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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萝拉和艾米莉亚骑马的时候,安加斯紧紧地跟在侧边,始终保持着大约3米远的位置,不远不近。
太近了,会影响到艾米莉亚骑马,艾米莉亚也明确表示,不喜欢闻到他那烘焙后咖啡豆一样的信息素味道。
太远,又很难处理突发状况。
现在的距离刚刚好,如果艾米莉亚遇到什么危险,他能够快速赶过来,救下她。
安加斯手上有蔷薇花的味道,他的手指因为经常做一些琐碎的杂事而变得粗糙,那些蔷薇花汁碾碎在他手掌中,深深侵入,即使已经清洗干净,味道也在。
艾米莉亚不去看安加斯,她骑得最快,远远地冲在最前面。作为保护者的安加斯紧随其后,精准把握守护距离,保护着小姐的安全。
萝拉最慢,她把运动废柴的形象贯彻到底,身体下的马慢吞吞地跑,萝拉也象征性地偶尔挥一挥小皮鞭。
她用小皮鞭就不如艾米莉亚熟练。萨列里家族的人似乎天生就会使鞭子。
萝拉跟上去的时候,艾米莉亚正好将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重重的甩到安加斯的脸上。
离得远,声音都被风吹散,只有支离破碎的音节。
安加斯说:“……无论如何,您都是我最尊敬的大小姐……”
艾米莉亚说:“贱种,谁允许你不戴——”
话没有说完,她气恼又不悦的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
声音响亮,安加斯没有移开脸,仍旧沉静站着。
萝拉牵着马,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在这时候过去。
艾米莉亚揉着手掌心,转身看到萝拉,不再和安加斯说话,翻身上马,骑着马过来,声音带着气:“萝拉,晚上陪我去看衣服!我们不要带着安加斯这条坏狗!”
她声音很高。
安加斯听到对方这种蔑视的称呼,面不改色,仍旧稳稳的坐在马上,凝视着艾米莉亚。
风吹过他洗到有些褪色的衬衫,他脸上只有冷静。
萝拉确认:“我们真的要晚上去吗?会不会——”
“就要晚上去,”艾米莉亚打断萝拉的话,“你还没有见过晚上的城市吧?”
萝拉想说她见过。
凯撒带她离开布什家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在餐厅里吃了美味的饭。
餐厅的服务员温柔地对待每一位客人,文质彬彬,善良又有礼貌。
餐厅门口竖着冰冷的牌子,上面写着“阿斯蒂族人和狗不许进入”。
骑马结束后,艾米莉亚去洗澡,萝拉也想去换衣服,但她不想继续骑马过去,她的大腿根磨的发痛,就一点点慢吞吞地走。
经过阿斯蒂族人常在的花园中时,萝拉看到奥莉蹲在一处未完成的花镜前,用手指抠着泥巴,试图在石头上堆出一个小小城堡的样子,还在和另外一个人交谈,声音软软,不时有清脆笑声。
萝拉朝着她挥挥手,漾起笑容:“奥莉!!!”
奥莉具备着智力上的天生缺陷,好几次测试,萝拉都在偷偷地抄奥莉的回答;观察、模仿她的举止,才不会在阶段性的心理问询中出错。
奥莉从小时候也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她年纪最小,也最依赖萝拉,因为大家说萝拉也是“傻”。奥莉不觉着“傻”是糟糕的词语,萝拉就很好,她会偷来许许多多的美味食物给奥莉吃,也会在奥莉因为偷吃挨打时用身体护住她。
小时候的奥莉控制不住尿裤子,来不及叫老师,都是萝拉为她换裤子,擦身体,哄她不要哭。
奥莉眼前一亮,脆生生地叫她:“萝拉!!!”
她丢掉手里面的泥巴,惊喜地朝着萝拉大跑,但身后一只手惊慌地拽住奥莉的衣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奥莉傻乎乎回头。
负责打理花镜的另外一个阿斯蒂族人阻止奥莉向萝拉奔跑。她从身后抱住奥莉,对奥莉说:“不可以这样称呼,你要说’萝拉小姐’。”
萝拉笑容一停。
她问:“你在做什么?”
阿斯蒂族人低头,谦卑恭敬地说:“萝拉小姐,我和奥莉向您问候,下午好,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奥莉也鞠躬。
她们的态度就像是面对萨列里家族中的其他成员,温驯、礼貌、疏远。
萝拉抿了抿唇,她不看对方的脸,只向奥莉伸手,轻声:“奥莉,过来。”
奥莉迷茫地看着她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巴的手。她拼命地将手上的泥巴往自己衣服上蹭,好像这样就能够清理干净,但不会,衣服被弄脏了,手还是黑一块白一块。
奥莉摇摇头:“不可以,萝拉小姐。阿斯蒂族人不可以触碰到您的身体,这会让您变脏。”
萝拉保持着这个姿态,她说:“我们一样的呀。”
“不一样。”
凯撒的声音打断萝拉的思绪,萝拉没有转身。
她可以看到地上的影子,穿着衬衫、黑色裤子的凯撒站在她身后,男人的身影高大,就连影子也要将她完全吞没。
凯撒拉起萝拉的手,示意她跟自己离开。
他的手摸起来如此温暖。
“放弃吧,”凯撒说,“在他们眼中,你已经是个异类了。”
萝拉将手往外拉,失败。
阿斯蒂族人和奥莉用同样的问候语问候凯撒,凯撒颔首,牵着萝拉的手,将她强行从这片花园带走。
萝拉还在依依不舍的回望。
奥莉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重新跑回去,继续蹲在道路旁边玩泥巴。
她没有叫萝拉。
“听说过古老东方的谚语故事吗?鸟雀被捉尽,好的弓箭会被藏起来;兔子死掉后,猎犬也会被杀掉,”凯撒说,“你认为他们是善良的好人?会允许一个可能的异类存在?”
萝拉低声说:“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头很痛。”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皱起眉,有些不开心。
凯撒:“你——”
“好啦好啦,不要再你呀我呀的,我最讨厌说教了,”萝拉砰地一声,用额头撞到凯撒身上,又往侧边挪啊挪,轻轻地蹭他的手臂,“您的精力这么旺盛吗?和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起来,我宁可你x我一顿。”
凯撒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文明地使用语言?”
萝拉理直气壮:“我想和你一起为人类的繁衍而努力运动,想要和你一起创造新的生命,我想要和你探索宇宙中生命诞生的奥秘,想要和你一起挑战人体的极限。”
她补充:“要狂野,刺激,激烈。”
凯撒轻轻地拍一下她的后脑勺:“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萝拉的插科打诨没有起到良好作用,凯撒上将把她捉回去,不教训,也不运动,只获取安抚。
凯撒晚上需要外出,在临走前,他需要对萝拉再度加深标记,咬住她的脖子。
萝拉对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熟练的掀开头发,将自己漂亮的脖颈袒露在凯撒面前,任由这个家伙的牙齿穿透她的肌肤,品尝她的血液,咬住她酸痛的腺体。
今天的时间有些漫长。
他的呼吸让萝拉不自在,她不得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被他触碰的地方。
萝拉睁大眼睛,她目不转瞬的看着前方,思维有些发散:“听说我们的繁衍方式接近于狼群。”
凯撒咬住她的脖子,从喉咙发出低低的一声嗯。
萝拉说:“狼和狗是同族的,狗最典型的一个特征呢,就是喜欢翘起腿,对着电线杆撒尿,来占领地盘。”
真正的淑女绝不会和人讨论和排泄相关的问题,更不要说是狗的习性。
凯撒咬住她脖子的力气稍微松了些。
他考虑自己是不是把对方咬傻了。
不。
这些话题和语言的确是会从傻乎乎小乳猪嘴巴里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凯撒继续放心地咬。
萝拉继续咕咕噜噜的冒着傻言傻语:“这样的话,那就做个简单的代换吧。凯撒上将是alpha,约等于狼群中的阿尔法狼,阿尔法狼和狗同族,所以,凯撒上将等于狗——”
凯撒狠狠地咬了一口,牙齿深深埋入腺体,疼到萝拉一拳捶到凯撒胳膊上。
“再胡说八道,”凯撒松开,警告,“就让你看看阿尔法狼如何占/有母狼。”
萝拉才不想知道。
她喜欢把凯撒弄到一身火再溜。
oga和alpha天生具备体力差距,萝拉打不过对方,只能从语言上来刺激对方。
凯撒取出医生给的药贴,揭开,贴在萝拉腺体的伤痕上面,快速止血。
萝拉还在作死边缘跃跃欲试。
她好心肠地建议凯撒:“您知道吗?像您这样火气大的男性,比较适合和灭火器谈恋爱。”
凯撒顺手拿起手套,终于成功让她闭上嘴巴。
半小时后。
重新洗完花瓣澡、浑身上下涂满香喷喷乳液的艾米莉亚带走了萝拉。
有着玫瑰味道的艾米莉亚现在闻起来就像是又香又甜的大蛋糕,萝拉抵不住美食诱惑,从上车后就过去嗅嗅、闻闻、贴贴,不小心把脖子上的贴蹭掉,终于被艾米莉亚瞧出异样:“萝拉,你的脖子——”
艾米莉亚强行按住萝拉,盯着她脖子上的牙痕,皱起眉。
她当然知道这些伤痕的来源。
只可能是凯撒。
“怎么能这样,”艾米莉亚用柔软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萝拉脖子,不高兴,“他怎么能这样。”
alpha怎么可以这样粗暴地对待oga!这种事情如果被拍到的话,是要上社会新闻的。
柔软的丝质手帕触碰到伤口,萝拉痛到轻轻吸着冷气,她下意识想躲:“……其实还好。”
今天车子中,除了萝拉和艾米莉亚外,前排仍旧是司机和保镖——不是安加斯,艾米莉亚没有带他出门。
“不要用这种看湿漉漉小狗的眼神看我啦,”萝拉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可能所有的oga都会这样,不是吗?”
艾米莉亚并不认可萝拉的说法,她吃惊的看着萝拉这幅早就已经习惯、无所谓的模样。
oga的身体素质并不会特别好,对痛觉会更加敏锐。
艾米莉亚记得自己第一次命令安加斯对她进行临行标记的时刻,她半坐在安加斯腿上,对方用了大量的时间来和她交谈,让她肌肉放轻松,哼唱摇篮曲让艾米莉亚不要紧张。
他咬住艾米莉亚脖颈时候的力气并不大,在穿透肌肤之前,安加斯已经用嘴唇来安抚过腺体,使用温柔耐心来让靶区变得松软、快乐。
在这种温柔的标记下,oga并不会感受到过多的痛苦。
后来第一次也是这样。
艾米莉亚很少会感觉到身体受到伤害,除了几次——该死的安加斯失控,以及那次他向艾米莉亚介绍阿斯蒂族人的亲密方式,以及上一次,他一定要在宫内成结。
想到这些,艾米莉亚脸色沉沉,又有些不开心。
“才不是,被标记并不一定伴随疼痛,”艾米莉亚绷着脸,“谁说oga不能够成为alpha的主人?如果哪个alpha敢弄痛我,我就用鞭子抽碎他的骨头。”
“……”
萝拉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绕着自己的手指,盯着落在裙子上雀跃的光点。
这些从玻璃窗中透过来的璀璨灯光,像是优雅漂亮的音符,随着车子行驶,快乐舞蹈。
好久,萝拉看着窗外,当熟悉的灯牌掠过,她自言自语:“原来被标记不一定会痛啊。”
艾米莉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想了想,问萝拉:“你有想吃的东西吗?”
萝拉斩钉截铁:“肉。”
“只要是肉,什么都行。”
艾米莉亚让司机将车子停在最近的商场,她原本想去另外一家,那一家更加安全,提供的饮食味道更好。但萝拉看上去很虚弱,她担心萝拉会坚持不到那个地方,担心萝拉会在车上悲伤地饿到昏厥。虽然艾米莉亚不知道萝拉是人造产物,可在出行前,凯撒提醒艾米莉亚,不能让萝拉感受到饥饿。
艾米莉亚理所当然地将萝拉此刻的异常当作是生病,以为萝拉是患了某方面的病,才会如此快速地消耗能量。
她带着萝拉,想了想,找一家做肉菜最出名的店,点了单,除却水果和甜点外,每道餐品都有肉。
萝拉饿坏了,她从坐下来后就埋头吃。艾米莉亚吃得并不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oga女性,具备着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胃。
安加斯打来电话,艾米莉亚皱着眉按掉。
两秒后。
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过来。
即使艾米莉亚在听到第一声响就立刻拒接,对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