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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小起。”
小起适时地爬过来,凑到屏幕前,睁大眼睛望向林知绎。
周淮生下午刚和林知绎通过电话,所以林知绎事先知道小起他家,他朝小起挥了挥手,笑着问:“小起,你认识我是谁吗?”
小起只顾着往卷卷身边凑,并没林知绎的问题,等卷卷和林知绎的视频电话结束,小起已经黏卷卷身上了。
卷卷推了推他,小起动也不动,后还是周淮生走过来,把小家伙重新抱回了小床上,他帮小起掖好被角,然后走到卷卷床边,卷卷搂住他的脖子说了会儿话,很快就困了,周淮生亲了亲他,然后也帮他盖好被子,后了灯和门。
等到第二天,周淮生做好早饭,来儿童房叫两个小家伙起床,可小床上没人,卷卷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被子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周淮生绕着床找了一圈,终于床里侧的地上找到了躺卷卷被子上的小起。
大概是他夜里爬出自己的小床,正好跌落到卷卷的被子上,他想再爬到卷卷的床上,可惜手短腿短爬不上去,后索『性』就被子上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很熟,周淮生把小起抱到卷卷的床上,拿过小起的被子盖住他们,然后再轻手轻脚地拎起地上的被子去阳台晒。
等到两个小家伙睡到自然醒,周淮生才过来伺候他们俩穿衣吃饭。
两个小家伙坐院子里玩,周淮生就坐不远处着他们,林知绎的微信传过来,“阿淮,事情很顺利,我后天就能回家。”
“辛苦了,宝贝,我家里等你。”周淮生回复他。
陆谨承十一点多的时候来接小起,小起对周淮生多了几分依赖,坐周淮生怀里,不肯要陆谨承,陆谨承低声下气哄了好久,小起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搂住了陆谨承的脖子,可是视线一直追随着卷卷。
上车时他忽然哭了,把脸埋钟晔胸口,哭得伤极了,卷卷跑出来送了一个他折的彩纸小狗给小起,小起的哭声渐止,他抹掉眼泪,认真地把东西藏自己的衣服里。
“小起再见。”卷卷松了口气。
小起依依不舍地望着卷卷。
周淮生把卷卷牵回家,忽然蹲下来问他:“卷卷,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
“好呀。”
“后天是爸爸和小爸爸结婚两周年的日子,正好那天小爸爸出差回来,爸爸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卷卷想送小爸爸什么礼物,可以现开始准备了,但是要记得保密哦。”
“我……”卷卷思索片刻,“我可以折小星星送给小爸爸吗?”
“可以啊,小爸爸会很喜欢的。”
卷卷很开,跳到周淮生怀里跟他讲自己想折很多很多颗小星星。
之后的两天,周淮生一下班,卷卷一放学,他们就开始布置家里,买了各种各样的气球和串灯,还一整相片墙,周淮生还提前给陆谨承一家和盛家晖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参加。
盛家晖顿了顿,语气些奇怪,“太不巧了,我人国外,边个项目。”
“是我不好,邀请得太迟了。”
“没,”盛家晖沉『吟』片刻,又说:“两周年快乐,等我回去给你们送份大礼。”
“大礼就不需要了,来我们家吃饭吧,你上回教我的几道西餐,我现做得都不错。”
盛家晖笑了笑,“好啊,我带食材,你来做。”
周淮生听出了盛家晖笑声里的异样,通话陷入片刻的沉默,盛家晖打破尴尬,“两周年快乐,以后还很多的两周年,淮生,你和知绎一定要白头偕老。”
盛家晖键时刻帮了他们很多,其实周淮生很早就发现了他对林知绎的欣赏,但林知绎似乎未曾察觉,盛家晖也从未逾矩,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去捕风捉影和拈酸吃醋都很没必要,周淮生对林知绎着充分的信任与尊重。
周淮生没任怀疑,他说:“盛哥,谢谢你。”
林知绎边倒是十分委屈,他晚上和周淮生视频电话的时候,故意提了几次“两年”,可周淮生就像木头桩一样,丝毫不开窍,还一个劲地问林知绎没好好吃饭,衣服穿了几件。
林知绎气不打一出来,挂了电话之后独自伤,忍着两天就火速回了家,周淮生说他还没下班,林知绎只好让司机来接他,一路上他的情都很低落,可能是周淮生对他太好太无微不至,所以他就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可是再怎么样,结婚两周年都不能忘吧?林知绎了手上的戒指,愈发生气。
拖着行李箱回到家,林知绎按了密码锁开门进去,可屋子里黑漆漆的,明明是傍晚,可窗帘都拉上了,房门也都着。
林知绎迟疑地往里走了一步,正准备打电话给周淮生,刚拨通电话,熟悉的铃声响起,再一抬头,客厅的灯霍然打开,满地的气球映入眼帘,一整墙的相片记录着几年的点点滴滴,卷卷捧着自己的星星盒从沙发背后跑出来,撞到林知绎怀里,兴奋地喊:“小爸爸!”
周淮生抱着一束花从房里走出来,陆谨承和钟晔抱着小起站一边,满脸笑意地望着他们。
林知绎忽然想要流泪。
被爱包围着,其幸运。
周淮生缓缓走到他前,玫瑰递给林知绎,“结婚两周年快乐,知绎,其实从我们相遇那天起计算,还差十天就七周年了,日子过得真快,我时候会做梦梦到我还住雁蒙村的小屋里,你和卷卷不身边,一切都没改变,只是我的一场美梦,但是等到真正醒来的时候,到你我怀里睡得正香,我就会无比地幸福,我能真切地受到幸福的存,谢谢你,知绎。”
“我们的故事一个很离奇的开端,很波折的过程,你失忆,我救了你,你再次失忆,又忘了我,没想到后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还了卷卷,结了婚,结婚对我来说是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我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让别人来照顾你,前思后想下,我选择自私一点,遵循自己的内,为我爱你,很爱你。”
“我一直担我们两个人的差距太大,我会拖你的后腿,直到现,我依然担,但是我一想到你为了维护我的自尊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我就觉得我些自怨自艾都没意义,我没远大的抱负,我只想照顾你,陪伴你,让你一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我知道你的想远不止此,我希望你不要总是顾及我,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且追随你。”
“你能我的爱里变得强大,那是我的荣幸。”
“两周年快乐,我们还余生好多年。”
周淮生的话刚说完,林知绎早已泣不成声,周淮生把花拿到一边,紧紧抱住了他,林知绎把脸埋他的颈窝里,“阿淮……”
卷卷也要抱,周淮生抱起他,卷卷伸着小手给林知绎擦眼泪,卷卷说:“小爸爸不哭,小爸爸不哭。”
林知绎着周淮生说:“谢谢你,阿淮。”
他低头亲了亲卷卷的脸,说:“也谢谢你,卷卷,谢谢你来到我和爸爸的生命。”
第53章 番外一周淮生独自带娃的那段日子……
【周淮生独自带娃的那段日子】
周淮生抱卷卷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正值严冬; 冷风汹汹而来,如利刃般,仿佛要穿进襁褓巾去刺伤孱弱的小生命。
卷卷保温箱里待了十三天; 等医生评估他各项生命体征正常、可以正常喂养之后,周淮生他接回家,出医院时他手抱孩子手拎整袋的『药』、『奶』粉『奶』瓶和『尿』片,天实太冷,周淮生怕孩子冻,想了想还是站路边打了辆出租车。
可刚回到家; 房东就过来催他交房租; 还提醒他下个月要涨房租,周淮生怀里抱孩子,无奈地请求:“孩子刚出生,要用钱的地方实太多,您能不能宽限两个月?”
房东却毫不留情面; 直言道:“你如果早说有个这么点大的孩子; 都不会房子租给你,夜里孩子哭哭啼啼的吵到了周边,有来投诉,这个责任是你承担还是承担?”
原工作攒的钱已经医院花了大半,这边的房租又要涨价; 周淮生心身俱疲,他孩子放到床上; 然后这个月的房租交给房东; 说:“月底搬出去。”
“行。”房东拿钱便离开了,还不忘叮嘱他:“这房子隔音不好,楼下还有个高考生; 你反正注意点。”
周淮生想算算自己身上还剩多少钱,可卷卷忽然哭出声来,周淮生没有经验,抱哄也没有用,冲了『奶』粉送到小家伙嘴边,卷卷个劲地哭,躲『奶』嘴不肯喝。
可能是小家伙离开医院的时候刚护士的帮助下喝过『奶』粉,现并不饿。
周淮生束手无策地看涨红了脸的卷卷,余光瞥到衣柜里林绎的衣服,他立马拿过件林绎的大衣,裹住卷卷,被林绎甜味的信息素包围,卷卷闻到安全又熟悉的味道,哭声瞬间小了许多。
周淮生阵鼻酸,“你也想他了是吗?”
他『摸』了『摸』卷卷的头发,轻声道:“他定是有苦衷的,他会回来找们的。”
卷卷哭声渐止,没几分钟就睡了。
周淮生开始打扫卫生,拿抹布出租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擦拭干净,其实已经很累了,但他没法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到林绎,想到病房门口,林绎脸的漠然,眼神里全是憎恨和厌弃,他让他们滚,好像从未爱过。
周淮生真的想不通,从怀孕到七个月,林绎明明说过无数次期待,构想过无数次未来,他们拥入眠的时候,林绎还周淮生的手放自己的肚子上,说:“好开心,们现是家三口了。”
转眼就物是非。
酒吧里气味太重,对孩子不好,而且夜班多,工作时间不稳定,周淮生只能辞去工作,临走时经理给了他个装了两万块钱的信封,周淮生愣住:“这是什么钱?”
这钱都是很久之前林绎给经理,让经理想办法贴补给周淮生的,林绎嘱咐过不能让周淮生道,经理也不好解释,只说:“补偿金,们酒吧的夜班比其他工作都辛苦,辞职的话都有补偿金的。”
周淮生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封,说了声谢谢。
他刚以日子会宽裕些,第天卷卷就因哮喘去了医院。
住院前两天就挂了八千多,周淮生还没有望城的户口,来不及报销,就眼睁睁看钱像流水样花出去。
最重要的时候卷卷受苦,那么小的孩子,不停地打针抽血,被各冰冷的机器围,边咳嗽边发高烧,眼泪都快哭干了。
周淮生也跟彻夜不能睡。
很多年后他回想起这段时间,都不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卷卷的哮喘好转,周淮生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前他打听了各方消息,想道林绎现的住址,好不容易打听到了,他立即抱卷卷去了林衍德的别墅,按了门铃,表明了自己身份,保姆连忙去找了林衍德。
林衍德走出来,脸鄙夷地望周淮生,厉声问他:“你想怎么样?”
“可以见绎面吗?”
“他不想见你。”
“可以远远地看他眼,——”
“别想了,你和他不是个界的,他的归宿是门当户对的alpha,而不是你这穷山沟里出来的,何况还是个beta,劝你滚远点,别想从绎身上捞到分钱。”
“没有想要钱。”周淮生解释道。
林衍德不耐烦了,他喊来群保安直接周淮生打了出去,周淮生怀里抱卷卷,没法还手,只能伏地上护孩子,肩背被踹得生疼。
挨了顿揍,周淮生的心也死了大半,回到出租屋,换了外套,身上片片的淤青他也懒得涂『药』,像行尸走肉般给卷卷冲『奶』粉,卷卷两手揪林绎的外套,咕噜咕噜地喝『奶』,周淮生静静地看他,等『奶』瓶空,小家伙逐渐进入梦乡,周淮生也头歪睡了。
五个小时,是他这个月睡过的最长的觉。
晚上八点半,他照例被卷卷的哭声吵醒,起来换『尿』片,冲『奶』粉,直到夜里他想起来,自己整天都没吃东。
忍身上的酸疼,他煮了包方便面,边吃边算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
如果换房子租,钱就不够用了。
卷卷的身体太弱,很长段时间内都离不开,周淮生暂时不能出去工作,他打了电话给老家的朋友,让朋友帮忙老房子里值钱的几样东都卖了,个星期之后,朋友汇了七千块钱过来,周淮生当时正医院买『药』,借这笔钱,他带卷卷搬到了石方巷的出租屋里,那边租金低,而且房东接受短租。
搬家很麻烦,但周淮生实无法继续住下去,这里全是他和林绎的回忆,多待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至今无法接受林绎就这样离开他了这个事实,虽然他道这大概是报应。
原就是他酒后『乱』『性』,害得失忆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