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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旁边的题词,提的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柳三爷虽然从没有听说过‘郑燮’这个诗人,但还是忍不住说道:“诗好,画更好。”
看来这个敖锐泽还是有些风骨的,要不然哪里画得出这么好的画。
管家当即说道:“还有一副腊梅图,一副百鸟朝凤图……都画得很不错。”
柳三爷听了,当即将手中的碧竹图放到了一边,然后又抽出了一张画卷。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管家却还在继续:“怎么样?”
一边说着,他一边凑了上去。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柳三爷突然就收起了手中的卷轴,握着卷轴的手更是青筋直冒。
管家当下就愣住了:“怎么了?”
柳三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绿的好不热闹:“你先下去。”
“是。”
管家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柳三爷的脸色,他只能躬身退了下去。
等到管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书房外,柳三爷才终于把已经在嘴边停留了好一会儿的话骂了出来:“混账。”
因为他打开的这幅画根本不是什么腊梅图,也不是什么百鸟朝凤图,而是一副……敖锐泽的自画像,画的是他行猎时的样子。
这原本也没什么。
关键是画里的他赤裸着上身,裤子也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而这幅画也恰如他之前画的那副碧竹图一样生动传神……柳三爷的耳尖瞬间就红了,握着画轴的手也忍不住松了松。
不过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感谢他的赠银之恩什么的都只是敖锐泽的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把这幅图送到他面前。
不对,应该说,他真正的目的是勾引他——
亏他刚才还以为敖锐泽也是个高风峻节之人,之前是他误会了敖锐泽。
最主要的是,没想到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当他们居然还不肯放弃。
也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又回来了:“三爷,敖先生求见。”
柳三爷直接就气笑了。
因为没想到敖锐泽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来见他。
“让他进来吧。”
哪知道不等他开罪,一只脚踏进门来的敖锐泽就说道:“柳三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在整理送给您的画的时候,一不小心掺进去了一幅其他的画。”
柳三爷:“……”
他的话直接就卡在了嗓子眼。
一不小心掺进去了一幅其他的画?
敖锐泽的意思是,那幅他的自画像,是他一不小心放进来的?
看来还是他误会敖锐泽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敖锐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三爷……已经看过那幅画了?”
柳三爷:“……”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手里还握着那幅画。
没由来的,柳三爷突然觉得不自在。
敖锐泽:“三爷觉得这幅画如何?”
柳三爷勉强镇定下来。
单从画技来说,这幅画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自然不吝夸赞:“柳某敢说,敖先生的画技如果自认第二的话,当世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敖锐泽当下就笑了:“柳三爷喜欢就好。”
柳三爷:“?”
什么叫做他喜欢就好?
敖锐泽:“因为这幅画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三爷您的。”
柳三爷:“??”
什么叫做这幅画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他的?
柳三爷立时就反应了过来。
敖锐泽这话分明是在说,他就是准备继续勾引他。
他之前没有猜错,陆当他们果然还是没有放弃拉拢他。
哪知道下一秒,就又听见敖锐泽说道:“此事陆大人并不知情。”
柳三爷:“???”
敖锐泽:“主要是三爷长得太过俊美,在下自己有些心动,所以起了追求三爷的心思。”
“当然了,这只是在下的一厢情愿,三爷不愿意也很正常。”
“不过在下是不会放弃的。”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在下过两日再来拜访三爷。”
“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
敖锐泽走的太利落,以至于柳三爷忍不住又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叫做因为他长得太过俊美,所以让他心动了?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
最主要的是,他竟还敢说,就算他不愿意,他也不会放弃的——
柳三爷彻底冷静了下来。
难道敖锐泽以为只要他想,就能……追到他了吗?
真是可笑。
殊不知他想要断绝他的念头,只是抬抬手的事。
比如往陆当那里递个信,把敖锐泽来骚扰他的事情告诉陆当。
甚至于只要敖锐泽再来的时候,他直接命人把他挡在门外,敖锐泽就无可奈何了。
想到这里,柳三爷心下稍定。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又来了,他直接将一张纸递给了他:“三爷,这是刚才敖先生交给我的,他说他刚才走得太急,忘记将这件事情告诉您了。”
“敖先生说,漕帮出了叛徒,他们准备联合长江水匪洪涛帮在下月初一,帮里举办分红庆典的时候,攻打帮里五大分舵。”
“这是叛徒的名单。”
柳三爷:“什么?”
他接过那张名单,眉头随即就皱了起来。
因为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心腹。
不过就在前几天,他埋在洪涛帮里的钉子的确有传回消息说,洪涛帮最近的小动作有点多。
所以不管敖锐泽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应该去仔细探查一番。
就这样,两天后,管家来报说敖锐泽求见的时候,刚刚忙完的柳三爷直接沉默了。
因为探查的结果出来了,他的那几个心腹的确和洪涛帮勾结到了一起,其中缘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敖锐泽。
毕竟要不是敖锐泽的提醒,他们将来要是能发现一些端倪还好,那样一来,他们最多也就是损失一些人手,可他们将来要是发现不了那些端倪,漕帮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倾覆。
所以敖锐泽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漕帮的恩人了。
虽然他也曾救过敖锐泽。
但是恩情从来没有可以相互抵消的说法。
柳三爷眉头轻皱。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既然不能直接将敖锐泽拒之门外,那他完全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像是想到了什么,柳三爷当即说道:“去,把后院里的那些美人都叫出来。”
于是敖锐泽踏进柳府的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柳三爷正左拥右抱,观赏歌舞的场景。
奶团子:“……”
我竟然还是绿了!
敖锐泽:“……”
看到敖锐泽眉头紧皱的样子,柳三爷心下稍定。
他当下说道:“敖先生,您也看见了,不是您不好,只是柳某只喜欢女子。”
“所以柳某的后院里养着的这十几个小妾全都是女子。”
事实上,只是有点好奇柳三爷到底是怎么做到抱着那两名女子,手指头却碰触不到她们的衣服分毫,以及柳三爷到底能维持这样的姿势多久的敖锐泽:“……”
“没事。”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笑着说道。
“我以前也只喜欢女子,可见爱好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的。”
“最主要的是,我府里现在也还养着十几个小妾呢。”
“所以我和三爷您不是一般的心有灵犀呢。”
柳三爷:“……”
以前也只喜欢女子?
现在府里也还养着十几个小妾?
你管这叫心有灵犀?
本来是想要让敖锐泽看到他同女子亲密无间,进而心生厌恶,最后直接放弃追求他的想法的柳三爷先体验到了如鲠在喉的感觉。
第94章
柳三爷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敖锐泽后院里有多少个小妾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有什么好心塞的?
偏偏也就在这个时候,敖锐泽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如果三爷愿意遂了我的愿的话,我也可以为三爷遣散后院,往后三爷指东,我绝不往西,三爷指狗,我绝不骂鸡。”
柳三爷:“……”
在场的一众仆从和舞女:“……”
柳三爷想怒斥敖锐泽厚颜无耻,可是话到了嘴边,却直接僵住了。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很多。
柳三爷:“……”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是要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有些说不出来。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的情绪好像被敖锐泽玩弄在了鼓掌之中。
柳三爷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
所以他随后就冷静了下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根本不喜欢男人,更没有跟陆当他们合作的打算。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再想个办法,打消敖锐泽的念头才行。
“是吗?”
只见柳三爷顺势收回了悬空在身旁的两名女子腰上的手,说道:“敖先生既然是个读书人,应该是通晓君子六艺的。”
“正好,柳某觉得那琴师的琴艺很是一般,妨碍到了我的兴致,不如敖先生去帮他一把。”
他想,敖锐泽不是口口声声说以后唯他是从吗?
可是,乐师是贱籍,他现在让敖锐泽去给那些舞妓伴乐,已经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了,料想敖锐泽不会轻易答应。
到那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赶走了。
哪知道敖锐泽竟然欣然答应了下来:“那敖某就献丑了。”
说完,他直接走向了不远处的琴师。
柳三爷:“……”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敖锐泽挥退了那名琴师,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弹了起来。
关键是他的琴技竟然还真就很不错,一如他的画技。
只见一根根琴弦在他的手指之下,时而如百鸟鸣啭,时而像山间清泉,清越悠扬,涤人心神。
虽然一旁的舞妓已经不知道该跳什么舞了,旁边的他花费数千两黄金才请来的南地第一琴师却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也正因为这琴声太过悠扬,以至于一股股困意突然就袭上了为了处理叛徒的事情连着两天没有合过眼,本来就在强打着精神的柳三爷的心头。
虽然这会儿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没想到敖锐泽这都能忍,看来他还得加大力度才行,等着吧,他一会儿就让敖锐泽去给他做饭,要是他还是不肯放弃,他就再支使敖锐泽去给他洗衣服,跳舞……还有倒洗澡水,对了,正好他这两天四处奔波,脚酸的很,瞬间再让敖锐泽给他揉揉脚……
然后柳三爷就彻底睡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敖锐泽弹琴的手跟着停了下来。
伴乐一停,那群舞妓和其他的乐师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敖锐泽。
只见站起身来的敖锐泽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听从他的吩咐。
毕竟他又不是柳府的主人,柳府真正的主人刚才已经很明确地表现出了对敖锐泽的不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明明再正常不过,众人却从他的声音里无端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以至于他们的头皮没由来的一麻。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边回着是,一边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包括刚刚赶到的管家。
直到他们退到了游廊之外,他们才回过神来。
他们好歹跟着柳三爷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他们敢说,还没有哪个人的气势能比得上刚才的敖锐泽,包括那些平日里他们根本碰触不到的总督王爷。
尤其是管家,他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在他们的认知中,敖锐泽应该是陆当那一伙人中的边缘人物,否则陆当怎么可能会把他派出来,做勾引他们家三爷这种低贱的任务。
可是现在,想想也知道,敖锐泽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迫人的气势。
他当下便准备再回去。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敖锐泽突然搬了一条椅子坐在了柳三爷身旁,他的手刚一碰到柳三爷,柳三爷就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管家瞳仁一紧。
他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家三爷出事了。
要不然他们家三爷怎么可能会直接倒进敖锐泽怀里。
所以他当即就要冲将出去。
但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就又看见他们家三爷在敖锐泽的怀里拱了起来,似乎是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等到找到之后,他直接将脸埋进了敖锐泽的怀里。
他们家三爷也不嫌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