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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生愣住,耐心解释道:“你看,爸爸的工作就和四楼的叔叔阿姨一起合作把事情做好,小爸爸的工作一样,他要找很多谈话,布置很多任务,这些事情在家里完不成的。”
卷卷很沮丧,说:“好吧。”
周淮生朝他招,“来,爸爸抱抱。”
卷卷立马从后排座位爬到前排,爬到周淮生怀里,告状道:“爸爸,想吃炸鸡和汉堡,小爸爸不许吃。”
周淮生笑了笑,“小爸爸了卷卷好。”
“可小爸爸什么都不准吃,不准出去玩。”
“最近小区里有一户家了小偷,到现在小偷没抓住,所以很不安全,小爸爸担心你一个去游乐场玩遇到危险。”
卷卷心里想:你们陪着,不就没有危险了吗?
周淮生拨了拨卷卷的小脸,见小家伙没精打采地,于哄道:“这样,待会儿和小爸爸说,们今晚去儿童餐厅吃晚饭,好不好?”
卷卷这才开心起来,笑得眼睛弯弯,搂住周淮生的脖子,撒娇道:“爸爸你最好了。”
正巧这时候林知绎打开车门坐来,看到周淮生在怀里扭来扭去的卷卷,诧然道:“这怎么了?”
周淮生握住林知绎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们今晚去儿童餐厅吃吧?”
林知绎了然,不理会周淮生的暗示,俯身问卷卷:“周知蒙小朋友,下午说了什么?”
卷卷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地坐到周淮生腿上,小声说:“说有哮喘,不可以吃油炸食品。”
“儿童餐厅里有什么?无非就那些高油高糖的东西,”林知绎拍了一下周淮生伸过来的,恼道:“你干嘛老和对着干?不了孩子好?梁医生都说了哮喘要少吃油腻的东西或者甜品,你应该让他习惯吃那些清淡易消化的。”
周淮生连忙握住林知绎的,“知道知道,怎么会和你对着干?就觉得离上次吃那些东西都快过去两三个月了,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卷卷已经不关心他的爸爸能不能说服小爸爸了,他默默爬后座,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林知绎头看他,“生小爸爸气了?”
卷卷摇头,“没有。”
林知绎想了想,选择妥协:“那就去吧,少吃一点。”
卷卷低下头,闷闷地说:“好。”
他们一起去儿童主题餐厅,帮卷卷点了他最喜欢的宇航员套餐,林知绎和周淮生则一点了份意面,他们吃惯了中餐,对儿童餐厅的东西并不感冒,卷卷吃到一半就想去游乐区玩,周淮生先走去,拿了消毒湿巾把滑梯上容易碰到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然后才把卷卷抱了上去。
林知绎坐在不远处,正在接电话。
卷卷怔怔地坐在滑梯最高处,他不明白他的小爸爸什么总这么忙?
周淮生推了推小家伙的屁股,卷卷就倏地滑了下去,林知绎接完电话走过来,两搭在围栏上,看卷卷玩。
卷卷看了看周淮生,又看了看林知绎,见他们两个都笑着看自己,他这才满意,小跑到楼梯处,爬到滑梯最顶端,然后咻的一声滑下来,得意地跑到林知绎面前,仰头问:“小爸爸,厉不厉害?”
林知绎『摸』了『摸』卷卷的头发,笑道:“卷卷最棒了。”
话音刚落,机又响了起来,林知绎歉然道:“小爸爸去接个电话。”
卷卷看着林知绎的背影,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冲到了谷底,周淮生在他旁边蹲下,“卷卷不觉得小爸爸忙了?”
卷卷赌气背过身。
周淮生弯了弯嘴角,把小家伙圈到怀里,忽然问:“卷卷猜一猜鼎胜厦里一共有多少?”
卷卷想了想,“一百个。”
“不止,有将近两千。”
卷卷睁了眼睛。
“除了鼎胜厦,们上次去的那个没建成的楼小爸爸的,小爸爸里除了楼,有酒店,有很多小区,小爸爸管着这么多东西,你说他会不会很忙?”
卷卷点了点头。
“虽然小爸爸很忙,他一有时间就全用来陪卷卷了,昨天小爸爸和你一起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了,不?”
“。”
周淮生把小家伙抱起来,把他放在滑梯上,哄道:“爸爸后多抽时间来陪卷卷,卷卷不难过。”
卷卷撅起嘴,轻轻“嗯”了一声。
最近鼎胜因一些房产风波倍受舆论压力,林知绎虽然及时控制住了局面,后续的处理措施却没有跟上,所以舆论一直没有扭转过来,他因此发了一通火,下午开完会,相关负责立即把整改方案交了上来,赔偿到位,各方面工作都顺畅了,负责隔一段时间就要向林知绎汇报下情况。
挂了电话,林知绎走到游乐区,周淮生走上来问他:“源富花苑的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了。”
“下午去过一趟,那里已经没有记者了。”
林知绎点头,“本来不什么事,就他们怕被知道,层层瞒报,最后才搞得这么复杂。”
林知绎叹了口气,靠在周淮生胸口,抱怨道:“好累。”
见林知绎这么累,周淮生打算明天再跟他讲卷卷的小情绪,卷卷玩了一会儿泡泡球,连摔几个跟头后就没了兴致,跑到周淮生身边喝了半杯果汁,说想家了。
到开车了家,周淮生带着卷卷去洗澡,林知绎本想跟过去,可源富花苑负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只好待在客厅里接。
虽说林知绎最高决策者,他不在家坐收钱的『性』格,他继承了顾念的秉『性』,向来敢闯敢拼的,所以从例会到重要谈判,到商业宣传,再到突发事件处理,他都亲力亲,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安逸不下来。
事情完全结束,他伸了个懒腰,像树袋熊一样扒在周淮生身上,让周淮生抱他去洗澡,周淮生笑着托住他:“这么娇气。”
“就娇气,”林知绎哼了哼,搂得更紧,“那钟晔天天在家里被陆谨承抱来抱去呢。”
“家钟晔眼睛不好。”
“不好,”林知绎咬了咬周淮生的耳朵,从周淮生的领口钻去,“老公……”
周淮生抵抗不了林知绎这一招,他的步伐陡然变快,一到楼上他就把林知绎放在卫生间的洗台上,然后身关上门。
卷卷看了会儿童话书,许久不到来,于准备下床去找爸爸。
没到门口,就听到爸爸和小爸爸从隔壁的浴室走出来,他的小爸爸笑着说:“……幸亏卷卷乖,要生个小起那样的,光教育孩子这一块的头就要炸了,陆谨承以后可有得发愁了。”
“小起其实不不乖,就吃软不吃硬,你跟他好好说话,其实他都听得懂。”
林知绎趴到床上,“不管,就喜欢乖宝宝。”
几米外的卷卷听得有些发愣,很久后他难过地想:难道不乖,小爸爸就不喜欢了吗?
*
第二天,幼儿园照常四点放,司机叔叔在门口他,他揪着小书包的带子,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左右看了看,见有一群乘坐校车家的小朋友往右边走了,趁司机没注意,他钻到校车队伍里,然后一路往前跑。
他以自己记得鼎胜的路,转个弯就能看到麦当劳,可他走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路口,再一抬头,他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街头,旁边车水马龙,『潮』拥挤,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瞬间吓得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他本来就害怕陌生环境,在鼎胜里走动都怕,更何况一个陌生的街头,他蹲在一个关门的店铺门口瑟瑟发抖,他穿了件卡其『色』的小衬衫和『奶』白『色』的小马甲,再加上头上的漂亮卷发,看起来格外可爱,频频有路停下来逗他,有偷偷拍照的,卷卷就更怕了,只能一个劲地往旁边躲。
过了很久,到天都快黑了,他刚想鼓起勇气,去找不远处站着的小姐姐借一下电话。
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林知绎冲上来将他抱住。
他钻到林知绎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知绎刚做了一场梦,体验了一次失而复得,现在卷卷又差点丢了,他简直气到心口生疼,嗓子干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拿周淮生的外套裹住小家伙,坐车里,周淮生则去感谢一寻找的民警,处理完后坐上车,卷卷在哭。
林知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卷卷不怕。”
卷卷紧紧抓着林知绎的衣服,哭得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冷着脸的林知绎。
他睫『毛』上沾着泪珠,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看起来格外可怜。
林知绎忍着心疼,严肃地问他:“告诉小爸爸,你放什么偷偷溜走?”
小家伙把脸往林知绎怀里埋,林知绎把他捞出来,“讲清楚,什么要偷偷溜走?司机叔叔就站在离你不远的地方,你什么要躲他?什么一个跑走?”
卷卷不敢说,周淮生见小家伙害怕,只好碰了碰林知绎,让他先不要问。
林知绎于作罢,把卷卷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些。
周淮生劫后余生,一路上的气氛都很凝固,家后,周淮生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卷卷坐在凳子上,握着儿童筷子乖乖吃饭,一句话都不说。
林知绎心口疼,什么都吃不下,独自躺在沙发上。
周淮生陪着卷卷吃饭,“告诉爸爸,今天什么要这样?爸爸找了警察叔叔,调了监控,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小爸爸来找你的时候摔了一跤,都摔破了。”
卷卷的眼泪啪嗒啪嗒往饭碗里掉。
“告诉爸爸好不好?”
卷卷摇了摇头,不敢说。
周淮生很无奈,把菜夹到卷卷的碗里,“好吧,先吃饭。”
第56章 番外三(下)大小卷卷的冷战
当两只卷『毛』冷战的时候; 周淮生就成最忙碌的人,他要一边哄着泪眼朦胧的卷卷,一边哄着一言不发的林知绎。
结果两边都是娇气包。
两边都捞不着好。
他拨拨卷卷的手; 卷卷扭过身子,躲儿童床后面,面朝墙坐着,周淮生叹口气,下楼去找林知绎,笑着:“跟孩子置什么气?”
林知绎沉默地翻个身; 周淮生伸手过去帮他『揉』心口; “我知道你被吓到,前几天刚做那个梦,哭稀哗啦,今天又差点找不到家伙。”
林知绎不说话。
“手痛不痛?要贴创可贴吗?”
派出所前,林知绎被路上的石子绊一跤; 手腕杵地上; 但他半点没停,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就直奔派出所。
“不痛,伤。”
“那起来吃晚饭好不好?我把汤加热一下,稍微吃点,不然晚上胃要难受的。”
林知绎覆住周淮生的手; 自己心口处『揉』『揉』,声音都没什么力气; “还是闷; 喘不过气来。”
周淮生坐到沙发上,把林知绎揽到怀,说:“我抱你去院子坐一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可能好一点。”
林知绎摇头; “你上去陪卷卷吧。”
“真生家伙的气?”
“没有,就是暂时不想说话,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接到老陈电话的时候,一瞬间真的有种天都塌的感觉。”
周淮生搂紧他,“我知道,我也是。”
“从监控看到卷卷一路往前跑,过马路的时候两边都是车,他就那么一个,”林知绎闭上眼,心有余悸地缓缓舒出一口气,“我真的快吓。”
周淮生『揉』『揉』林知绎的手,安抚地抱他一儿,“我还是把汤热一下,你起来喝点汤,然后就上楼睡觉,好吗?”
林知绎点点头。
他看着周淮生往厨房走,其周淮生也没有看上去那么淡,下午和他一起去派出所报警的时候,周淮生写字的手都抖,他把卷卷从四斤不到的豆芽,悉心养到五岁,他比林知绎付出更多心血,但因为林知绎情绪失控,他不不强装镇,不显『露』半分,还要疲惫地两个人间辗转。
周淮生把汤加热后放到桌上,然后给林知绎盛半碗饭,放到他手上,说:“我上楼。”
林知绎点头,“你哄哄他,清楚原因。”
周淮生回到儿童房的时候,卷卷正趴地上看自己叠的狗,他和林知绎一人一只的彩纸狗,他手的是一点的黄『色』斑点狗,他送林知绎的是大一点的蓝『色』斑点狗,他去钟晔那学很久才学的。
见周淮生来,卷卷立马收起狗往床底躲,周淮生笑着蹲下来,“跟起学的往床底躲?”
卷卷停下。
周淮生把他捞出来,拍拍他的衣服,防止有灰,“连爸爸都躲?”
卷卷撅着嘴作势要哭,半晌后可怜巴巴地伸手,圈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