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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钱难还要继续僵着脖子提问。
白蜡狠狠地拉了他的衣角,他看向了白蜡,眯起了眼睛,里面带着一些威胁。
“薛雄子,据我所知科研院并不知道这套图纸,是不是您记错了呢?”白蜡这话已经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钱难听着就露出了笑容来,没有虫可以抵挡皇家星新报的威胁。
薛凡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没有记错,在我桌子柜子的第三个抽屉,左侧”他还担心自己的表达不明确,还连带着比划了一下。
白蜡的脸色阴沉了下去,这还是他在星新报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虫这样不给星新报面子。
可是他们没想过,薛凡要不是个性格,也就不会从科研院走了。
他看着薛凡的左臂带着不正常的颤抖,笑了笑,看着还是个温温柔柔的样子。
“我们换个话题吧,您的手臂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还会不自觉地颤动,我听到的传闻是您企图伤害四皇虫被他的雌侍打伤的。”
白蜡的确比钱难更加会戳心,他一句话就让薛凡垂下来手臂,企图将颤抖的左臂控制住。
现在已经比才开始的时候好太多了,那些天他疼得整夜睡不着觉,颤抖的幅度更大,没有医院能够抵抗皇族的势力,也没有医院愿意为了他得罪四皇虫。
在鲁道夫的治疗之后,他的左臂已经颤抖得不是那样厉害,恢复到现在只要不大幅度动就没什么问题。
“你就这样想,我非要他装脱离装置,他不装,我要上去说理,他说”不要不要,我不听”,然后他雌侍就打我了。”薛凡面无表情,好像是个阐述机器。
白蜡真是觉得难以置信,他是个雄虫吗?
难道不应该自己在质疑他被打的时候就暴跳如雷,然后叽叽歪歪,开始看不顺眼自己吗?
而且自己是在戳他痛处吧?为什么他毫无反应啊!
他刚才是在嘲讽四皇虫吧?!
钱难也被薛凡的话搞得有些昏头,这个雄虫不按照常理出牌啊“你是不是雄虫啊?!”
薛凡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懵逼“你们现在采访还要看这个吗?”
白蜡看了眼直播球,只觉得眼前发黑,上面的话没有一句对他们而言的好话。
”原来这就是星新报的水平了啊?”
”长见识了,呵呵,一句实用的都没问!”
”偷税贼!偷税贼!”
”星新报!皇族的走狗!废物!”
”强烈要求还原薛凡离开科研院真相!”
”强烈要求第三方介入”
话没有一句是向着他们的,就算有也被淹没在了各种嘲讽、挖苦的话中间,白蜡只觉得头脑发木,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回去要怎么交差。
“你们好了吗?结束了我就要回去了”薛凡看他们两个虫久久不开口,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实在是不想天黑走夜路回去。
白蜡不敢阻拦,钱难也是恨恨地看着他。
薛凡心里生出一股气来,今天因为这两个家伙今天自己还要走远路,就很气!
见两个也不回答,他摇了摇头,对着直播球挥了挥手,“再见,各位”他转身就朝着另一个街道走了过去。
钱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嘴都有些哆嗦,“你就让他这样走?”他压低了声音问白蜡。
白蜡心里痛骂钱难一百遍“不然呢?”
“既然翼装弹这么强,你怎么不拿出来给粟然,你不怕他死在翎海没人虫收尸?”
钱难的话一出口,白蜡就感觉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他都不敢去看弹幕器上面的话。
已经开始过马路的薛凡,站在了马路中间,他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双手攥成拳头,手腕上的青筋暴起,左臂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可是这次他完全没有去压制。
三步并作两步,薛凡站在了钱难的面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他咬着牙,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白蜡似乎都能他黑色的双眼中那闪动的火苗。
第50章 教你说话不用谢!【四更】
这种情况,白蜡能怎么办?
白蜡只能站出来打圆场“抱歉,薛雄子”
猪队友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今天白蜡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威力。
钱难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扯住他的手臂,直接将他甩到了一边。
钱难看着眼前的这个雄虫,左臂不正常地颤抖,就这样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他梗着脖子“我说,粟然就应该”
一拳!
薛凡左手攥成拳头,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脸颊上。
薛凡的确确是个坐在科研院的虫,可是他不是个喜欢依靠别的虫的家伙,扛零件,拧加强钉什么的,估计抱起粟少将也可以轻轻松松。
钱难没想到薛凡会如此快准狠地下手,他直接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朝着后面踉跄了两步,嘴角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
“你狗东西,今天我还就是要说完!粟”
这次连粟然的名字都没能说完。
刚才薛凡就后悔了,不应该用左手,常年不用,发力点都不对了,钱难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右勾拳直接朝着脸上招呼,既然你不会说话,我就教教你!
右手的力气明显要大很多,钱难直接被掼到了地上,右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你真的敢打我?!”钱难捂着自己的脸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薛凡。
薛凡都要被他气笑了,原来打了你两拳,你才知道我真的敢下手?
“不然呢?给我把话收回去!”他揪起了钱难的衣领,直接将这个雄虫从地上拖了起来。
白蜡一时之间被这样的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钱难说话他也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看着钱难肿起来的脸和嘴,心里既痛快又有些惶恐。
“别打了”他冲到两个虫身边,伸出手就要去掰薛凡的手。
薛凡看着他的手就要凑过来,先一步松开了钱难的衣领,钱难整个虫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地倒了下去。
“我代替他向你道歉”白蜡被吓到了,薛凡的右手都沾到了钱难嘴角的血迹,他皱着眉头甩了甩,完全甩不掉。
薛凡看了一眼已经瘫在地上就差没有尿裤子的钱难,“不是向我”他朝着白蜡说道。
“是向粟少将,是粟少将,对不起,他收回那句话”白蜡搀扶起捂着自己脸低着头不说话的钱难,只能红着脸,满头大汗地朝着薛凡道歉。
薛凡也不想在这里和这两个明显脑子有问题的虫说些什么,他转过身就要离开,准备先去找个便利店,买盒卫生纸,这个虫的血他是一点都不想带回家门。
身后的钱难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抬起了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满脸布满阴冷之色,“老子要你死!”
说着他就从自己的裤袋里面拿出一把匕首来,白蜡都没有想到,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了钱难。
钱难朝着薛凡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弹幕器终于发出了一声弹幕过载的滴滴声。
”星新报!无耻!”
”薛凡快躲开啊!”
”今天就要去举报了星新报。”
薛凡微微侧身,那把匕首就贴着他的右臂滑了过去,伸手捏住了钱难的手腕。
钱难拼命想要扭转自己的手腕,可是完全做不到,薛凡的手就像是个钳子。
“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钱难抬起头,竟还有几分搞笑,嘴巴和脸颊都高高地肿起来,右脸颊还能清楚地看见一个拳印。
薛凡这次是真的被整笑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抹冷笑“老子不在乎!”
说罢,他看着钱难的另一个手已经变成了爪子要向他划来,目标很明确,就是他的右手。
薛凡直接扯着他的手臂上拽,提起膝盖,轻轻转动自己的身体,一记侧踹直接命中钱难的腹部。
这个位置很妙,妙就妙在很痛,但不致死,甚至判定的时候也只是轻伤。
钱难直接被踢得飞了出去,薛凡站直了身体,他的衣角缓缓落下,白蜡吓得已经快哭出来了“治安警吗?这里,打架,哇!!!”说完已经哭了出来。
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淌。
薛凡朝着钱难走了过去,钱难已经疼得没有办法保持爪子的形态,口水都从嘴角滴落。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吧?”薛凡笑了笑,蹲在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头发向上一抹,“我在大学可是因为打架被罚过三次大过。”
希尔德那次也真是他没有一点点防备,而且血肉之躯哪里比得上刀枪钢炮呢?
“现在给我把话收回去”他一字一句地看着钱难说道。
钱难看着薛凡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一柄锋利的刀刃,清清楚楚的在告诉他,要是今天不道歉,这事就没完。
“对不起”
“对不起谁?”薛凡眯起了眼睛。
“对不起粟少将!对不起!”钱难现在已经被吓到涕泪横流了。
薛凡有些嫌弃的移开了眼睛,好烦,今天回去肯定很迟了,他还想要把粟然留下来的勋章都整理一下的。
“管好你的嘴”薛凡说完,就站起了身,不打算再和他们掺和了,看了一眼后面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蜡,以及他身后还没关闭的直播球。
他朝着直播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朝着街道对面走了过去,脚步轻快,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刚打过架的虫。
弹幕器已经完完全全炸开了锅。
”恶臭星新报!”
”希尔德的走狗!希尔德是帝国的耻辱!坚决反对希尔德登位!”
”薛凡好帅!!”
”我好想舔他的脚踝啊!!”
”星新报不知廉耻!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星新报一定是兽耳间谍。”
”薛凡也不能踢虫吧?”
”他看起来不像受伤,是不是欺骗?”
今天算是第二次和帝国的四雄子希尔德交锋了,薛凡很清楚星新报后面是谁,戚家出资,背靠希尔德,帝国三大报社中的其中之一,有不少的拥护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昏挂在远方,天空上散落着零星的闪烁,皎月藏在云雾之中躲躲闪闪。
他选了一条远路回家,“脑子被气晕了。”他走着走着突然间停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反正地址已经暴露了自己绕远路还有什么用,出门还需要大熊玩什么屏蔽。
算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郊区的远路。
远处能够看见淡粉色的花在绿色的草地间绽放,薛凡蹲下身将路边一株被踩得有些抬不起头的茉莉菊扶起来,让它依靠在旁边的草丛上。
“告诉你的朋友,保佑他吧,保佑他毫发无损,保佑他载着皎月归来”薛凡点了点茉莉菊的花瓣。
浅绿色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还不等走在他的房间,薛凡远远就看见了帝国治安部的黄蓝灯光,在自己的房子面前闪烁。
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们,没有破门而入,在自己家里面等待着他。
“薛雄子”一个年轻的雄虫看见了他。
围在他门前的那群虫就齐齐朝着他看了过来。
就有种好像自己是一线大明星的感觉,还有黄蓝聚光灯。
那个首先发现他的雄虫带着身后的雌虫治安员,和亚雌记录官站在他的面前,“治安部,齐君风”
齐君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一锤,发出一声闷响,朝着他点了点头,身后的治安员和记录员都在他的动作之后随即敬礼。
以我的心脏保护我的帝国。
“您好”薛凡也点了点头,齐君风是这几年出来的新贵齐家的雄子。
齐家从黑市靠倒卖稀有矿石发家,给帝国捐了巨额税款,得到了一个贵族的标志。
这位齐君风是他们培养出来的第一号种子选手,原本是要塞进军团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齐雄子非要去了风评并不好的治安部。
记录官打开了录音笔,打开了录屏球,保证了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这倒是让薛凡没有想到。
这种录屏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无法篡改。
“薛雄子,从现在开始您的每一句话都要被记录在案,您是否能保证真实性?”齐君风的衣领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双桃花眼观察着薛凡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薛凡对着录屏器说道。
“麻烦您配合我们问话,请您和我们一同回治安部一趟吧,我以治安部的名义向您保证,这件事的公开透明。”齐君风说完,他身边的雌虫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
齐君风回头瞥了眼,那雌虫就闭上了嘴,站直了身子。
薛凡将他们的眼神戏看在眼里,“治安部管饭吗?”他发出了灵魂提问你。
“什么?”齐君风显然没想到薛凡突然间问出的这个问题。
“当然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