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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他道。
女人蹙着眉:“看着好疼。”
女人又问:“你的芯片怎么是一个蓝色冰块?”
他回答:“因为主要材料是锇,以后我会换掉。”
女人嘟囔道:“不用换也好……挺好看的。”
他换好衣服,又问:“我要出去一趟,一起吗?”
在听到可以出去时,女人又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
他便独自一人去了便利店。
恰好便利店的老板亲自来巡店
“真是奇怪,面包和牛奶怎么少了这么多?”老板道,“没听说过附近有人出现啊。”
元烈驻足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结账。
老板看了看他,确定他是个机器人后,又开了口:“你买的?”
元烈点头……
老板喜笑颜开
他又拿了几包东西递给这位金主:“兄弟试试这个吧。”
酒店房内,女人看着多出来的几包香烟,无奈地道:“我不抽烟。”
元烈好奇:“听说人类都喜欢这个。”
女人双手一摊:“但是香烟吸多了对身体有害。”
元烈:人类就是麻烦。
不过自打这次之后,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他问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身体有害还要吸?”
女人想了半天,毕竟她也不喜欢吸烟,只能用一个词语来解释
“上瘾……”
人类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就比如他现在养着的这个女人。
她是7月4号来的,他懒得取名,直接喊她四四。
四四很麻烦,每天都要吃东西、排泄,必须每天清理;
四四实在蠢,连1234乘4321这样的简单算术都需要拉出一张纸来计算;
四四有些小聪明,会适时地、小小地讨好他。
她还有些香
他凑近了她的脖子嗅了嗅。
她颈后的皮肤上清晰可见地起了一粒粒小疙瘩,脸颊和耳根也开始泛红。
元烈:“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四四:“你也说过我很笨,所以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非要解释的话,大概这就是「羞涩」。”
他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她耳朵,摸之前控制好了一个力度,毕竟他有二百万磅重,是这个人类的将近两万倍。
那只小巧圆润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由粉变红,温度也明显升高。
元烈揪着她的耳朵玩了一会儿,心想怪不得外面那些人都在抓人类,她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赛事增多,元烈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不断有人慕名而来挑战这位最强半智机器人。
他出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有一回甚至半个月没有回来。
回来后,四四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
元烈摸了摸她的头:“又不是没有钱,怎么不去买?或者让人送来。”
四四狼吞虎咽地吃着他买来的东西,摇头道:“外面的都是坏人,不想看到他们。”
元烈再一次来到便利店时,老板又来巡店。
“听说独裁官的府邸走丢了一只人类宠物,搜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老板道,“悬赏了不少钱,你这么厉害,不去帮忙找找?”
元烈手上动作一滞,摇头。
他回到酒店时,四四正在做饭。
有吃有喝为什么还要自己动手?人类果然麻烦。
他试探着道:“听说独裁官正在找一个人。”
四四的木铲子砸在地上。
她转过头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也等于什么都说了。
当夜,等她睡着之后,元烈突然想尝尝香烟是什么味道。
他抽第一口的时候,体内各项飙升的数据表明这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抽完一根还想再来一根。
天快亮时,他抽完了最后一根烟。
他起身去了卧室,推醒正在熟睡的四四。
“我们走吧。”
四四揉了揉眼:“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总之跟我走,愿不愿意?”他本想说移民去别的小行星,但突然想起她是个人类,肯定过不去检查这关。
那就只好带着她跑了。
“愿意!我愿意!”四四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
如果他是人的话,此刻也应该脸红了吧。他想……
为了筹足俩人逃跑需要的大量资金(当然,大部分用于通关贿赂),元烈两天内接了五场挑战赛。
最后一场挑战赛开始之前,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各个部位已经发热,并且有了程度不一的磨损。
赛场内的欢呼声盖过了赛场外的暴雨
own……
元烈淡漠地望着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象征性地颔首致意。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这次的Michael;
own并没有竖起中指,而是极轻微地说了几句话。
“你养的人类已经被独裁官带走。”
元烈一拳挥向对手,带着百万磅的重量。
Michael;
own轻易避开,反身挥出一拳将他击倒。
这一击震裂了他半个身子
大不了回去再修补一下,修完还是那个他。
然而Michael;
own轻轻地又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那个人类不听话,但是太漂亮,独裁官不舍得让她消失。只能将肢体和器官分解,然后批量生产的新一代半合成半智能机器人。”
元烈攥紧了拳头,然而一用力却听到自己体内芯片爆裂的声音。
主持人高高举起泛着冷光的超钛合金左手,宣布此次挑战赛的胜利者为Michael;
own……
垃圾场内运来一批新的垃圾。
两名操作员带着手套熟练地分拣着他们。
“哟!”有一人突然道,“快看看这是什么?”
另一人凑了过来,伸手捻起那稀碎的冰晶仔细看了看。
“锇?”
“没错,是锇……这可不多见。”
“之前有人用它做过半智机器人的芯片,但好像用这个材料后的机器人性能好,但会无缘无故碎裂……”
“芯片可是机器人的心脏,锇硬但是容易碎,太不稳定了。”
“所以被当做垃圾处理了呗。”
他们扬起手,将碎裂的冰晶同带血的紫纱裙一起投入垃圾焚烧炉。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由衷
韩楚璧去城中打了两坛酒,又买了些小菜,折去小行宫。
不过,他并没有去见皇帝。
他对侍卫道明来意后,拐进了慕容擎的院子。
院子里有个少年,脑袋圆圆,模样可爱,见了他后走过来问:“您找谁?”
韩楚璧抬起了手中的酒:“慕容擎呢?”
少年朝屋里喊:“大将军,有人找!”
随即又道:“这几日他总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韩楚璧看着他乌黑的头顶,忍不住摸了摸。
“这小子心思深,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慕容擎隔窗望去,见是韩楚璧来访,便收起了手上的匣子,起身走了出去。
凌太一脑袋圆,头发又软,谁见了都会上手摸一摸,已经在韩楚璧的魔掌之下快炸成了一团。
见慕容擎走出来,忙挣脱开韩楚璧的钳制跑去了一边。
“阿擎!来了这么久都不去我家坐坐。”韩楚璧埋怨地唤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文绉绉的……”
他抓了抓头发,突然拍着脑门道:“「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慕容擎望着他,面容平和,嘴角天生微微向上勾,这在韩楚璧看来像是很欢迎他的到来似的。
然而接下来慕容擎却道:“地方军政官还是不要见外戚了吧……”
“什么外戚不外戚的,多少年了还是这么穷讲究。”韩楚璧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提着东西道,“走走走,喝酒去。”
二人一同走进房内。
凌太一将韩楚璧带来的酒菜摆上,又去厨房拿了些吃的来,最后却被韩楚璧拉着坐下。
“多大了?能喝酒吗?”韩楚璧笑着对凌太一道,“这小孩长得还挺秀气,哪儿招的?”
慕容擎无奈道:“娘娘捡的。”
“四妹妹捡来的?”韩楚璧笑了,“她就爱管闲事。”
说罢又拉着凌太一问:“会喝酒吗?”
凌太一忙摇头:“不会……”
“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韩楚璧倒了一碗酒推到他跟前,“不会喝就要学。”
凌太一说自己还有事,吓得跑了出去。
将外人支走后,韩楚璧这才放心地同他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他呷了一口酒后道,“陛下闷,你也闷,要不是我拼命在中间调和,你俩谁也不搭理谁。”
慕容擎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
“臭德性一点儿没改。”韩楚璧轻叹一声,“那我就直说了。”
慕容擎静静地望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元烈来了我们家好几趟。”他道,“我知道他是冲着小四妹来,提拔我也是因为连襟的缘故……可我们韩家世代皆是靠命挣军功,这个人情我算是欠着了。”
慕容擎未听出他来意,也并未接话。
韩楚璧又道:“我已经同珍珍问清楚,小四虽是在瀛州长大,但她在京中出生,与你妹妹无任何关系。”
提起慕容樱,慕容擎的目光终于有些认真起来。
韩楚璧见他终于动容,又叹了口气。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原本我也不该提。”他道,“可偏偏俩人长得像,即便我不说,自然有人怼你脸上。还不如我这个朋友先同你说开了,也好过你乱猜。”
慕容擎依然不语。
“你同元烈僵了这么多年,说到底还是因为慕容樱。”韩楚璧继续道,“从前的事儿我不提,可人终究死了。阿擎,你娶个媳妇儿吧,不仅他能放心,你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慕容擎动了动唇:“宁僭不滥。”
“我知道你的心思。”韩楚璧深吸一口气,高声道,“阿擎,你不是个蠢人,你该知道你跟慕容樱是亲兄妹。即便她不入宫,也不会是你的,你俩只会被天下人耻笑……为了一个根本就得不到的人失去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不值。”
慕容擎苦笑:“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这么多年,我也这么过来了。”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俩继续这么下去。”韩楚璧摇头,“靖王殿下拉拢你了对不对?你别去,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黑得很。”
“但你可知道,这次却霜之行,陛下本想对我动手?”慕容擎低头看着玉白的瓷瓶,淡淡地道。
韩楚璧一怔,随即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亲口告诉我的。”辛辣液体入喉,烧得慕容擎的喉咙和耳根都在痛,“外戚权重,他也想铲除几位要臣……我运气不算好,占了两样,他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那后来为何……”
“后来娘娘辗转去了凌家堡,是我救了她。”慕容擎同他碰了碰碗,将酒引尽,“大约是因为这个,想放我一马。”
韩楚璧将酒满上,又问:“你怎么想的?”
“子贵母死的规矩是传统,没有传统被打破的道理。”慕容擎道,“他只给我两个选择,回吐谷浑,或者继续留下。”
“那你可以回吐谷浑!”韩楚璧眼睛一亮,“你叔父膝下无子,你又这样能干,没准儿回去还能……”
“我不能回去。”慕容擎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来,“我若能回去,当初便也不会来大魏跟着你们一起出生入死了。”
韩楚璧愣愣地问:“为什么?”
慕容擎望着碗中清酒映出来的自己那双眸子,好像要透过它们看到另外一个人。
“这世上有许多事没有黑白一说,可偏生人就想要分出个黑白。尤其是男女之事,常有龃龉,爱恨交织,纠葛甚多。
本无谁对谁错,一旦捅到台面上来,便会出现一个恶人。
不是你,就是她。女子娇弱,顶着恶人的名头便难以行走于世。
男人本就该顶天立地,名声、面子,都是虚妄。别说做个坏人,便是要我去死,也只能站着受死。”
韩楚璧喝大了,有点儿晕,握着他的手问:“你能不能说得再通俗点儿……”
慕容擎是个说两句话都费劲的人,一而再,再而衰,同样的话让他再说一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看着下一秒连坐都坐不稳的韩楚璧,叹了口气将人拖回了床上。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丕德
元京在下了场秋雨之后,似乎一直未晴过,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人的眼翳,全然遮住最后一丝清晰的视野。
仆从猎心将一盆玉簪放到马车上,一转头便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素白身影。
猎心走过去行礼:“崔大人是在等大公子?”
崔旃檀矜持地点了点头。
猎心又殷勤邀请:“大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