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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唯第二天一醒来就接到电话,工程承包商打来的,说是听到其他工地上用了先前那个建筑机械工厂出的智能爬架出了事故。
对方经理直接质问许唯安全问题能不能保障,态度很恶劣。
许唯只是销售,并不负责质量,但她现在的身份毕竟不归属公司,出了事也没有公司替她担责,只能忍气吞声吃下哑巴亏。
挂了电话之后她去了解对方所说的事故,再去找厂家。
沟通了一整天,厂家拍着胸脯保证质量绝对过关。许唯还有担忧,特地去了一趟出事的工地,问了其他工人才知道其实并不是爬架的问题,是受伤工人自己一时不小心。
许唯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拨电话。
工程经理大概是看许唯是从公司出来单干的销售,没把她放在眼里,虽然因为当时有人帮她牵线搭桥,他就答应下来了,但始终对许唯这样年轻的女销售很不屑。
挂了许唯电话之后,他点了根烟,对办公室的会计说:“这么年轻就能让王总出来替她说话,鬼知道她是怎么上位的。”
会计笑了笑,“这个许小姐还挺厉害的,人脉很广。”
“他们这种大宗货的销售,说出去好听点叫靠人脉,可是人脉是怎么搭建起来的?那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
许唯并不知道对方在议论自己,以防万一,她又把工厂的质检证书等材料备了一份送过去,当面耐心解释了一番,话还没说完,她就要被对方一根接着一根的香烟熏得落泪,她强忍着眼睛的干涩,继续解释。
最后对方勉为其难地说:“行吧,到时候等年后开工再说。”
许唯脸上笑着,心里恨不得磨刀霍霍。
不过能免去一场风波也是好事。
许唯从工程部出来,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高跟鞋走在砂石路上也不稳,崴了两三次,差点摔倒,回到车里之后,她连忙脱了鞋子,揉了揉脚踝。
下午三点,许唯想了想也没有其他事情了,决定去一趟苏桐家,结果正好碰上付梓升在门口和苏桐纠缠不清。
“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哆咪,我知道今天不是周末,但我真的想女儿了,小桐,你别这么狠心。”
苏桐推搡不过,说报警都没用,眼看着就要付梓升就要破门。
许唯冲上去就一把推开付梓升。
付梓升完全没防备,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在电梯门上,刚要骂人,才发现是许唯。
“不是,”他瞬间皱起眉头,“许唯,我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请你不要一次又一次地来打扰苏桐和她女儿,怎么了?你的外遇对象呢?这么相配的两个贱人,怎么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还想吃回头草,你配吗?”
苏桐倚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付梓升丢了脸面,索性撕破,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问许唯:“这么喜欢插手别人家的事,是因为你没爹没妈,所以想在别人的家事上找存在感吗?”
许唯还没反应,苏桐直接冲上去一巴掌扇在付梓升的脸上,怒斥道:“付梓升,你怎么会变成一个这么恶心的人?”
许唯懒得和付梓升缠斗,她只是冷笑道:“对,我没爹没妈我了无牵挂,我早就和苏桐说过的,你要是再来纠缠她们娘俩,我就去你公司闹,苏桐丢不起这个人,我丢得起。”
付梓升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和气的许唯竟然变成了硬茬。
原本他听说许唯离开了盛风,他还以为她一定处在失业的落魄状态,可短短几个月时间,许唯不仅不落魄,甚至神采奕奕顾盼生辉,像是变了个人。
但他实在不能理解朋友关系就能让许唯为苏桐做这么大牺牲,他反感道:“你有病啊?”
“对啊,我有病,我偏执型人格,我把苏桐当亲姐姐,你少来招惹她,不然我真的会去你公司拉横幅骂街,不让你身败名裂我不甘心。”
最后付梓升灰头土脸地走了。
苏桐一把把许唯抱住,明明被骂的是许唯,苏桐倒先哽咽起来。
“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苏桐说。
“不会的。”
苏桐抚摸着许唯的头发,“哆咪在家里,我不敢在门口和他闹,之前就差点打架了,我怕哆咪害怕。”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把话都讲了。”
苏桐抱紧她,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你不要那样说自己,你怎么没有牵挂?你还有谢砚宁,还有我。”
许唯“嗯”了一声。
“以后就算是吓唬人的,也不能说这样的话,我真的——”苏桐抹着眼泪说:“我真的心疼死了。”
许唯和苏桐其实都不算是把亲昵话语挂嘴边的,所以听到苏桐这样说,许唯内心也不免动容。
好奇怪,自从爱自己之后,好像别人都开始爱她了。或者说,当她释放爱意之后,就莫名能够感受到别人的爱意了。
“对了,付梓升在哪个公司上班来着?”
“百川,”苏桐说完之后也是一愣,“好巧啊。”
许唯挑了下眉,“那以后还怕没招对付他?”
苏桐破涕为笑,把许唯拉进来,关上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嗯?”
“像个狐假虎威的宠妃。”
许唯笑出声,“谢砚宁是昏君么?”
“心情这么好?”苏桐给她倒了杯水。
“本来很不好的,一大早被一个中年油腻的工程经理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幸好有付梓升,让我把气撒到他身上,不然我就得撒到小昏君身上了。”
许唯哄了哄哆咪,然后拿起手机,嘟囔着:“小昏君在忙什么?一整天都没联系我。”
这边谢砚宁确实忙得团团转。
想在私立医院建立规培制度比他预想的难很多,耗钱耗力还达不到效果,为了把新制度贯彻下去,他特地开了会,结果会上的几个负责人都不赞成谢砚宁的提议,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只有其中一家的院长年轻些,说可以在他那里先搞试点。
忙了一通,谢砚宁才抽出时间打电话给许唯。
许唯正在做晚饭。
“有我的一份吗?”
许唯笑着说:“没有。”
“没有就没有,”谢砚宁穿上大衣,往电梯的方向走,“把我饿死吧,饿死我就没人缠着小唯了。”
许唯掀开锅盖,鱼汤香味扑面而来。
因为谢砚宁口味淡,她没有放太多胡椒粉。
谢砚宁和秘书一起等电梯,秘书帮谢砚宁按了键,说:“谢总,您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谢砚宁弯了弯嘴角,走进去,“心情确实好。”
“因为……之前那位许小姐吗?”
“怎么猜到的?”
“就是感觉。”
助理在心里想:那天也不知道是谁让他像演谍战剧一样,站在采购部门口等着许小姐开完会,踩着点把人家邀请进办公室。
听到助理说到他和许唯,谢砚宁心情更好,一路开车到许唯的公寓楼下。
许唯正在炒西葫芦,开完门就钻进了厨房,谢砚宁脱了大衣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许唯。
“小唯,我今天好累。”
“做什么坏事了?”
“就是私立医院的事,我想在私立医院里搞规培。”
“挺好的。”许唯也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谢砚宁真的放在心上了。
“可是很难。”
“万事开头难,想要变革就更难了,但是谢叔叔不是全力支持你的吗?”
“你支持我吗?”
“支持啊,但我只是精神支持。”
“有小唯的精神支持就足够了。”谢砚宁的手在许唯的腰上一通乱摸,然后想要换地方的时候,被许唯一巴掌拍开。
大狗做坏事被抓包了,怂兮兮地去找小狗诉苦。
松子正在吃狗粮,莫名就被人抱起来晃来晃去,松子气恼地呲牙,就被谢砚宁放回到原位,“好凶啊,比你妈妈还凶。”
谢砚宁想了想又回到厨房,一脸严肃地说:“不对不对,辈分错了,小唯。”
许唯没搭理他。
“我是坚果的爸爸,坚果是松子的妈妈,你怎么能是松子的妈妈呢?这样我们就差一辈了。”
许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谢砚宁坏笑着抱住许唯,“这样小唯就比我小了,小唯变成宝宝了。”
许唯举着锅铲看向他:“谢砚宁,要不要我明天带你去上幼儿园?”
谢砚宁扁了扁嘴,低着头把米饭端到桌上,许唯还以为他变乖了,可是等她把鱼汤端到桌上,刚准备转身去拿汤匙,她就被谢砚宁捞到了腿上。
谢砚宁轻松就能圈住许唯,让她动弹不得。
“干嘛?”
“想抱抱你。”谢砚宁把脸埋在许唯的颈窝里。
许唯在家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她感受到谢砚宁身上的热量。
她低头亲了亲谢砚宁的耳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吗?”
“嗯,几次想给你发消息,都被人打断了,一直忙到晚上。”
许唯搂住谢砚宁的肩膀,任他的吻落到哪里,“今天辛苦了,允许你留下来。”
“是留下来吃晚饭,还是留下来?”谢砚宁眼神玩味。
许唯笑而不语。
“小狗需要明确的指令。”
许唯于是在谢砚宁耳边说:“是留下来……陪我睡觉。”
作者有话说:
其实写之前我没想到会发展成姐狗文学的
(上一章锁了一夜,好不容易才解开,心塞,宝贝们以后要早点来看哦!)
第43章
许唯的一句话把谢砚宁的心神搅得天翻地覆; 他整个人都恍惚了,吃饭的时候还直勾勾地看着许唯。
见许唯对他爱搭不理,又“小唯小唯”一个劲地叫; 最后被许唯用一碗鱼汤封了口。
许唯很少炖鱼汤; 但这次为了谢砚宁,她专门向苏桐讨教了方法; 把鱼汤炖得汤白肉鲜,谢砚宁连喝了三碗。
做饭时因为谢砚宁走进来,许唯一时没注意在素炒西葫芦里多放了点小米椒,但谢砚宁尝了之后没有挑; 还说再辣一点也没关系。
他们都在适应彼此的口味。
吃完饭后谢砚宁主动抱着松子去楼下遛了遛; 许唯下午崴了脚,就没陪着去。她在阳台上看着谢砚宁抱着松子走到花坛边。
谢砚宁的衣品很好,可能是遗传商妍; 他的身高和比例决定了他很适合穿长款的毛呢大衣,让他看上去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但谢砚宁的英俊里透着一种朗月清风的自在。
在他身上; 幼稚和成熟共存得很融洽。
许唯能够感觉到; 从节前到现在; 谢砚宁一直在努力地逗她开心; 排解她的负面情绪。
也许真的像网上说的; 一个好的爱人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被爱恐惧症”重症患者许唯打算豁出去; 可能会一次次反复、一次次伤人又自伤; 但许唯还是想试一试。
她倚着落地窗,看着楼下的谢砚宁把松子放下来; 让它自己跑一跑玩一玩。
松子毕竟是马尔济斯; 运动量不大; 在家里就可以定点排便,但谢砚宁坚持要让狗狗进行社会化训练。
话是这么说,但当有人牵着阿拉斯加走过来的时候,谢砚宁还是第一时间把松子抱到怀里,以免它被惊吓到。
许唯看着谢砚宁把松子放到腿上,指了指远处的阿拉斯加,然后低下头不知道絮絮叨叨说了什么,松子很安静地缩在他怀里。
许唯觉得谢砚宁幼稚得可爱。
可能就像林从南说的,谢砚宁被父母保护得太好,但也正是如此,他才能给许唯百分百的爱,且不求回报。
谢砚宁让许唯整颗心都变得安宁,她甚至在谢砚宁的身上看到了家的影子。
也许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想和谢砚宁组建家庭的,可这个愿望听起来太过荒谬,她还是不敢多想,能陪他一程就足够。
谢砚宁遛完狗上来,敲了敲门,许唯帮他开门,然后把备用钥匙交给了他。
“嗯?小唯这是什么意思啊?”谢砚宁明知故问。
许唯接过松子,“以后遛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三天一次,记得帮它擦干净屁股和爪子。”
“没问题。”谢砚宁欣然接下任务,然后把钥匙放进口袋,“小唯,其实可以换指纹锁,比较方便。”
“不想换,我喜欢钥匙转动的声音。”
这像是一种回家的仪式,即使没有人在家里等她。
谢砚宁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唯一眼。
时间还早,谢砚宁就靠着许唯躺在沙发里,向许唯汇报下午开会的情况,“你最近在和哪家医院对接?涉及百川吗?”
许唯还是打算隐瞒自己已经不做医疗设备销售这件事,谢砚宁刚刚在提升私立医院业绩这件事上找到点工作的动力,她不想给谢砚宁泼冷水。
于是撒了个谎,“最近就是跟进之前的项目,没对接新的。”
谢砚宁点点头,“还想和小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