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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金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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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因吐的次数太多,喉咙嘶哑,声音比平日里小了好几分。
  李孟光一懵
  车驾中探出个脑袋,头上一顶风帽,额间束着抹额,高声道:“起!”
  李孟光这才回过神来,由着参事将自己扶起。
  天子车驾未停,由着早就安排好的人带路接引。
  李孟光与参事跟在天子车驾之后,一眼便看清李遂意的穿戴,知他是圣人心腹,便靠近了道:“李内臣一路辛苦。”
  李遂意的确十分辛苦,在马上颠簸了一天,一条命去得七七八八。
  他有气无力道:“有劳李大人安排。”
  天子身边的人,哪怕没有品级那也是权贵。
  李孟光见他面色不大好,以为自己哪里触了这位内臣的霉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他苦苦思索时,参事虾着腰问道:“城内早已收拾妥当,行宫那边自不必多说,李内臣的院子也是新修葺好的……”
  李遂意眯了眯眼,心道这俩人挺贼,居然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只是身后那辆马车内坐的便是天子,他耳力惊人,想必早就听了进去。
  还未等他开口,后头的车帘又被掀开。
  李孟光和参事一瞧,见刚刚那名叫他们起身的少年宦官探出头来。
  “我的院子是新的吗?”那宦官眯着眼问道。
  二人皆是一愣
  少年宦官生得皮肤红润,杏眼桃腮,唇红齿白,模样周正得很。
  且李遂意坐在马上,他却能上车,这待遇真是不一般。
  参事忙道:“自然是新的!就等大人挑选了!”
  那宦官想说什么,面色一变,蹙着眉「唉哟」了一声,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缩了回去。
  李孟光和参事皆吓了一大跳,再看周围的人
  下一刻那宦官又伸出头来,对他们道:“不用挑院子了,我还要伺候陛下呢。”
  说罢又缩了进去。
  李孟光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只道「尊驾请便」。
  然而参事却恍然大悟,拉着李孟光到了另一边:“大人,计划有变!”
  李孟光疑惑:“什么?怎么有变了?”
  “咸阳那边送的美姬都被杀了,而刚刚那宦官模样又标致,还能乘车而行……”参事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摆明了圣人好的是那口?!”
  (慎入)番外小剧场—“吃瓜吗?”
  前情提示:本篇为加更赠送,不影响正文更新,不与正文剧情有直接关联,全文两千余字,非会员慎入。
  番外狗血小剧场
  主君昏聩,天下不太平。白虏们进了城,个个长得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对付,吓得好些人都逃去了南方。
  地里的瓜难得收成好,主人家的马车却塞不下,即便贱卖也无人愿意去买这种动辄十几二十多斤的水果
  于是这一地的瓜便没了着落。
  眼下正是最热的时候,热得地里的瓜都裂开了好几个,红红艳艳,香气四溢。
  夜半时分,蛐蛐和蝉比着撒欢。阵阵叫声在田间此起彼伏,人听不懂,但大家都能听得懂
  蝉:“这瓜保熟吗?”
  蛐蛐:“我们看瓜摊的,能卖给你生瓜蛋子?”
  蝉:“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故意找茬是不是?”蛐蛐们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好几分,“大哥!臭知了猴找茬来了!”
  一只三尺来长的动物钻出了洞,静静地盯着树上的蝉。
  蛐蛐们更加激动了,在田间里跳来跳去。
  “大哥终于出山了!”
  几棵树上的蝉瞬间被吓得动也不敢动。
  有瓜的地方,就一定有猹。
  蛐蛐们不会爬树,但是猹会。
  大家都是一片田间的,知了猴们年纪小,有意识的时候就认识了这只猹。
  这只猹霸占了这片方圆五里的整个区域,包括其中的瓜地。中间曾有过几只狐狸和黄鼠狼打这片瓜地的主意,都被他追着咬。
  “大哥别激动,我们跟地喇叭它们开玩笑的。”蝉说,“我们只吃树,不吃瓜。”
  似乎是怕这只猹不相信,蝉一嘴扎进了杨树的树皮,嘬着树汁道:“真好喝,大哥也来尝尝?”
  那只猹没理它们。
  他不断地在田间奔跑,似乎有些焦躁。
  蛐蛐们高声道:“大哥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小弟们帮你去办。”
  猹大哥特别富有,随便赏一只裂开的瓜都够它们所有的蛐蛐们吃好些天。
  能坐享其成谁还愿意努力奋斗?这片瓜田蛐蛐们呆定了。
  它们是话痨,又整夜整夜地不睡觉,便主动担负起替大哥看瓜田的责任。
  猹也没理它们,疯跑了小半夜后又钻回自己洞里。
  蛐蛐们扎堆琢磨:猹大哥最近有些奇怪,吃不好睡不好,还总出来疯跑。
  八成是病了。
  蛐蛐们为此忧心了好几晚,也没空同蝉斗嘴。
  直到这一晚,田间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大哥还未出洞,蛐蛐们百无聊赖,猛然间看到一个黑黑的影子窜到瓜秧子旁边。
  “哪里来的狗贼!”
  蛐蛐们的叫声此起彼伏,蝉也跟着骂起来。
  那个黑黑的影子吓了一跳,随即从瓜秧子里探出个脑袋。
  她的脑袋尖中带圆,通体漆黑,只额间和两腮像是刷了三道纯白色的漆。鼻头和眼睛黑得发亮,泛着湿漉漉的水光。
  蛐蛐们惊呆了
  只不过这只猹没有大哥大,才两尺多,一看就不如大哥厉害。
  “大哥!”蛐蛐们蹦蹦跳跳,“有别的猹来偷你瓜了!”
  新来的小猹吓了一跳,从瓜秧子里窜了出去。
  然而没走两步,便撞上了另一只猹。
  眼前的猹体积足足比自己大了一半,皮毛油光水滑,一看便是不缺瓜吃的富猹。
  “大哥牛逼!”蛐蛐们蹦跶着叫好,“弄死她!让她偷你的瓜!”
  她料想此番恶斗必要归西,正瑟瑟发抖时却听到大个子的猹问了她一句:
  “吃瓜吗?”
  新来的猹有些懵,但她实在是太饿了,便点了点头。
  大个子的猹去田间转了转,不一会儿便滚了一只瓜来。
  从瓜秧子上看是刚刚被掐下来的,瓜皮上的纹像是要裂开一样,一看便是甜到齁的瓜。
  “吃吧。”富猹对她道。
  小猹有些怯懦,可她不吃便要饿死了,便用前掌戳开,开始啃瓜。
  她很饿,可再饿也吃不下一整只。
  “我吃饱了,谢谢你。”小猹道,“你猹真好。”
  还剩了小半只瓜,但小猹吃相不好,剩的那半只像刨得坑坑洼洼的菜地一样。
  即便如此,旁边的蛐蛐们也看得眼馋。
  可这是大哥挑的瓜,大哥不开口,它们不敢上前。
  大猹拿过她剩的那只瓜啃了个一干二净。
  小猹有些不好意思,却仍是礼貌向他告别:“谢谢款待,我走啦。”
  大猹漆黑的眼睛望着她:“你去哪儿?”
  小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大猹又问:“你父母兄弟们呢?”
  小猹道:“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猹。”
  大猹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今晚月色很美。
  “别走了。”他说,“瓜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小猹便在田间住了下来。
  大猹问她:“你叫什么?”
  小猹:“我没有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大猹道,“你是七月初四来的,就叫你四四好了。”
  小猹很高兴,直起身子来舔他肩上的毛。
  “你叫什么呢?”
  “元烈。”大猹道。
  四四每天都有了吃不完的瓜,也经常晚上出洞,找蛐蛐和蝉们聊天。
  她听得久了,发现那些树上的知了猴们嘴巴特别损,经常把蛐蛐们骂得七窍生烟。
  不过没有人敢骂她,因为她是大哥罩着的猹。
  “四四。”蛐蛐们说,“最近大哥有些不对劲。”
  四四将手里的瓜放下,疑惑道:“怎么不对劲?”
  “他总是在田里乱窜,这几天好像更加暴躁了。”蛐蛐们忧心地道,“大哥是不是病了啊?”
  “我去找他。”她将吃了一半的瓜扔给蛐蛐。
  元烈不在洞里,可猹们都很宅,通常不会离自己经常居住的地方太远。最后她在一处桥上找到了元烈。
  “你病了吗?”她摸摸他身上的皮毛道。
  元烈是一只皮毛漂亮又爱干净的猹,她最喜欢也最羡慕他这身皮毛了。
  他说:“我没生病。”
  她问:“那你怎么天天到处乱跑。”
  元烈转过头,用鼻子嗅了嗅她身上。
  “我快发情了。”
  她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回了洞里的,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他们之间突然变得十分亲密起来。
  他的前肢很长,身体很大,能够抱着她睡觉。
  他们睡觉的地方也被他铺了几层软软的草垫子,再也不是冰凉的地面了。
  他也不再出去乱跑,就在洞里抱着她睡觉。
  猹都是昼伏夜出,有时夜里他会带她去不远处的山坡上看风景。
  “我下辈子想做人。”她望着远处的城镇道。
  “为什么?”他问。
  “听说人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如果做人,我肯定要所有的家人都宠着我。”
  “人也分三六九等,也有人不顾念亲情伤害同胞的。”他不以为然地道。
  “这样啊。”她吸了吸黑黢黢的鼻子,有些难过。
  他看了她一会儿,又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招人喜欢,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猹。”
  她眼睛亮了起来:“你见过多少猹?”
  他答:“就你一个。”
  她气得用爪子拍了他一下。
  猹与猹之间,尤其是公猹和母猹,走在一起都要紧紧地贴着。
  “说真的哎,我下辈子好想做个人。”她道,“你呢?你想当人吗?”
  他们一起回了洞,他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我觉得当一只猹也不错。”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灌顶
  宦官都着窄袖圆领衬衣,交领外袍,小口裤。若此时拱个手,再屈个膝,不用训练,那份恭敬卑顺的仪态便做足了七八分。
  为掩人耳目,本想让她扮做宫婢,这样一来不论日夜都能光明正大地让她侍奉自己。
  她倒好,嚷嚷着不能泄露自己身份,宫婢不做非要做小宦官。
  风帽将秀发收入其中,仅露出乌黑鬓边,与浓丽眉眼一道衬得肤色越发雪白。
  陆银屏跪在软垫上,理了理自己的帽子,随即行了一个标准的叩首礼。
  “新任黄门侍郎陆四叩见陛下
  好「那口」的天子无比头痛地看着她这身打扮,蹙眉道:“你这是玩上了瘾?”
  陆银屏扭了扭屁股,不满地道:“您还没准我起来呢!”
  拓跋渊只好道:“起……”
  她想要玩,他也只能陪着。不然惹了她生气,到头来还要自己绞尽脑汁地去哄。
  陆银屏仰首一笑,扑进他怀里。
  二人十指交错,对视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明明之前的那段日子也是如胶似漆,整日都在一起。
  可陆银屏觉得自从她回来之后,他便更加黏人,也更纵容自己了。
  但有时他会很不对劲,尤其是夜间醒来时,好像总是怕她会走一样。
  陆银屏搂着他的腰问:“陛下待我真好。”
  她挑食得很,只爱吃甜食。可不管在家还是在外祖母那,都不让放开了吃。
  只他会由着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道胖了不打紧,胖点儿更好。
  事事依着她,还断了跟其他女人的来往,这样的夫婿在大魏打着灯笼也没处找。
  就是人太没有安全感,老觉得她会飞一样。
  那她只好给他些安全感了。
  拓跋渊以为她又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
  “说吧,想要什么?”他冷着脸问。
  陆银屏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开始别扭起来了。
  她捻着他的指尖,不满地道:“不想要什么啊……您什么都给了,臣妾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既然心满意足为何嘴巴还翘这么高?”他低头,伸出两指覆了上去。
  妖妃撅起了嘴巴,媚眼如丝:“来?”
  “来。”天子低头,将指腹换成嘴唇。
  妙姿莲妃,不动金刚。乐空双运,三眼相视,灌顶以得智慧秘法。
  虽无璎珞唐卡等为辅,但肤如白银,颜似玛瑙,唇胜朱砂,情比金坚……远胜过世间所有法器。
  李孟光为了仕途特意携了全家住在行宫旁的小院子中。
  妻妾三人,儿女四位,加上伺候的仆婢和狗腿参事,统共十来口全部挤在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里。
  想起待会儿就要陪侍天子入宴,李孟光就有些激动。
  他拉着参事的手走到无人处,小声问道:“这真能成?可天子有后宫,又生了大皇子,别再是咱们琢磨错了,到时候马屁拍到马腿上,脑袋都不保!”
  “一准儿没错!”参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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