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染站在楚子栎身后,解释道:“朕请了德高望重的李太傅给你行及笄礼,她是你的老师; 也是朕的老师,由她给你插簪最为合适。”
合适是一回事,楚子栎害怕李太傅也是一回事。
青衣托着锦盘上来,由金丝勾边的红色绸布上面放着一根脂白色的簪子,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根羊脂玉簪。
这玉簪近于无瑕,好似刚刚割开的肥羊脂肪肉,光泽正如凝炼的油脂。
白如截脂,质地细腻滋润,油脂性好,是羊脂玉的特点。由于羊脂玉在烛光之下的光晕是柔和而微微泛黄的,如同凝脂一般,因此而得名为羊脂玉。
众人心里“嚯”了一声,不是因为羊脂玉珍贵难得,而是因为萧染竟是用玉簪为楚子栎行及笄礼。
一般皇家为彰显奢华尊贵,在皇子及笄时用的都是金凤簪,并由宫君后或是太君后来行簪礼。
众人本以为楚子栎的插簪礼会由萧染亲自来,没成想她却请了李太傅,而且不用黄金用白玉。
这个做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男子为凤,金凤簪于发上,便意味着此男子已经及笄,旁人可以上门求娶了。如今萧染用白玉,明显没有许人向楚子栎提亲的意思。
并且萧染自己不以长辈或皇上的身份为楚子栎行及笄礼,而是特意请了李太傅,众臣心里起了狐疑。
皇上这是,不想把人嫁出去了?
楚子栎倒是不懂这些,只是觉得这个簪子格外好看。青衣在一旁小声说,“这是陛下亲自为您挑选的玉。”
楚子栎眼里浮出笑意,可等对上李太傅严肃的脸庞时,他有些怂,笑意慢慢敛下来,学着太傅板着脸,努力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不伦不类。
李太傅拿过簪子,朝楚子栎说道:“以后可就是位少年郎了,要乖,莫要同以前那般淘气。”
李太傅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楚子栎身后的萧染,萧染双背在身后一脸欣慰,像个等待秋收的老农一般……
李太傅莫名顿了一下,无声叹息,再开口时声音轻了很多,苦口婆心,说的认真,“你要懂事些,莫要总是给皇上惹麻烦。她也不容易,你多体谅体谅她。”
楚子栎不服气的鼓起脸颊,小声替自己辩解,“我没有。”
他可乖可乖了。
李太傅不同楚子栎争辩,示意楚子栎低头,自己抬将玉簪簪在头发上。
淡雅大方。
这是楚子栎扭头面对众人时,她们心里的第一感觉。
羊脂玉配上楚子栎,这块上好的玉,一点都没把他比下去。玉簪簪在他头上,仿佛与他融为一体,让人觉得楚子栎也是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玉,而非咄咄逼人的尊贵金凤。
旁国来的皇子们,全都抬眸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楚子栎,神色不一。再瞧向站在他身后的萧染,更是动了动眼眸。
大齐皇子齐浣微微咬唇,心里说不出的嫉妒。站在他身侧的大齐皇女齐渺微微笑,不动声色的朝他低声说道:“只要你成了她枕边人,你也能如此夺目,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眼里怕是看不见我。”齐浣这次身负使命,那就是拿下大萧皇帝,用他的身体来换取两国和平。
起初齐浣得知这事由他来做的时候,哭了一整晚,心道若不是他不受宠,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他身上?
哪国和亲不都是年轻貌美的皇子嫁给年过五旬大肚便便的老妇人呢?
齐浣还年轻,正是貌美的时候,他不想自己一辈子对着个油腻女人,还需要谄媚迎合的伺候她夜里无休止的索取。
光想想,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哪怕听闻大萧皇帝年轻好看,齐浣也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而不相信。如今见着真人,他却先移不开眼了。
齐浣现在不仅愿意为大齐献出自己的身体
瞧着自家不受宠没见过世面的皇弟这幅花痴模样,齐渺觉得有些丢人,她微微眯起眼睛朝萧染看去,啧了一声。
这人的确是挺好看的,比楚国的那个楚子莘还要好看很多。
齐渺这人没别的癖好,就是不爱男色爱女人。
“楚子栎要是没了,她眼里就只有你了。”齐渺微微笑,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在齐浣耳边给他出主意。
她可不像齐浣那样会被美色冲昏头脑,她清醒着呢。来之前府里的大师告诉她,楚子栎绝对不能活着。
齐浣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圆,吃惊的看向自家皇姐。随后他心思一转,当真是动了这个念头。
齐浣还是有些害怕,压低声音问,“不好,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有皇姐呢,怕什么。”齐渺抬轻轻拍了拍齐浣的肩膀,柔声说道:“只要你能得,一切都有皇姐呢。”
只要楚子栎死了,她就把齐浣交出去,说他因为嫉妒一时失控这才杀了楚子栎,齐浣做错了事自然要承担代价,她这个做皇姐的绝对帮理不帮亲。
在国家利益面前,这个弟弟算的了什么。之所以让他来,就没打算让他回去。
齐浣眼睛微亮,心里蠢蠢欲动雀跃不已,瞧着从台上走下来的萧染,心里荡漾。
他道:“有皇姐为浣儿做主,那浣儿就懂了。”
齐渺满意的点头,收回背在身后,抬眸去看萧染。
萧染对于楚子栎头戴羊脂玉也很满意,两人从台上下去,她见簪子歪了一下,还特意伸给他扶正。
楚子栎扭头朝萧染笑,小声问,“这是阿姐送我的礼物嘛?”
萧染摇头,“不是,礼物晚上给你。”
楚子栎眉眼弯弯的点头。
接下来便是宫宴开席了。
楚子栎今天是主角,按理说坐在萧染身侧没有任何问题,可由于刚才那么一出,如今朝臣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楚子栎坐萧染那儿跟宣誓主权似的。
这个狐媚子!竟然用痴傻来勾人,偏偏她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没识破,还了招,如此下去,大萧迟
早要完啊!
第59章 礼物
今天同来给楚子栎庆祝及笄的还有房尚书一家。
从李太傅上台给楚子栎插簪的时候; 房宴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脸疑惑的看向萧染,像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房尚书抬拍了拍房宴的肩膀,低声道:“圣上这是没打算轻易把子栎殿下嫁出去。”
不只是没打算嫁出去,甚至有可能是想要娶进来。
房宴蹙眉,有些不赞同,“她同子栎是义姐弟。”
其实房宴真正想说的是萧染为何不给楚子栎一个选择的会; 而是非要替他做主把他留在宫里; 难道就因为他是前朝皇子; 嫁出去恐生变故吗?
房吉倒是挺开心; “他留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好吗?再说他们又不是亲姐弟; 为何不能在一起。”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含糊,像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房夫郎抬一把将房吉的嘴巴捂住; 压低声音说道:“皇家的事情; 哪里是你能议论的。”
房吉讪讪的左右相看; 见没人注意自己; 才松了一口气。
及笄礼后; 坐在太和殿高位之上的楚子栎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低头吃东西; 厚脸皮的权当这些人是在欣赏他的美貌。
呵; 一群没见过小美人的俗人。
宴会开始,端着盘子的小侍们鱼贯而入,将餐盘酒品放置在每人面前的小方桌上。
萧染作为皇帝; 总有人起身敬酒。今天楚子栎及笄,萧染心情好,凡是敬酒祝贺的,她全都来者不拒。
一轮过后,萧染神色慵懒的倚靠在背后的椅背上,里拿着酒盏小臂随意的搭在椅子把上,微微抬头,嘴角挑笑,眼睛轻阖的看着大殿央随着音乐舞动身体的伶人舞姬。
她这个样子格外勾人,惹的一干皇子移不开眼,全都红着脸偷偷看过来。
楚子栎眨巴眼睛,这样的萧染他也是第一次见,既觉得好看,又不太想让别人看见。
楚子栎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下面坐着的人都在觊觎萧染的美貌。
使臣那边,齐浣用掩唇朝齐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一轮舞蹈结束后,齐渺站起来说道:“为祝贺子栎殿下及笄,我家弟弟齐浣想为他舞一曲,不知道陛下可否给他个献丑的会?”
齐浣顺势站起来,眉梢眼尾带笑,柔柔的朝众人福了一礼。
楚子栎朝齐浣看去,这大齐的皇子眼睛细长眼尾上挑,天生媚人,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皇子。
可人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不让他跳,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不给大齐脸面。
萧染颔首默许。
齐浣柔声说让大家等他片刻,便起身去后殿换了身衣服过来。
瞧他早有准备,其他国家的皇子气的咬牙,暗骂齐浣有心。
已是秋季,齐浣出来的时候却身着薄衫,赤着玉足,脸蒙轻纱。他脚腕上带着铃铛,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响。
楚子栎看着台下的齐浣,械的咀嚼着嘴里的鸡肉,觉得这肉忒老,怎么都嚼不碎,撑的脸蛋鼓起来。
编钟声响,齐浣踮起脚尖,眼眸看向萧染,颔首微微一笑,随着音乐跳动。
楚子栎忍不住把嘴里的鸡肉吐出来,心道:不是说好给我跳的吗?你看萧染做什么,她改名叫楚子栎了?
萧染余光瞥见楚子栎的动作,侧头低声问他,“不好吃?”
每次宫里准备宴席,因赴宴人数太多,御膳房都是将饭菜提前准备好的,除却萧染面前那份是刚做的外,其余人面前的饭菜都或冷
或硬,从来谈不上好吃二字。
如今秋季还好,若是冬季,楚子栎面前的汤上都要结层薄冰了。所以经常参加宫宴的人都有了应对法子,那就是吃些糕点喝些酒,若是夏季,就再吃两口菜。
楚子栎不高兴的点头,“鱼腥,鸡老,汤咸,菜苦。”
他指着面前的菜挨个批评了一遍,随后眼巴巴的看着萧染面前的盘子,舔了舔嘴巴。
萧染了然,示意身旁伺候的小侍将她面前的菜端给楚子栎。
高位上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关注里。瞧着萧染忙着给楚子栎换菜,底下坐着的旁国皇子不由露出笑意,讥讽的看向还在跳舞的齐浣。
人家根本都没看他。
窈窕美人,随乐起舞,身姿扭动,铃铛叮铃,饶是如此,却入不了萧染的眼,呵,白忙活。
齐浣一曲舞毕,全场鼓掌喝彩。不管如何,面子是要给的。
萧染刚给楚子栎换完饭菜,舞蹈就结束了,她被楚子栎搅和的什么都没看着,只能说了句,“赏。”
赏齐国皇子一盘鸡爪,补补他那挨冻的两只脚。
这话自然不是萧染这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而是楚子栎。他一脸认真的端起盘子递给小侍,示意他给齐浣端过去。
楚子栎一脸认真,“好看,赏。”
萧染刚想说赏赐一颗夜明珠,就听身侧的楚子栎开
口了。她也不能当众拂了楚子栎的面子,便笑着说道:“既然这舞是齐国皇子舞给子栎的,那赏什么就由他来定。”
“……”原本该由萧染赏赐的夜明珠,如今变成了楚子栎面前的一盘鸡爪。
齐浣憋的脸色通红,指紧攥。这傻子是说他刚才跳的舞蹈就值一盘鸡爪吗?他堂堂一个齐国的皇子,竟还不如只鸡昂贵?
齐浣退下的时候,气的脚步不稳,出门就把脚给崴了。
齐渺倒是好脾气,含笑将鸡爪收下,“谢过子栎殿下赏赐。”
楚子栎眉眼弯弯,转头就悄悄朝萧染邀功,“我替阿姐省了颗夜明珠。”
可真是赚大发了。
萧染摇头,示意他亏了,同样压低声音说,“青衣说齐浣气的把脚崴着了,今晚十有八九是要留在宫里了。”
“……”楚子栎瞬间把小脸耷拉下来,不高兴了。
等确定齐浣会留在宫里过夜的时候,楚子栎心口堵的慌,做什么都有些烦躁。
他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讨厌大齐,还是讨厌齐浣这个人。
宫宴散去,萧染眼神朦胧,看着有些半醉了。她背在身后,将楚子栎送到坤宁宫门口。
楚子栎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萧染,朝她伸出小,眉眼弯弯的问道:“阿姐说好给我的礼物呢?”
今夜月色皎洁,盈盈月光全都映在楚子栎的这双眸子里。
萧染居高临下的垂眸看他,心里微动,在楚子栎满怀期待的注视下,虚攥成拳背在身后,低头用唇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
萧染笑,开口便是浓郁香甜的酒味,“礼物。”
楚子栎傻眼的看着萧染,眼睛睁的浑圆,嘴巴微张,看着萧染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楚子栎飞快的眨巴眼睛,抬捂住脑门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阿、阿姐……你──”
你这是耍流氓!
萧染直起腰,见楚子栎一脸震惊,心里微微一紧,怕他说出什么自己招架不住的话,便没再多说什么,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