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抱着这样的情绪,江秀秀看到拿到清俊欣长的身影时,娇羞地小跑过去,声音甜得好像能挤出蜜来一样。
“行之,你回来了?”
江秀秀对裴行之露出一道嫣然的笑容,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保证能展露出她最大的魅力。
不是江秀秀自夸,她对自己年轻时的外貌相当有自信,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口中的美人胚子,虽不至于让裴行之一下子爱上她,但是让他晃晃神还是能做到的。
裴行之确实晃神了。
只不过是因为江秀秀脸上密密麻麻的蚊子包,一个接一个在秀气的脸上凸起来,像极了某种动物成精了。
原本的十分美色,已经变成了三分可怕,五分可笑,剩下的两分美色,更不可能被裴行之注意到。
“你在这里干嘛?”裴行之视线从江秀秀脸上移开,怕在看几秒钟,会忍不住笑出来。
江秀秀好久没见到裴行之对她和颜悦色的时候了,见裴行之不好意思地从她脸上错过,以为是今天的自己让他惊艳到了,心里得意不已。
果然是男人,虽然不看重美色,但是没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
不过,江秀秀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并没有得意忘形。
江秀秀并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形象,刚才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许多蚊子跑到了她脸上。
被蚊子叮过人都知道,蚊子刚开始叮人的时候人是感觉不到的,只有吸狠了才会注意到,如果被叮的人还走神,那么在竹林这种夏天蚊子本来就多的地方,被叮得满身包,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
江秀秀脱离农村太久了,久到忘记身为一个农村人应有的常识。
“行之哥,我是特意来找你道歉的,最近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自己就算了,还害得行之哥你成为大家的谈资,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在这样了。”
江秀秀语气自责,双手不安地交叠着,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裴行之,虽然是在说抱歉,但是每一句都说着对裴行之的情意。
裴行之不敢江秀秀,仰头看天,从嗓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我二哥今天说的话,行之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二哥那人就这样,脾气暴不会说话,但是他心不坏。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江秀秀上前一步,抬手想要牵住裴行之,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像极了一个不敢靠近心爱之人的可怜女孩。
裴行之斜睨了江秀秀一眼,默默后退一步,并不上当。
江秀秀见后,眼神戚戚地看着裴行之,欲泣不泣的模样好不可怜。
但在裴行之眼里,只觉得江秀秀实在像个小丑。
“行之哥,你不要因为失去工农兵大学生伤心,这一切都是暂时地,我相信我们的国家,工农兵大学生始终比不了正经的大学生,国家日后肯定会恢复高考的,到时候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考上大学。”
最后,江秀秀说出了她最终的目的。
她决定把以后会恢复高考的消息透露给裴行之,一是为了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远见,二是劝裴行之绝了离开农村的心,起码这几年不要想着离开。
她对裴行之的背景了解一点,知道他的父亲日后会是一名大官,但是现在被划分成“右pai”,不知道被下放到哪里。
而作为儿子的裴行之,在政策没有恢复之前,顶着这样的身份,只有待在农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裴行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怎么会从江秀秀的口中说出来。
高考已经取消那么久了,连他父亲曾经的旧部,孙哥的父亲凭着对政治敏锐度,一开始躲开了运动的冲击,可是连对方也不敢说出高考会恢复的话。
因此,他还建议自己的儿子在当地娶妻生子,就是因为他也不敢保证,他们这群知青,未来是否还有机会回到城里。
而连孙伯父这样的人都不敢说出的话,他竟然从一个只接受过小学教育的农村女生嘴里听到。
裴行之并没有对江秀秀感到佩服,反而是感到忌惮,自从十五岁之后裴行之再没害怕过任何东西。
如今,江秀秀让他感到了忌惮,江秀秀这个人很邪乎,无论是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还是对他瞒着的身世了解的那么清楚,以及喜欢对象从何彦突然变成他。
裴行之不敢在与江秀秀待在一起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那些蛊虫啊催眠什么的邪术。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裴行之转身就大步离开,虽然并没有跑,但是心情却跟今天被他吓到的孟晚秋有的一拼。
“哎──我”还没说完呢。
江秀秀被裴行之突然的离开弄懵了,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她告诉对方那么重要的消息,怎么裴行之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难不成他是不相信她,不应该啊,以裴行之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她隐藏的意思才是。
只是看着裴行之远去的身影,江秀秀也只能气恼得直跺脚。
裴行之走远之后,回头见江秀秀并没有追上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只不过江秀秀突然整的这一出,让他心中本来犹豫不定的想法变得坚定起来。
知青院。
张秀清在院子着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行之今天去的地方比较偏,大家说要去帮他,又被行之拒绝。
如今都这个天色还不见人回来,张秀清自然担心得不行。
“哎呀,秀清姐,你别转来转去了,我看得头都晕了,行之哥以前也不是没这么晚回来过,你别担心了,来,坐一会儿。”杨雪坐在门前的凳子上,劝张秀清休息一会儿。
“唉,你这丫头,头晕就回屋休息,行之没回来,我这心放不下。”张秀清隔空指了一下杨雪,并没有听话坐下。
“嘿嘿,是是是,行之哥是秀清姐的宝贝,我们就只是棵可怜的没人爱的小草。”杨雪走到院子,路过张秀清的时候,突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张秀清听完,脸上瞬间染上红晕,心也砰砰直跳,羞恼道:“你这坏丫头,怎么说话呢,就会打趣我,看我不收拾你。”
说完,就追着杨雪,抬手想要打她,杨雪见状当然得跑,一边跑一边说那些让张秀清害羞不已的话。
就这样,一人追一人跑,满院子都是两人清脆悦耳的笑声,行之回来都没有注意到。
“笑什么呢?”裴行之进来,见两个女生在打闹,就随口一问。
张秀清跟杨雪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杨雪没说话偷偷跑回了房间,整个院子只留下裴行之和娇羞不已的张秀清。
张秀清垂眸不敢看裴行之,“行之,你回来了,赶快回屋换身衣服吧。”
“嗯,是该换身衣服。”裴行之认真地点点头。
见裴行之转身朝他房间后,张秀清才敢抬头看他清俊欣长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柔情的笑,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郁气,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房间里,裴行之穿上自己最正式的衣服,紧接着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古韵十足木盒子,手指在木盒的花纹上摩挲,深邃的眼眸露出复杂的思绪,片刻之间又消失殆尽,变成熟悉的冷然。
拉开房门,就撞上了正准备敲门的皮景轩,对方手悬在空中,眼神里有明显的惊讶。
“行之哥,你怎么突然穿成这样啊,是有什么正事要出门吗?”
裴行之坦然一笑,“是有正事,景轩,我打算结婚了!”
“行之,我给你做了酒糟糖心蛋,你趁热吃──”
先是哐当一声,紧接着是碗破碎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聚集在张秀清身上。
张秀清站在一地狼藉中间,面色苍白,嘴角不自然地扯出一个奇怪的笑,:“行,行之,你说什么,我有点,没,没听清?”
第5章 提亲
“呐,煎鸡蛋,壮壮一个,小晚一个。”
孟母李兰香从厨房里走出来,围着灰色围裙,手里拿着炒菜的铲子,上面放了两个叠起煎得金黄的煎蛋,因为怕掉下去,孟母还特意用筷子压着。
孟家的院子里,一家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孟奶奶坐在上座,左边是孟父孟爱国,旁边空着一个位置,这是给孟母留着的。
右边坐着孟家大儿子孟延春,和儿媳董含韵,再往下是他俩的儿子,三岁大的孟壮壮。
而孟晚秋就在自家娘跟侄子中间,正抱着一碗香气扑鼻的野鸡汤喝得正香,因为小时候傻过,一家人都习惯先照顾她,所以孟晚秋先吃的行为并没有挨骂。
“娘,怎么不给小晚做酒糟糖心蛋啊,她喜欢吃那个。”说话的是大嫂董含韵,她一向宠溺孟晚秋,比自己儿子还宠。
孟母洗了手后才坐下,在围裙上擦干,“她说小孩子不能吃酒糟,做两遍麻烦,就直接做煎蛋了。”
听罢,董含韵瞪了儿子一眼,随后对孟母说:“没事,下次我来做。”
孟壮壮坐在特制长腿椅子上,看见娘亲瞪他,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理解的看向他爹,“爹,娘亲为什么瞪我?”
孟延春敷衍了事地摸摸他的头,看了一下他媳妇,“没事,你娘喜欢你。”
他媳妇跟他妹妹关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小晚是他妹妹,媳妇才嫁给的他。
“好了,吃饭吧!”人坐齐后,孟奶奶发话,大伙儿才动起筷子。
孟家饭桌上并没有不说话的规矩,村里面发生的各种八卦,都十分感兴趣。
“诶,爹你知道裴知青那事吗?”孟延春先给奶奶夹了一块儿鸡肉,又给爹娘,媳妇妹妹,儿子夹了之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块。
他们家的条件在村里算不错的,他爹是退伍军人,每个月都有补贴,他奶也有老教师的退休工资,一个月也能吃上一顿肉。
但是那肉每个人也就两三口,多的就没了。但是自从孟晚秋好了之后,一个月总会溜出去几次,每次都会带回一些野货。
野兔,野鸡什么的,虽然每次都被奶奶骂,但是为了能让家人吃饱,孟晚秋每次都勇于认错,死不悔改。
同时,家里人对孟晚秋的身手并没有感到惊讶,这多亏了孟奶奶,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一个个都自行脑补了。
“知道,说来也是裴知青倒霉,本来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不知道那个何知青做了什么,竟然变成他了。”孟爱国摇摇头,对裴行之很同情。
“咦,那跟村里人传的不一样啊!”孟延春继续说道。
“傻子,江河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他女儿的私事,给自己留下把柄。”孟爱国白了儿子一眼,只觉得他长个子不长脑子。
“嘿嘿,是吗?”孟延春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孟晚秋嘴里包着鸡肉嘲笑他,见到姑姑笑,作为孟晚秋的小尾巴,壮壮吃得满嘴冒油,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董含韵白了丈夫一眼,转头跟孟父孟母说起了孟晚秋的婚事。
“爹娘,上次舅妈给小晚说的婚事怎么样了?靠谱吗?”
这话一出,孟父孟母顿时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孟母才皱着眉,郁闷地说道:“别提了,我跟你爹去看了一下,那家人,那家人。”
“那家人的儿子是个傻子。”孟父冷冷地补充。
这次去的那户人家,差点没把孟父气死。那家人故意瞒着他们夫妻,把儿子打扮得干干净净,但是一看到对方,孟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但是他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内心已经放弃跟这家人结亲的想法。勉强吃完了一顿饭,那家人就说要订下婚期,孟父委婉地说不同意,结果那边反而生气了,说他们愿意娶他家傻女儿,是看得起他孟家。
让孟父眼光不要太高,不然以后成了老姑娘,更没人要了。
当时两家人差点没打起来,后来还是当地的村支书认识孟父,才把那家人劝得放弃。
但是这事过后,还是把孟父孟母恶心得够呛,连带着对孩子舅妈也不满了起来,这找的什么人家,是孩子亲舅妈吗?
把孩子往火坑里推吗,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狠毒后妈。
听孟父说完,董含韵气得骂了那边好几句,还想叫上孟延春去找那家人麻烦,但是被孟奶奶拦下了。
“好了,闹什么,不行再找就是了,你这一去,不就变成我们没理了。”孟奶奶叹气,安慰气得发抖的董含韵。
“哎呀哎呀,大嫂别气别气,生气会长皱纹。”孟晚秋放下碗筷,上半身凑过去抱住董含韵的一只胳膊,一边撒娇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好,不气,我们小晚那么好,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就是,大不了一直养着妹妹呗,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孟晚秋看着家人,露出一个看不见眼睛的笑容,脸上鼓起的婴儿肥软乎乎的,董含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