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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如死灰。
它不是恶灵,而是比恶灵强大的恶魔!
大意了。
“应该再带多一些装备来的。”
盖比仰望整栋灯光妖媚的别墅,忐忑不安。“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背熟祈祷文,可以帮你们的忙。”
“里面的血腥味很浓。”霍尔德略有不适,冷静地压制汹涌的食欲。
三人一同进入公寓,顿觉玫红灯光伤眼。上面悬吊挠他们头顶的红丝带,长的挠他们的脖子,烦人得很。
盖比不停地用手挥上方的红丝带,旁边二人却淡定地穿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问恶灵在哪,便看见唐若拉不假思索地拾级而上。
浸没在玫红灯光中,楼梯的扶手反射枣红色的哑光,三道黑影随着他们上楼而移动,衬得脚下的阶梯像淌血。
盖比走在最后,背后凉飕飕,头顶拂过若有若无的凉气。他走得很不安稳,回头看身后却没有发现。
再转回头的时候,他感到头顶的几缕发丝轻轻摇摆。
“唐小姐……”他颤声喊住前面的两人。
当唐若拉和霍尔德回首,玫红的灯光映照他们的半张脸,黑漆漆的鼻影吞没另外半张脸。
盖比紧张得喉咙干疼。
唐若拉轻蹙秀眉,“赶紧上来,别磨磨唧唧。”
“啊?不是,你有没有觉得……”
“闭嘴,再慢吞吞就赶你回去!”
“不是,我……”
委屈的盖比突然注意到霍尔德的冷峻表情,随即,对方的蓝眸往左看。
左?
盖比恍然大悟,噤若寒蝉地乖乖上楼。
古曰:左手是魔鬼之手。
他身边的确有东西。
到了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盖比感到头顶更凉了——那东西离他越来越近。
前面的唐若拉忽而背向他们驻足,手揣到衣兜里。
盖比跟着停下,脖子布满鸡皮疙瘩。不经意间,他的余光瞥见左边的肩上多了一只染红光的脚!
又一瞥右边的肩头,凑成一对脚。
他恐惧又无助地盯着唐若拉和霍尔德。
这时,他们俩同时转身。
“盖比,捉住你肩膀上的脚。”
“?!”
“快!”
视死如归的盖比急忙双手攀着肩上的脚,手掌的触感像极抓冰块。感到这双脚在挣扎,他拼命地抓紧。
下一刻,冰冷的双脚夹紧他的脑袋,疼得他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唐若拉拿着马克笔在盖比的周围画驱魔圈。
敌人似乎感到威胁,扬起一阵刚烈的风弹开唐若拉。
一刹那,她看向霍尔德松开马克笔。
霍尔德及时拉着她的手,避免她甩出去。
好险!她暗道,同时惊讶他的力道非常大。
全身发抖的盖比直接抱紧冰冷的双脚,头被夹成猪肝色,尽管对方怎么挣扎他也不放手。
沿着双脚往上望,他看到一个挣扎的长发女人。
又一道无形的力量甩来,这次甩开的是盖比。可怜的盖比滚下楼梯,额头破皮出血。
正当戴着惨白面具的女人跳下地面,她发现被一个黑色的圆圈拘禁。她转头,看见画好驱魔圈的高大男人。
他的神速出乎她的意料。
她朝霍尔德说一句话,嘶哑的声线说着古老、旁人听不懂的语言。
“有没有事?”他晾下面具女人,转头问唐若拉。
“没事。她对你说什么?”
霍尔德蓝眸幽深,一瞥爬上来的盖比,摇头说不知道。
“嘶……沙……”驱魔圈内的女人像一只打量猎物的野兽,弓着背踱步,审视三个活人。
玫红灯光照不进面具的两个黑窟窿,根本看不清窟窿下是不是一双眼睛。
“人类……”面具下发出老妪般的声音,发音生硬。
三人不约而同地盯着她。
“我……看见了你们内心的恐惧……你们害怕被我杀死……你们害怕死亡……”
“原来是恶魔。”唐若拉面无表情。
“她是恶魔?”盖比震惊一整年,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要面对恶魔,起点太高了吧。
“桀桀……”女人盯着盖比,伸出长长的尖指甲指着他。“你的内心有空洞……你害怕成不了牧师……你在意周围的眼光……”
“你胡说!”
“别听她说话!”唐若拉声色俱厉地打断,从腰间的皮夹抽出一把短匕。
这把短匕的刀柄,缠着白色的布条。
女人如临大敌,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年轻的牧师……我能实现你的愿望……我能赐予你强大的力量……你旁边的女人是女巫……那个男人不是人类……你不要相信他们……”
盖比大吃一惊。
唐若拉不客气地嗞她一脸驱魔香水。
“啊!卑劣的女巫!”
惨白的面具当即融化,一坨坨白色的液体滴落地面,露出一张只有血盆大口的脸。
“我的神啊!”盖比立刻举起太阳神项链,“仁、仁慈而宽容的太阳神……”
霍尔德打断他祷告:“这个恶魔身上有很浓烈的血腥味。”
盖比愣了一秒。“脸上是大嘴,身上有血腥味,啃食人类……啊,我知道她的名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和'2'改自《罗马礼书》,文中所有的驱魔祈祷文都修改自此书。
第24章
“食尸鬼维塔尔!”
唐若拉眼前一亮。
“食尸鬼”是恶魔的名号,“维塔尔”的恶魔的真名,驱逐恶魔的要素齐了!
“啊!”维塔尔张开脸上的大嘴嘶吼,似要把脑袋撕裂成两半,暗红的巨舌伸出尖齿间摆动。
盖比一阵恶寒。
“卑贱的人类!”粗犷沙哑的声音从大嘴发出:“愚蠢的人类!我将在黑暗的尽头折磨你们的灵魂、吞噬你们的灵魂!”
“你能忍受地狱之苦再说。”
话音刚落,唐若拉提着白柄短匕到驱魔圈前。见状,维塔尔迅速后退。
当她想退出去驱魔圈,无形的屏障把她弹回来。好巧不巧,惯性使她冲向流转寒芒的刀尖。
刀刃直。插她的大嘴内。
正当霍尔德和盖比担心大嘴咬唐若拉的手,但见维塔尔的张开着大嘴,一动不动地悬浮半空,双脚离地。
一道和煦的风卷维塔尔与三人。
霍尔德暗自震惊。
因为风带着神圣的力量。
“啊……”
唐若拉伫立她前面,昂首望着她浑身颤抖,冷漠地低语,声音只有维塔尔听见。
须臾,维塔尔抖得更厉害。“居然是——”
“滚回地狱吧,食尸鬼维塔尔,接受地狱炼火的审判。”
“啊啊啊啊!不——”
她不但要回地狱,还要回接受神罚的罪恶炼狱。没天使长的审判,她永世不得脱离!
“我诅咒你!”
“诅咒无效。”
地面出现的地狱之火缠绕歇斯底里的维塔尔,因为她真的发现自己的诅咒无效。
绚烂的火舌勒紧维塔尔,扯她回地狱。
下一秒,地面恢复原状,玫红的灯光依旧伤眼。
目瞪口呆的盖比暂时失语,第一次见识自带特效的驱魔场面。以前他见过一次,简直朴实无华,等受害者昏迷才知道恶灵离开。
这一趟值了!
女巫牛逼!
淡定的霍尔德及时扶着她的背,话音柔和像春风:“没事吧?”
驱逐恶魔比较疲劳,必须使用这把短匕才能以绝后患。恶魔比恶灵强大,并且每个恶魔拥有不同的能力,驱魔香水对它们而言效力削减。
唐若拉下意识地摇头。“没事。还没结束,别松懈。”
“接下来交给我。”
磁性的嗓音具有安全感,她交给霍尔德一条干花手链。
“唐小姐,驱魔不需要使用圣水吗?”好学的孩子盖比谦虚发问。
“当然需要,我的匕首预先涂了圣水。”
“原来如此,真方便。”他双眼闪闪如繁星,写满崇拜。“唐小姐真厉害!难怪丹尼尔牧师经常说一定要你进入驱魔会。”
“呵呵。”
三人继续上楼,霍尔德虚扶她的后背。
到了三楼,唐若拉指着一个门虚掩的房间,房间里洋溢血红的灯光。
一看就知道凶险。
盖比正想说什么,发现康斯坦丁不在。上楼的时候他顾着回想刚才的大场面,没注意到少一个人。
唐若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率先推门进去。
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扑面而来。
待看清楚房间的东西,盖比想吐,唐若拉强忍着不吐。
红色灯光的照射下,房间的地面画着一个逆五芒星的魔法阵,魔法阵的正中心躺着一枚人类的心脏,和一具经过针线缝合的拼凑尸体。
魔法阵外,躺着一名被杀害的少女,她的护士装血淋淋,心脏位置黑洞洞,血肉模糊。
忽地,一阵带着腥气的急风拂来,唐若拉马上推开盖比,转身踹开偷袭者。
偷袭者霎时后退。
那是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生,鲜血染红她的发梢和上半身,娇艳的嘴吐出两根尖牙。
“血族!”盖比大惊失色。
“嘻嘻,女巫你终于来了。自从那晚,我很想念你的血。”女生咧嘴一笑,尖牙凌厉。
唐若拉勾唇,眸中闪过异色。“那晚偷袭我的,原来是你。”
女生笑得妖冶,直勾勾地盯着唐若拉的喉咙。转眼,她再度扑过来。
她的身手极其敏捷,可是格斗技巧一塌糊涂,很快就被唐若拉从后面压制。
然而,女生笑得更欢。
嘶啦——
唐若拉听见背后的异响,想起背后放置了一个衣柜。
随即,腐朽冰冷的气息缠绕她的脖子。
“真想念你的鲜血。”
是那晚不男不女的血族的声音!
唐若拉掐紧女生的脖子,怒道:“你居然骗我?”
“嘻嘻,否则你怎么会上当?”
“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你代替维塔尔献祭吧。”不男不女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紧握太阳神吊坠的盖比想去帮忙,可是他看见唐若拉嘴边含笑,完全不像需要帮忙的模样。
他选择静观其变。
“你看,你带来的牧师不敢救你,你注定成为我们的牺牲品。”
“你们搞错了,我不需要他救。”
言毕,一股看不见的力道把她身后的血族踹出门外。摔在走廊的血族还没反应过来,房门“砰”地关上。
“谁在这!”
又有看不见的力量踹他的胸口,快如闪电的速度使他来不及躲避,沉重的力道踩碎他的肋骨,嘎吱的响声大快人心。
“啊!你到底是谁!”
血族能自愈,可是痛感没有消失,他此刻疼得要命。
不一会儿,一个深色短发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眼前,男人的脚正狠狠地踩着他的胸口。
“区区一个伯爵也敢放肆。”
男人的身高如巍峨大山,磅礴的杀气碾压宛如虫子的他。
“你知道我是伯爵?”红色短发的伯爵凝紫眸盯着男人,难以置信没察觉他的气息。
不可能,凡是生物都有气息,包括血族。可是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气息,偏偏这个男人露出同类的尖牙,面容却陌生。
“你也是血族,为什么要帮人类!”
玫红的灯光使霍尔德的脸镀一层妖媚的血色,眉弓投下深邃的阴影,眼底幽蓝的冷光穿透阴影直抵伯爵的阴暗内心。
“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
伯爵一愣,还没明白。
霍尔德加大力度踩他胸口,踩得其胸口下陷,胸骨粉碎。
“啊!住手!我们是同类,你要伤害同类?”
冬雪般的蓝眸俯视这条虫子。
“你先说说你们今晚的目的。”
伯爵急忙抓住一线生机,意图策反他:“血族潜伏太久了,本来人间也属于我们,我们不能再躲在黑暗里,我们要重新踏上大地!”
顿时,伯爵如坠深渊,杀上云霄的气势使他窒息。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等级在他之上,甚至是公爵。
现存的公爵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失踪了。
他如梦方醒。“你是公爵大人,霍——”
还没说完,他感到心脏处一凉,剧痛随之而来。他目光下移,看见一把刀柄缠着布的银餐刀插。进心脏。
凄厉的惨叫回荡走廊,无名火焚烧他的躯体。
“……你居然背叛血族!”
“不,我是肃清武斗派。”
转眼,伯爵烧剩一具骸骨,最后化成骨灰。
他死也没明白因为尝了一口唐若拉的鲜血而被定位,他和初拥女生拙劣的演技只骗倒他们自己。
霍尔德淡定地收起银餐刀,打开血光渗出的房门。
初拥女生消失了,地面多了一堆黑灰。
“那个血族呢?”
“成骨灰了。”
盖比也对这位助手投去尊敬的目光。“逆五芒星代表地狱、邪恶,我猜血族和维塔尔想打开地狱之门。不过又不太对,这尸体有什么作用?我知道心脏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