住,“赵哥说不让你单独出去,说王出山这阵子虽然没什么举动但还是小心些好。还说喂鸡的草从收的喂兔子的草里边儿挑些就行。”
这几天让赵倾城闹得,墨迹倒是忘了还有王出山这个人,“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李三挠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去,可是赵哥说了今天得种菜,不然过几天地干了还得浇水。你快跟我回去吧,其实我觉得赵哥对你真的挺好的,你就别跟他闹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让李五心里成天的想着别人试试!”
李三还真在那思考起来,墨迹哪还会理他,直接背着筐回了家。
“等等我呀!”
墨迹进门的时候赵天正在喂兔子,墨迹见他想说话,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便直接走了过去。既然不能出去那就去和鲁老头一起收拾药材好了,反正早晚都要学这些。
这两天鲁老头也不知从哪搞来一堆鲜药材说是让他学着整理,墨迹哪有心思干那些细活,他不把那些药材都给捏碎了才好。
不过昨天晚上他都想明白了,想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就得尽快的学有所成,他不能再让那些破事耽误他学医,他必须下苦功夫。
墨迹这一转性可美坏了鲁老头,他就说他的眼光不能差,他们师徒必会一朝成名,“乖徒弟啊,为师可都给你准备着呢。”
鲁老头把本是扔在一旁的一筐药草都倒在地上,“这可是为师专门为你收来的,今天咱们除了识别药草外还得学会怎么及时处理这些常见的药草。”
墨迹随便翻弄了一下地上那堆,连着枯枝烂叶带着泥巴草屑的药草,“你确定这是你花银子收来的?”
鲁老头手脚麻利的捡走几个比较起眼的树叶子,“乖徒弟为师这不是为了让你学习就地收的吗,这些可都是没处理过的。”
“怎么都是一个球一个蛋儿的,今天是学根茎类药材的处理吧?”
鲁老头欣慰的点头,“这几天你先这么凑合着学学,过些日子我带你进山采药,不过就是那山离这边儿远些。”
远好啊,那是在外面待得时间越久越好,“行,那咱就说好了。”
其实根茎类的药材是比较好处理的,最起码就不像以花入药的那种需要轻拿轻放,使得劲大了也无碍,不过处理好了还是一样的娇气。
墨迹先把他能够认得清的地黄、元胡、贝母、白芷、葛根等等分类挑了出来,弄到最后还是有那么一小堆是他认不出的,“鲁老头,剩的这些你确定是药材不是烂树根?”
鲁老头本是在给他们种的药草浇水,听到墨迹叫他便走了过来,“怎么了乖徒弟?”
“你看看剩下的这些?”
鲁老头把剩下的那几颗药材先是挨个摸了一下然后又拿起来闻,“哎,这几个你不认识也不奇怪,这些黑不溜秋掌状心形的是野山药,因为太常见了为师便没跟你提过,野山药和人们平日种了当菜吃的有些许不同,没有那么规整,味道偏苦。”
鲁老头说完扔给他一本书,上面都是一些常见药草的生长习性,处理方法,入药作用等等,墨迹看着这些像天书一样的文字就开始头疼,“我又不怎么识字,给我这个我哪看得懂?”
?
鲁老头悔呀,徒弟还是从小时候开始教起好啊,这么大了竟然还不怎么识字,他把目光转向了正在远里玩泥巴的墨蹭,这个娃娃看着还不错。
“看什么呢,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鲁老头不情愿的把目光转回来,“我们还是边识字边学药好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大字不识一个,常见的我也都懂好不好?”
鲁老头一听这个又开始眉飞色舞,“我就说我的眼光不能差。”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准备出门采药
连着几天墨迹都是和鲁老头一起学习处理药材,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平时除了吃饭的时候是和大家坐在一起外,其余的时间都待在了鲁老头的药园。
话说这个药园还是鲁老头来了后重新划出去的,就在他的屋子前面,院子的最东边。先前那一片因为挨着鸡窝有些近一直都是空着的。自从鲁老头来了后他需要地方捯饬药草,而鸡又总是被偷,家里商量了一下就把鸡窝挪到了西边的兔子窝旁边,而那一大片就收拾出来成了鲁老头的药园。
大家的意思是反正院子够大,家里又欠了鲁老头这么大份人情,既然他喜欢在那折腾那就由着他吧。
这会儿这个地方倒是成全了墨迹,他现在是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长在这里。
别看他天天长在这里,可过了这些天他还是停留在学习处理根茎类药物的阶段,这个分级、清洗、刮皮、切片什么的都好说,烫、蒸、熏可就不那么好把握了。
只为了练习这个蒸煮墨迹就不知糟蹋了几根何首乌,虽然墨迹对药材的价值并不清楚,但他只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可鲁老头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由着他折腾。
墨迹困惑了,这鲁老头到底得有多雄厚的家底啊!
每种药材采收后的处理方法都不太一样,就说何首乌它是需要蒸煮后再晒干或烘干,而白芷、泽泻则需要硫磺熏蒸,墨迹被这些东西弄得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鲁老头,你当初是怎么学的下去的?”
鲁老头知道初学者入门难,他就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徒弟再不学了,这会儿是什么好听说什么,“为师当年可是从三岁就开始学,十三岁才大概能分得清什么是什么,乖徒弟你这速度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