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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竹筒分别藏好,就当之后的联系所用之法。
不日,村里流言四起,说是九婆已经走了,小怡就再无亲人记挂。
说什么的都有,主要集中为两个点,一是九婆本来把小怡捡来,就是为了给丁家做童养媳或者长大之后嫁个好人家,就是为了金银财宝一类的,这丁家什么正好合适。九婆已经拿了银子去过好日子了。
二是九婆无法,小怡进丁家之后都见不上面,为了不睹物思人,故此就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还有的其他的说法……
当然,这些是小翠跟小怡悄悄说的,也自是在小怡的意料之中,不管是什么言论,越说越离谱对小怡的就越有好处,正好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到时候谁都不会怀疑了,想想一个小孩子被唯一的亲人抛弃了,这该是一个多大的打击。
而后,丁家的仆人传言,小怡伤心过度,已经三日水米未进。
莫管家终于现身了,这小怡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脯担保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而且老爷五十大寿将近,出了事情没有他的半分好处。
“小怡,这丁家好吃好喝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莫管家假仁假义。
小怡偷偷看一眼,自己要的东西就近在眼前,却还是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弱弱叫着:“九婆,九婆不要走……”
莫管家劝道:“小怡你要找九婆,这可容易,倒是先吃点东西才能去找九婆是不,要不你先吃,我这就派人给你找九婆。”
小怡眼一睁开,用力抓住莫管家:“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我去吃,我要找九婆。”
站起身,却娇弱无力的样子,就要摔倒了,莫管家赶紧扶住。小怡乘机暗暗拽下那东西,藏在自己身上,却一边说道:“我可不吃这边厨房做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莫管家嘀咕:“到还真是嘴刁。”
见莫管家走了,小怡跟到偏院跟正院的接口,眼看过不去了,就在那里大叫:“莫管家,你对小怡真好,还亲自去给小怡拿吃的,可不要忘记你说的话哦,到时候会领着小怡去找九婆的!”
周围的仆人看着这边,小怡偷偷一笑,自己回去了,到了自己的柴房,把手心摊开,一把钥匙就抓在手上:莫管家,以后有你的好日子,慢慢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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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转眼间,已经初七了,明日便是丁家老爷大寿之日,但是听声响那边却是越发热闹了。
那边,已经听到了鼓乐之声。听说,鼓乐班子跟戏班子已经从城里请来了,此刻正热闹着。张妈忙完回来的时候,说着那排场,啧啧声响个不停,还特意强调:“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望香楼的白案师傅,这下可就开眼了。”
小怡转了转自己的脑袋,有限的知识过滤了一遍,问道:“不就是个白案师傅吗,做酒席不是白案红案一起的吗,怎么请了个白案师傅,那也烧不出什么像样的菜式啊。”
张妈笑了,似乎笑小怡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你还真不知道这望香楼啊,这云城里,谁不知道望香楼,那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儿,况且,你知道多少城里的大户人家要请望香楼的大厨做家宴吗,十个有八个都请不到,这次请到的白案师傅,还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
其实张妈也是刚从别人那有样学样对小怡说的,要说那白案师傅有什么特别,她也都没有见过。
小怡倒是没有想什么,就觉得,你们越是热闹越好,到时候自是没有什么人理我了,管你什么望香不望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点心做出花来还不就是点心吗,这么一说,小怡就嘲笑自己跟当初的张妈一样,咂摸着怎么就酸酸的呢。
“张妈,要不现在看看那个师傅做什么东西,你偷两个给小怡吃如何?”
张妈想都不想拍了一下小怡的头,“你个女子家家的,可不能开口闭口偷啊偷的,那白案师傅明日才开始做点心呢,这都还没有开始做呢,你以为是谁都能吃上那望香楼的东西啊,我就是明日能看上一眼都满足了,至于你是寄奴,按理来说是不能去的,就没有这个福分了。”
“寄奴,什么是寄奴?”小怡不明白。
张妈倒是笑了,“你既是丁家的童养媳,就等于寄居于丁家,可不就是寄奴嘛,只是这大场合是不能见人的,要等及笄之后方可见人,倒时也不知能不能给你封个二夫人。”
什么大夫人二夫人,小怡想,这些你们日后去顾虑吧,那也是别人的事情了,傻子啊傻子,我倒是不讨厌你,只是你这一大家子人不好办。
小翠倒是常来见小怡,每一次都带来好消息。
九婆去的地方,是在村子西边的桥头村,名副其实,那里有一座大大的石拱桥,而桥头村依山傍水,小怡记得当初自己去过,所以到时候也跟九婆约好了初八日晚在桥头那见面,一起赶路。
小怡已经叫九婆备下多一些花兔兔,到时候用得上,而小翠见日子越发近,也透着兴奋,想着跟小怡她们一起走,但是家里自是不能答应,也只能如此说笑罢了。
小怡拿到的钥匙,而小翠在攀爬的树头上备下麻绳,到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小怡这边,傻子丁仁谦似乎有预感小怡要走了一般,做什么都很听话,小怡叫他去拿笔墨就去拿笔墨,叫他去正院露脸他就去正院。想着当初说要带着他一起走的那些话,小怡倒是也对他说过,他总是摇头,小怡想着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反正还有四夫人在这,哪怕下人可以对他阳奉阴违,倒是也不是为难他什么。
要逃走之前,小怡也想好了,反正风声也放出去了,大家必定会以为这小丫头伤心过度,不想过下去了。而一把大火,就可以把这院子烧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莫管家一来办砸了寿宴,看丁家老爷怎么办,加上又逼死了一个童养媳,这么多老爷的客人在此,嘿嘿,你就等着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小怡看着这院子,想着还有一日,自己就可以出去了,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对四夫人,对丁仁谦。但是不出去,自己难道就要在这过一辈子吗,答案肯定是不行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不准日后还是可以会见面的。
小怡摸摸自己身上的墨玲珑,自从莫管家上次被四夫人镇住之后,也没有再来打听,只是明着是如此,不知道暗着还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小怡把那墨玲珑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有看出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只是这莫管家倒是为什么要对它念念不忘,墨玲珑墨玲珑,难道是一块墨?可是小怡倒是没有见到墨有如此坚硬的,亮黑之中透着暗紫,发出荧光,哎,九婆也不肯说,又不能去问那恶毒管家,还是留着日后再说吧。
“小怡啊,你怎么在这发愣呢。”小怡抬头一看,竟是四夫人。
小怡心里一愣,这四夫人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之下出现,“四夫人,你怎么来了?”
四夫人撅嘴道:“哟,这我倒是还不能来了不成?”
小怡一笑,这四夫人倒都是像个小孩子一般,任性妄为,虽然不怕四夫人,但总不能让她呆在这里,万一小翠那边有什么变数,也好过来跟自己联系,这个时候哪里能有外人在此。想到此,解释道:“四夫人哪里话,只是老爷寿诞在即,四夫人不在那边敬奉倒是有空过来看小怡。”
四夫人似乎完全不当回事,“那边人多着呢,又不多我一个,少也不少我一个,那几个倒是想借着这时机献媚,我还是来清静清静才行。”
要是别人说清静小怡倒是没有什么,四夫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反而说要躲清静,小怡听着就想笑,正要多说几句,突然看见竹筒动了一动,接着,外面又听到踢踢踏踏的声音,想必就是小翠在外面找自己了。
心里一急,小怡就想着怎么打发四夫人,“四夫人,可不知明日要送什么给老爷贺寿呢?”
“贺寿,我并没有什么礼物可送啊,要送什么的吗?”四夫人一头雾水。
小怡赶紧道:“四夫人,再怎么说你也是老爷的四夫人,寿宴之时想必会摆出各房之礼,到时候即使你无心跟她们比个高下,但是也不能太丢了脸面不是?”
四夫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昨日去六妹那边,她藏着什么怎么也不说,敢情是想把我给比下去啊,哼!只是这个时候,哪里能找出什么像样的寿礼。”
见四夫人着急,小怡念头一转,轻声对四夫人说道:“这丁家什么都有,金银财宝什么的自是不缺,而那贵重精巧又不一般的一时之间难以觅到,而大少爷刚又添了丁不久,四夫人倒是可以去动动巧心思,老爷必定会大悦。”说完,小怡在四夫人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四夫人听完不停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小怡见无人,赶紧拿起竹筒,刚要拉,就觉得那边是紧着的,看来小翠正等着。
小怡大声咳嗽一声,把竹筒放到耳旁,听到小翠着急的声音,“小怡,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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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金蝉脱壳逃离丁家
小怡听小翠慌慌张张的样子,着急道:“怎么了?”
小翠赶紧道:“九婆去桥头村,莫管家派了人去找,差点就把九婆找到了,幸好当时九婆出去了没有遇见。”
小怡拍拍胸口,没有想到这莫管家倒是真的去找,要是找到可就不妙了,幸好躲过去了。“那现在怎么样?”
小翠声音缓和了不少:“小怡你放心,九婆我把她接回来了,就在我家里呢,反正就住着一天了,不打紧的,丁家的人是不会想到的,只是我家里没有面粉,九婆可能做不了什么了,我娘会给你们准备一些饼子,到时候你们赶紧走就是。”
这倒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小怡叹口气,看来只能如此了,只是九婆的小脚到时候赶路可能就要受苦了,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夜过去了。
小怡心里忐忑着,希望不要再有什么变化了。
那边吹吹打打的,一下停止了,小怡从张妈那打听了,一旦这吹打停了之后,就是寿宴开始了,那边就开始着忙了。寿礼会一一上,而丁家的那些仆人,就连这边的短工,也都会过去看热闹,见世面。
小怡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先用笔墨在那灰墙上写大字,为了更加颜色对比鲜明,她还教唆丁仁谦偷了四夫人的胭脂,这胭脂调进磨好的墨汁里,小怡趁着夜色把字写好。
然后开始下一步,在这偏院四周浇上油。厨房里也拿来了打火石,到时候一把大火,自是什么都剩不下。
最后,小怡偷偷把那从莫管家身上的钥匙挂在字的旁边,还特意在那里画了一个大圈,到时候想看不到都难。
到此,小怡看着正院那边,想着不能再停留了,赶紧叫道,“小翠!”
小翠在树上招手:“这都闷死我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跳下去了,走吧,走吧,咱们出去。”
小怡拿着打火石点上火,院子里的火直直燃了起来,这倒是小怡没有想到的,火逼人脸,小怡赶紧跑过去那边墙底下,抓住小翠掉下的麻绳,就爬。
可是,这火倒是燃起来了,小怡却爬不上去,这看着容易做起来难,无奈小怡手臂无力,墙又太高,也没个落脚使力的地方,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小怡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翠在上面拼命拉也没有办法,在树上本来就使不上力,再说小翠身子也小,就有心无力了,她在树上拼命叫道:“小怡你快点啊快点啊,这倒是点火干什么,你真笨,要是爬上来才点火不就行了嘛……”
小怡静下心来,一边努力往上爬一边脑子飞转,要是再爬不上去该怎么办,混在人群中从正院出去还是干脆就蹲着以后再找机会?想着想着更加着急了,那字什么都写了,这呆着也不行了,到时候不能制住莫管家,倒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小翠无法了,又开始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怕走漏了风声,我就可以叫阿林过来,阿林跟我,肯定能把你弄出去,实在不行还有秋萍呢,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出不去了,我跳进去陪你吧。”
小怡这个时候哪里能解释那么多弯弯道道给她听,这看来用自己的力气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