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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就向通道里看去,很快就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小滩血迹,不过那滩血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流动的意思,她又顺着血迹往墙上看去,看到了小方说的那副画作,只是她说过的墙面上的血痕也完全消失了。
仇昕向着那滩血走过去,方羽溪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跟在她身后。
仇昕站在血的不远处,那滩血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普通的血液一样。
方羽溪见状,也忍不住向着那边走了几步,但血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她看到的都是错觉。
“要不是这里还有滩血的话,我真会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方羽溪小声嘀咕道。
仇昕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墙上的画,她盯着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开口说道:“这个老姐的背影看着有点眼熟,我刚在酒吧大厅里好像看到过。”
“诶?”方羽溪惊讶道,“那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说不定她就是酒吧老板呢!”
“酒吧老板应该是个男性。”仇昕笑道,“不过在她身上或许可以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们还是先过去好了。”
两人正要回到酒吧大厅,就听到从大厅与通道的衔接处,传来了巨大的嗡鸣声,很快一位身着保洁服的无头人就拖着台巨大的机器慢吞吞地走进了通道里。
仇昕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惊讶地睁大双眼:“诶,老六?”
方羽溪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无头保洁员,她听到仇昕的话,忍不住在心中暗自佩服起来:连清洁工都认识,小仇的人脉还真是广啊!
无头保洁也听到了仇昕的声音,它的身形忽然可疑地顿住,然后一改本来慢悠悠的动作迅速转身,拖着机器就想离开这里。
但仇昕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它的身边,抬手按住了它的肩膀:“老朋友,瞧把给你激动的,都跑错方向了,我在这边啊!”
老六逃跑未遂,垂脖子丧气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仇昕笑眯眯地摸了摸老六手里的清洁机:“小东西,你也好久不见啦。”
机器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嗡嗡声。
当看见老六的那一刻起,仇昕立刻意识到这个副本大概率还是属于窒息之城系列。
系统之前说过,一共有三种类型的副本,前两个副本的类型都不尽相同,分别属于窒息之城和沙漏市。仇昕本以为这个本又是一种全新的类别,没想到系统并没有按照套路走。
“老六啊,话说你怎么突然从芳如姐那里跳槽来酒吧了?”仇昕问候起自己的老朋友。
没想到老六听到这个问题忽然变得很激动,它伸出颤抖的手指疯狂对仇昕指指点点起来,整个身体都摆出了控诉的架势。
假如此刻有人能翻译肢体语言,那一定会明白老六是在说:啊啊啊,你竟然还敢问,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叫我上班摸鱼,我会被老板娘狠心开除吗??
但是仇昕明显没有读懂肢体语言的特殊能力,她看到老六的举动后恍然大悟,心中触动不已,然后握住了老六乱晃的手:“好兄弟,我没白疼你,没想到你竟是为了我才跳槽到这里来!”
老六更激动了,它不是这个意思啊!
仇昕看了眼机器,忽然想起刚才地上的那滩血迹,难道老六这会儿过来是为了擦地?
想到之前副本里这台机器吐垃圾的场面,仇昕忽然有了一个馊主意。
她抬手又摸上了机器的脑袋,硕大的机器顿时在她手下颤抖不已。
“别紧张嘛小家伙,我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还那么挑食。”仇昕边说着边迅速按下了机器上的按钮。
机器瞬间开始哇哇大吐,乱七八糟的垃圾出现在地上,老六被仇昕的举动惊呆了,它的脖子开始流汗,看起来就像哭了一样,手指又开始剧烈的颤抖。
仇昕抢过老六手里的垃圾夹,快速在垃圾里翻搅着,这堆垃圾大多数是些果壳瓜皮之类的,她还看到一个钱包,立马夹起来拿在手里,没过多久又看到了几团废纸类的东西,也被她收集起来。
又翻了翻,实在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仇昕将垃圾夹还给了老六:“谢了兄弟。”
老六脖子上的汗流的更欢了,它看着一片狼藉的垃圾,只觉得今天的活又白干了。
“瞧你累的,都流汗了。”仇昕掏出卷纸替它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六啊,我知道你觉得我翻垃圾很过分,但我其实是为你着想。”
“你看,之前老板人都不在,你活干的那么勤快又有谁知道呢?”
“有时候在职场,你活做的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领导看见!我有预感,老板一会儿就会出来了,你此时把这堆垃圾认真清理掉,好好表现让他看在眼里,明天你就升职加薪!”
仇昕给老六掏心掏肺地提着建议,毕竟职场这些事她可太有发言权了。
因为时间紧迫,不能再多叙旧,仇昕只能遗憾地告别了老六,拉着小方就去找坐在大厅里的卷发女人了。
在她走后,老六抱着自己的机器汗如雨下,这个女人又在出馊主意了,这次它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她就是想害它!
但是烂摊子还是得收拾,老六很快又勤勤恳恳地吸起地上的垃圾来。
*
“服务员,给我来杯血腥泰罗!”
路幸枝正俯身在调酒台翻找着线索,忽然就听到有人在对她大喊大叫。
血腥泰罗?
路幸枝推了推眼镜,看向眼前的鬼怪,这是一个穿黑色背心喘着粗气的男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鬼怪刚才应该在舞池里定身才对,怎么忽然走过来了?
“让我给你调酒。”路幸枝冷冷地说道,“你算老几?”
她并不打算理会这只鬼怪,自顾自地接着查看调酒台的东西。
就在这时,系统那可憎的电子音忽然响起:
【嘀,限时任务开启,请玩家在五分钟内为顾客调制出心仪的鸡尾酒。】
“哼。”路幸枝轻嗤一声,下意识准备摆烂。
可当她懒懒地抬起眼皮时,却看见了远处正忙得热火朝天,四处找人聊天的仇昕。
路幸枝的目光在仇昕的笑脸上停顿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服了,兴高采烈的傻样子真刺眼。”
“喂,你刚说要什么酒来着。”路幸枝转头看向眼前的鬼怪,语气毫无起伏地问道,“是叫泰罗奥特曼么?”
正要发火的男鬼:?
作者有话说:
'奇怪的小剧场'
路幸枝(恶魔低语):傻帽,奥特曼是假的。
男鬼(眼中渐渐失去光芒):不,我不信!
老六(手语比划):那仇昕是不是假的?
路幸枝(恶魔低语):不好意思,仇昕是真的。
第39章 暮色酒吧3
◎男鬼至死是少年。◎
路幸枝盯着调酒用的工具微微出神; 她虽说本职是个厨师,但与调酒师之间却有十万八千里宽的壁。
她看了看吧台上摆放的几个酒瓶,随后开始胡乱地制作起来。
没过多久; 一杯纯红色的液体就被摆在了男鬼跟前,男鬼拿起酒杯浅尝一口; 然后嫌弃地咂咂嘴; 把不满意写在了脸上。
路幸枝沉默了; 看来以她的真实水平,调出能让顾客心仪的鸡尾酒是不太可能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剑走偏锋。
她转身取了几样东西开始忙活起来。
*
仇昕跟方羽溪走到了卷发红裙的女人身边; 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女人,是因为整个酒吧里只有她是独自来这里喝酒的。
女人的动作定格着; 她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则是慵懒地举着一杯鸡尾酒。
在仇昕走到跟前的时候,女人的右手开始漫不经心地摇起杯子; 从杯中酒位来看,她点了这杯酒后很可能一口都没有喝过。
“老姐姐; 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闷酒?”仇昕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坐下; 笑着跟她打着招呼。
卷发女人长得很漂亮,她穿着红色的深V吊带裙; 精致的锁骨形状分明,瓜子脸白皙,性感的红唇上方是高挺的鼻梁,黑翘的睫毛半掩着有些忧郁的眼睛。
她转过头望向仇昕; 用独特而富有韵味的嗓音答道:“当然是因为遇到了难过的事情呀; 我的小妹妹。”
对于情绪不佳的人说话得谨慎一点; 仇昕在心中飞快思量着如何安慰这位姐姐; 顺便还能打探一下老板的消息,可还未等她思考出个结果,女人就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仇昕微微低头,注意到她的酒杯里漂浮着许多细碎的紫色花瓣。
“我猜,你们过来一定不是为了安慰我这个伤心的美女,而是想问问关于酒吧老板的事情吧?”女人翘起嘴角,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开口说道。
仇昕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位姐姐如此直白,于是她也坦诚地说道:“最初的目的的确是这样。”
“哦?”女人挑了挑眉。
“事出紧急,的确是要先解决掉老板的问题,不过想安慰姐姐也是认真的。”仇昕露出温和的微笑。
女人看着仇昕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底清澈无比,就连表情也异常真诚。
“呵呵。”女人的喉咙里响起两声意味不明的闷笑,“老板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要她陪我玩个小游戏。”
她纤长的手指忽然指向了坐在仇昕旁边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方羽溪。
“诶!?”听到动静,方羽溪不安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我吗?”
看见女人笑着点头,方羽溪桌下的手使劲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她悄悄看向仇昕,却发现仇昕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连眼睛也不再眨动,就跟那些被定格的客人们一样。
方羽溪瞳孔紧缩,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女人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卷发:“哦?因为我向你发起了单人游戏邀请,所以她需要自己待一会喽,不过等你游戏赢了我的话,她就会恢复正常了,不用太担心。”
赢了恢复正常,那假如她输了呢?
方羽溪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调酒台,发现路幸枝也变成了定格的状态。
她收回视线垂下头,紧张地攥紧手,感觉到指甲都陷进了手心中,她不知道此时自己的眼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你说说……游戏规则吧。”方羽溪艰难地对女人开口。
女人暗自心惊,刚才这个女孩身上瞬间消逝的气息让她都有些惊惧。
但她很快就定下神来,说起了游戏规则。
只见女人掏出一把骰子,又拿出个口径宽阔的黑色杯子,她手中快速动作了几下,杯子很快就被放置在桌子上,而骰子们则是紧挨着一起挤在杯口,看起来岌岌可危,随时都有掉进杯中的可能性。
“这个游戏就叫如履薄冰。”女人双手合十,将手垫在下巴上,“你我轮流来戳骰子,每人每次必须戳掉一颗,如果谁让所有的骰子都掉到杯底就算谁输。”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由于是我发起的游戏,你有特权可以决定从谁开始。”
方羽溪盯着黑色的杯子,密密麻麻的骰子看久了让她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面的点数仿佛都变成了恶意的眼珠,在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
她脑中飞快地思索起来,如果可以决定顺序的话,那最快的方式就是从自己先手开始,选出一个关键的骰子来戳,让对方之后戳任意骰子都必掉才行。
方羽溪的腿在颤抖个不停,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着把注意力挪到了骰子上。
她盯着骰子的布局,在心中迅速地模拟着每颗骰子掉落后会产生的情况。
方羽溪觉得自己此刻脑子无比灵光,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零碎的片段,似乎是在玩五子棋和象棋之类的东西。
找到了!
她看着其中一颗骰子的位置深吸一口气,跟对面的女人说道:“那就我先手。”
说罢,方羽溪快速在脑中默念了一遍戳骰子需要用的力度与速度,这颗骰子位置奇特,如果没戳好的话,翻车的就会是她了。
将手心的汗用衣角擦干,她迅速伸出食指将一颗骰子戳了下去。
在方羽溪戳掉骰子的同时,其余骰子也跟着下滑了细微的距离,让她心中狠狠揪起。
好在最终没有任何多余的骰子掉落,方羽溪长舒了一口气。
“到你了。”她忍不住露出了清浅的笑意,虽然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可她的眼神却无比镇定。
要相信自己,毕竟连小仇都夸过我心思缜密。
方羽溪在心中给自己打着气。
“还要比吗老姐姐,提示一下,你输了哦。”仇昕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女人吃惊地看向她:“等等,你为什么突然能动了?”游戏还没结束啊!
“保密。”仇昕面带笑意地对她说道,“不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