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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徒弟重生了-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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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小秋。对不起,云姨,还是让你失望了……”
  一阵阵疲乏涌上来,迫使宋新亭缓缓闭上了双眼。
  其实在谢玄卿提出公平一战前,宋新亭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但在他闭眼前,他还是会想起母亲自刎在父亲尸身前最后看他的一眼,那无声的口型,是让他活下去。
  原来只是他一直在逃避罢了,他一直都很清楚真相。
  可是他一直在隐瞒阮秋顾兰君和阮灵昭的身份,他怕阮秋会恨他,不愿意让阮秋回到紫霄宫去。他也怕被戚云丢弃,不敢告诉戚云,娘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才自刎的。
  其实是他,对不起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orz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昨日已逝,今日新生。
  紫霄宫临水而建; 阵法引入云水河水,环绕在十二宫上空,如玉带银河,清风徐徐; 卷落一束束紫霄花; 沾了灵气的五色锦鲤跃上苍穹遨游; 最后又没入秀水河畔。
  水声泠泠,恍若琴声。
  一束日光拨开云雾,映在屋外池水中; 而后折入屋中,洒在临窗竹榻上躺着的宋新亭脸上,他睁开眼,房门开启的声音清浅的水声中突兀响起,就见莫寒水走进屋中。
  “睡了五日; 总算醒了。”
  宋新亭眸中恢复清明; 起身看向对方; 这才后知后觉身上已毫无痛楚,“我,还活着。”
  “有阮秋在; 你自然活着。”
  莫寒水倒了杯温水,上前递给宋新亭,“外伤虽然已经愈合; 内里还得再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莫要动作太大。来; 先喝口水。”
  宋新亭还记得他挡刀的事; 他当时只想了结一切; 根本没想到还能活着; 他接过水杯,愣愣道了谢,抬手按住胸口,稍一用力,还是钻心的疼,他不着痕迹皱紧眉头。
  “可别胡来。”莫寒水看在眼里,摇头失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年纪轻轻,为何寻死?”
  宋新亭满腹疑惑,在对方示意下还是喝了口水,缓过剧痛后,迷茫地看着他,“您是……”
  “莫寒水。你也算是正正经经入了戚云门下的,按辈分,应当要跟阮秋一样,唤我师伯。”
  “医圣?”
  宋新亭绝非孤陋寡闻之人,在玄极宗待了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这位大师伯,他自小也在紫霄宫出生,在这里住过多年,一眼便自窗外的紫霄花看出这里还是紫霄宫。
  “是小秋救了我?”
  宋新亭垂眸望向水杯,面露忧虑,“小秋在何处?”
  “是他,也不全是他。”
  莫寒水轻笑道:“当日是他先用功法替你护住了心脉,但救你的,也还有一个人,戚云。”
  宋新亭再次怔住,“云姨?”
  莫寒水抓过他的手看过他的脉象,知他已无大碍,便放心起身,“你的伤严重,但体格不错,恢复得很好,年轻人便是这点好。”
  他瞥了眼门外,“阮秋陪他师尊去药泉疗伤,过会儿便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问他。”
  莫寒水事情已了,负手身后正欲离开,却见宋新亭一脸呆怔,俨然还未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笑叹一声便出门去,“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莫要再多想了,再多恩怨,那日也已然了结。宋新亭,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醒来,便是新生。”
  宋新亭捧着水杯的手一顿,迷惘抬头望向莫寒水的背影,只见门外艳阳高照,颇为刺眼。
  他愣了许久才放下水杯,起身走到门前,望着门外一派祥和的仙宫景象,扶着胸口慢慢往门外走去,高大的紫霄花树上飘落下粉紫色的花瓣,如雪一般落了他满肩。
  忽地,一声轻唤在身后响起——
  “哥哥。”
  宋新亭顿住脚步,一时竟是踌躇不安,待缓缓转过身,果然见到池畔扶着殷无尘的阮秋,青衣少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信任,叫他满心仓惶倏然散去,定下心神。
  正如莫寒水所言,阮秋和殷无尘刚刚从紫霄宫的药泉回来,见宋新亭醒来,阮秋也总算放心了。而先前莫寒水语焉不详,宋新亭的许多疑惑,阮秋也替他一一解惑了。
  那日宋新亭挡在戚云刀下,确实是十分危险,好在阮秋及时用云水珠为他护住元神,而后,戚云也不知是否醒悟过来,耗费修为为他稳住生机,才等到莫寒水的到来。
  有医圣在,这点小伤自然不成问题,宋新亭不过昏睡五日,如今人已醒来,就好了七成。
  阮秋替宋新亭高兴,但也对他有许多不满,“哥哥倒是想一死了之,可知会有多少人为你担忧?为你伤怀?你有什么心事,不可以跟我说吗?下次可不许如此鲁莽了!”
  宋新亭见他对待自己的态度一如往昔,有许多话到了嘴边,却更是羞于开口,老实地让阮秋指责了一通之后,才悻悻然地问他。
  “那云姨她……”
  “戚长老……”
  阮秋欲言又止,转头望向殷无尘,这几日莫寒水为宋新亭疗伤,阮秋一直都守着,殷无尘也陪着阮秋,顾不上疗伤,好在今日去药泉疗伤半日,倒没有耽误恢复进程。
  宋新亭看他似有难言之隐,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殷无尘,他不太喜欢殷无尘,此刻也顾不上许多,满目焦急,“请殷师叔告知!”
  殷无尘并没有隐瞒他,说道:“戚云欲伤燕不平等紫霄宫门人不成,先前又意欲残害同门,即使她如今已经醒悟,不再寻仇,紫霄宫也无意与她计较,但错就是错,玄极宗的规矩摆在那里,掌教会先将她带回宗门,与诸位长老商议该如何发落。”
  宋新亭神色一紧,“她何时走?”
  殷无尘看在阮秋面上,也知宋新亭没有劫走戚云的心思,也没有这么实力,便道:“今日。”
  阮秋叹息一声,“我们回来时顺路同掌教告辞,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到了紫霄宫门外了。”
  戚云还未铸成大错,罪不至死,但这一趟回去,她若认罚,恐怕他们会很久也见不上了。
  宋新亭道:“我想送送云姨。”
  殷无尘早有预料,同阮秋相视一眼,都无阻止之意。
  几人赶到紫霄宫山门前时,李三思还未走,谢玄卿和燕不平正在门前送她,戚云也还在。
  戚云周身灵脉被封,李三思也并没有太过为难她,只收了她的法器,让她跟在自己身后。
  故而宋新亭几人赶过来时,戚云也一眼就见到了他们,她脸色木然,眸中却有些愕然。
  李三思看在眼里,到底是自家师妹,便道:“去吧,还有什么话,都同宋新亭说清楚吧。”
  谢玄卿和燕不平见状也并未阻拦,宋新亭走到几人面前,还未开口,戚云已释然地摇头。
  “不必。”
  宋新亭心生惭愧,“云姨……”
  戚云看他如此,到底还是开了口,“你没有错,今后也无需报仇了。一切错都在我,我执念太深,不愿面对姐姐已经死去的事实,总想找一个人来为她的死负责,以为那就是我唯一能为姐姐做的事,反而忘了,你活下去,才是姐姐的心愿。我愧对宗门,愧对师尊,也不该逼迫你。你也去吧,宋新亭,今后就照谢玄卿的约定去做,恩怨两清,你便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如姐姐遗愿那样,好好活着。”
  她不再多说,转过身就往回玄极宗的飞舟走去,宋新亭愣了下,还是追了上去,“云姨!”
  戚云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宋新亭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有许多话想说,想问问她为何还要救自己,可话到嘴边,他却有了答案,朝着戚云的背影跪下,“多谢云姨这些年来的教导之恩,宋新亭没齿难忘,也希望云姨放下执念,今后为自己而活,想必这也是母亲所愿。”
  戚云垂眸不语,缓步走上飞舟。
  见状,李三思暗叹一声,也不再多留了,同谢玄卿和燕不平颔首告辞,转身便跟上戚云。
  飞舟渐渐远去,宋新亭才慢慢起身,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许久不动。谢玄卿和燕不平跟阮秋和殷无尘打了个招呼,便都回了紫霄宫,而阮秋看着宋新亭稍显萧条的背影,心中总是难免有些担忧的,看了殷无尘一眼,殷无尘就什么都明白了。
  “去吧。”
  阮秋点点头,向宋新亭走去,走近宋新亭身后时,宋新亭才移开目光,偏头望向他,面色有些苍白,“小秋,可以陪我走走吗。”
  阮秋待他还如从前那样,笑应,“哥哥想去哪儿?”
  紫霄宫山门前一派宁静,殷无尘负手站在高处,看着阮秋和宋新亭一前一后走近湖畔,宋新亭似是累了,就地在湖边石阶坐下。
  阮秋也不嫌弃地面还有灰尘,跟着坐下来,望着湖中跃出的锦鲤,“哥哥又有什么心事。”
  宋新亭像是被他逗笑了,苦笑道:“也不算心事。小秋想不想知道兰姑姑为何会收留我。”
  阮秋看过顾兰君临终前留下的信,但顾兰君只用只字片语带过她收留宋新亭的事,他对此事确实有些兴趣,便端正地坐在石阶上,作出洗耳恭听的神情,“哥哥说说。”
  “我也不知道。”
  要说起来,宋新亭也确实不清楚,他回忆道:“我只记得,娘自刎后,我被扔出了紫霄宫,我那时受了伤,沦落到街头,又饿又疼,多亏下了一场雨,才没让我渴死……”
  他也不记得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往紫霄宫的反方向逃离,因为谢玄卿说过再见他必杀之,他那年还不到七岁,他也想活下去。
  为了不被饿死,他去跟一群乞丐抢食,也曾在无数次被紫霄宫或是亲近紫霄宫的人发现后仓惶逃走,摔断了腿、磕伤了脑袋,落得满身伤,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可怜他。
  因为,他是宋惊风的儿子。
  “我那个时候很恨谢玄卿,恨顾兰君,恨紫霄宫所有人……我最恨的,还是宋惊风。”宋新亭声音很轻,大抵是因为已经放下,又或许是身上还带伤,“若有来生,我只盼永远不要与宋惊风有任何瓜葛,可我这辈子是他儿子,我受苦便是活该。”
  那个时候他还小,他离开紫霄宫时只带了一身的怨恨,却在最狼狈的时候被顾兰君撞见了,还被她救了,宋新亭根本没有多想,他像终于见到肉的狼崽子一样扑向顾兰君。可想而知,一个身上带伤的六岁孩童不可能伤到已入化神期的剑修强者。
  可是顾兰君也没有杀他,她明明可以杀死宋新亭,她看宋新亭时的眼神也是含着怨恨的。
  “那时我恨兰姑姑,兰姑姑也恨我。可她没有杀我,她让我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父亲害死了她的丈夫、她的师尊,而她,也同谢玄卿一起杀死我父亲。”
  宋新亭不愿让阮秋背负太多,提起旧事时,也没有说起自己曾经受过的苦,说着还莫名的笑了起来,“我那时不肯让她走,一心想跟着她,等到她虚弱时,再杀了她。”
  离开紫霄宫后入坠地狱的遭遇让宋新亭深刻意识到活着不易,他产生了消极的想法,尤其是遇到顾兰君后,哪怕是死,死前能伤到她一分也好。这便是他那时的想法。
  “可是……”宋新亭好笑道:“兰姑姑嘴上说不想见我,却也没有再理我。明明已经甩开我了,听闻宋惊风的仇人发现我,要抓住我时,她还是来救了我,还帮我疗伤。”
  在宋新亭眼里,那时的顾兰君真是一个别扭到极致的女人,明明是恨着他的,却要救他。还同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何必牵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知道宋新亭是无辜的,可她那时也没办法不迁怒宋新亭,救宋新亭,是因为心存良知。
  宋新亭这会儿说起,也有几分庆幸,“但凡我当年遇到的人是另一个人,我恐怕早就死了。我那时不愿领她的情,扔开她给的药跑走了,但是后来想想,又回去了。”
  那时候的宋新亭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回去,后来长大后的宋新亭也想不起来那时的想法了,只知道他确实回去了,还看到不少人围攻顾兰君,那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兰姑姑护着我,就意味着会得罪我爹的仇家。”宋新亭道:“她那么厉害,还是受伤了。”
  因为她有了孩子,孕期的痛苦与风寒同时袭来,让她一时不慎受伤,那些人被她的剑震慑仓惶逃走,可宋新亭回来了,那个时候是顾兰君最虚弱的时候,宋新亭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杀死顾兰君,如此,他就可以为死去的母亲报仇了。
  阮秋听他说到这里,眉心不着痕迹地紧了紧,而后笃信地看着宋新亭,“可是那个时候哥哥没有趁人之危,哥哥,我说的对吗?”
  宋新亭宠溺地看着他,“什么都瞒不过你。”他那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顾兰君虚弱的模样,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犹豫着,就过了一夜,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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