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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以置信,还是难过?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对自己吗?
不该这样的,为什么要为他难过?他本来就是这种人!
慢慢平缓呼吸,耳边却传来低声询问:“怎么醒了?清研?”是陆澹白醒了。
庄清研手机已经放了回去,敛住心中起伏的情绪,她淡淡道:“没什么,你胳膊压得我难受。”
陆澹白看看自己放在她小腹上的手,脸色微变,生怕真压到了她,赶紧收回手说:“我睡到那头去,我离你远点,不碰你。”
宁静的夜,两人分别躺下去。
。
后面的时间,陆澹白有没有睡著,庄清研不得而知,但她揭晓了手机的秘密,已经无法再入睡。
思绪有些乱,又想起了a。g的状况,魏然说它们最近动静越来越大,陆澹白既然知晓一切,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各方力量聚集,大战也许一触即发了。
。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约两个小时后,寂静的夜忽然传来“滴答”的声响,似乎是屋外枝头的一滴露水,轻轻落到屋檐,空灵而细微,再谨慎的人也不会惊动,包括陆澹白,这是大自然最常见而无处不在的声响。
只有庄清研睁开了双眼,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化妆包放在洗手间的梳妆台上。
嗯,这高度伪装的露水声,其实是简讯声,是魏然的信息。
魏然凌晨发信,一定是有急事,也许十万火急。
心中焦急,但庄清研仍是不紧不慢起了身。
果不其然,她这一动,陆澹白立马再醒,但庄清研不见任何局促,大大方方对他说:“我上洗手间。”
陆澹白便目送她去了。
庄清研去了卫生间,关上门,立刻掏出那个秘密手机。
上面只有一则短信。
言简意赅,但字字戳心。
“a。g已于凌晨三点出动!”
庄清研握著手机的手用力一紧!
终于开始了,a。g出动了,地宫行动必须即刻展开!
。
照a。g的速度,这帮劫匪应该是后天抵达地宫。她必须赶在后天赶到地宫,坐镇指挥,发动反攻。
而她距离地宫比劫匪们近,只需一天时间即可抵达,这也就意味著,最迟明天,她必须想进办法离开这。
屋外的天微微亮,启明星已落,日出渐起,庄清研看向窗台,思谋著即将到来的一切,心中越发决绝。
※
清晨起床之后,陆澹白发现,庄清研跟昨日不一样了。
昨日她蔫蔫地,不愿搭理旁人,总找理由围著屋子走,看著平静,其实就想逃,连吃饭入眠的心思都没有,可今儿她不一样了,她积极用餐,饭后看电视看书,点到了就正常午睡,睡起来后高高兴兴喝下午茶,还不忘跟保姆管家唠咳,那架势,妥妥富贵人家安逸的阔太太一枚。
陆澹白觉得她反常,便格外的注意她,但庄清研对他的视线恍若未见,仍是吃著保姆做的各种点心美味,心情看起来很是惬意。
吃完了下午茶,她又去听了会音乐,如果陆澹白没听错的话,还是舒缓的轻音乐,具有胎教效果的那种。
陆澹白听著旋律怔了片刻,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却不敢相信。
……
第180节
有了这个念头后,陆澹白便一直心绪不宁,一直到入夜,他终于问出心里的话。
彼时早已吃过晚饭,时钟走到了夜里九点,庄清研沐浴后也没有睡,就坐在梳妆台前,拿梳子轻轻梳著自己的长发,灯光柔和,微黄的镜面折现出她的脸,跟先前的明艳张扬的她截然不同,她神情柔和恬静,垂下眼帘,似乎在看自己的小腹,衬著一侧窗台上插的几枝鹅黄腊梅,那侧面轮廓优美入画,充满为人母后的温柔娴静。
陆澹白在门口看了会,镜前的庄清研察觉到他在身后,也回头看他,半晌后弯唇笑了。
这一笑嫣然如花,陆澹白一时竟怔住。这些天她怨他怪他恨他恼他,便连看他一眼都不愿,而如今,她不仅对他笑,还笑得那样妩媚动人,简直人比花娇。
他怔了会,不敢相信似地,轻轻唤了声,“清研?”
庄清研嗔他一眼,“站那干嘛啊,门口风不大吗?”
陆澹白花了片刻才确定这满含关心的话是对自己的,更是受宠若惊,好久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地传来,“你……你不生我气了?”
庄清研伸手拨弄著梳妆台上的一个珐琅彩小妆匣,“生气又有什么用。”
这话里语气阴晴不定,陆澹白便又忐忑起来,弄不懂她究竟是原谅还是没原谅,他上前问:“清研,你到底想说什么?”怕又惹她不高兴,他声音压得低而柔。
瞧出他眼里的忐忑,庄清研道:“你干嘛这个样子,显得我很吓人似的,我就是想通了,不想置气了。”
“想通了……怎么讲?”
“就是认命了。”庄清研仰头看他,这回眼里没有笑,满满认真,“陆澹白,我们就把话摊开说吧。”
她突然而来的认真让陆澹白悬著的心再紧了几分,“你要说什么?”
“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饶圈子,我承认我就早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一直敌视你们的组织,我们庄氏甚至还针对你们的组织开展了一些计划。”
陆澹白的眉头慢慢拧紧,这些日子以来,双方面对关键问题演了这么多心聋目盲的戏,如今她终于要戳破这层伪装么?
他轻声道:“你终于肯跟我面对这些问题了。”
“是。”庄清研说:“我有些累了,不想这么继续了,仇恨太折磨人。”
“这些天你软禁我,我先是愤怒不甘,但冷静下来又想了很多,其实我一直处于弱势,口口声声说是要替庄氏报仇,可我一介女流,再怎么折腾又能怎样?哪,就像你软禁我,我连一个小院子都逃不出去!说好听点是你逼著我嫁你了,说难听点就叫任人宰割,纠其原因,不过就是斗不过而已……落到现在这么尴尬的局面,我都有些憋屈,我一个好好的豪门大小姐,为什么要活成这样?”
长长的一串话,陆澹白静静听著,从最初的诧异后他渐渐冷静下来,神色恢复了往日的谨慎,“你现在的话,我能相信吗?”
庄清研微微叹息,“相不相信随你,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也跟你坦白,做这个选择,我多少是有些被逼无奈的,原本姑妈还健在的情况下,我尚可以与你们a。g一搏,但现在姑妈都这样了,我势单力薄,孤军奋战,再跟你们a。g斗,强撑下去也是送死。蝼蚁尚且偷生呢,我还年轻,大把的人生美好,我为什么要想不通?”
顿了顿,她总结道:“所以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我代表庄氏跟你们a。g讲和,我会下令停止针对a。g的计划,也希望你们放过我们庄家。”
陆澹白沉默好一会,沉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庄清研仰头看了陆澹白一眼,见他表情冷峻,眸里浮起恼意:“还要怎么相信,凭我人就在这,凭你都强娶了我!我的人做保证!行不行!”
“谁知道你会不会变卦。”陆澹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痛快,“先前你都打算嫁其他男人了,也未必对我是真心。”
庄清研争辩:“我根本就不喜欢谢挚!虽然姑妈中意他,说他是国际知名导演,才华横溢又前途无量,配我们书香世家再合适不过,可我没感觉,跟他结婚,也不过是表面上的互帮互助而已,说穿了就是假结婚,另外……”她语气突然一转,“顺便气气你。”
这末尾一句画风扭转太快,陆澹白一会没反应过来。庄清研低声补了句,“呵,许你跟那张心艾亲亲我我,就不许我假结婚让你填堵了。”
陆澹白:“……”
“得,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信我了吧!”庄清研打了个呵欠,“我都说累了。”
她起身想往床上去,陆澹白却一下按住了她,将她按回椅子上,他盯著她,目光凝重,似想从她的表情里搜寻所有想要的信息,“你真是这么想的?真想通了?”
没有找到他要的信息,他目光越来越厉,几乎有寸寸逼近的压迫感,“就只是这些原因?”
庄清研被他步步紧逼,眉头一皱,终是怒了起来,高声道:“你怎么还不信!是是是!还有其他原因,老娘怀孕了,现在只能跟你了,满意了吧!”
她掀眉瞪他,怒不可遏,“老娘是对你咬牙切齿,老娘不想跟你,但老娘怀了你的孽债,现在没法了行不行!”
她罕见地爆粗,眸里却泛起了水花,一副被逼到极点的委屈模样,见陆澹白不说话,她腾地站起身,“你这什么表情,不认啊?刚巧!我也不想要呢!现在就去医院拿了!”
她推开陆澹白的手,气冲冲就往门外去,陆澹白一下将她拽回来,“你做什么!”怕她真冲动,他将她往怀里一拦,抱得紧紧地,“我有说不要吗?!”
“那你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我!你什么意思啊!”庄清研一面骂他,一面用手打他肩,声音愈发委屈,还含著一些呜咽,“你告诉你陆澹白,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不受这委屈呢……”
她的呜咽让他心软作一团,方才的忧虑与多疑也去了九霄云外,他强撑的表情松下来,抓著她的手,倒不是怕她打自己,而是怕她一怒之下捶打自己的小腹,低声道:“是我不好,你别哭了……我也是害怕,怕你离开我……”
“有什么怕,我现在带著娃,除了你还能跟谁,这世上男人谁愿意喜当爹!”
她狠狠瞪他,右手被他抓著不能动,便将左手腾出来,又对他一顿捶打,这劲可不小,陆澹白肯定是痛的,但想到这一刻的她愿意在他怀里发脾气闹性子捶打折腾,而不是冷漠相待,他心里竟然颇感欣慰,毕竟一个女人肯对男人发脾气瞎折腾,这便是真正雨过天晴的征兆,想到这他便愈发甘之如饴,抱著她,一面任由她发泄一面哄,“打吧打吧,只要你高兴,反正儿子还小,不知道你家暴!”
这一句话落,庄清研收了怒色,忍不住噗嗤笑起来,“不要脸,谁给你生儿子!”
陆澹白道:“你怀孕的第一晚,我做梦梦到是个男孩。”说著弯弯唇,目光柔软地看她,“你不给我生,谁个我生?”
庄清研骂了一句不要脸,低头自己又笑起来,伸手说:“抱我去床上吧,我有些累了。”
陆澹白将她抱起来,她虽然有两个月身孕,但体重并没有增加,抱在怀里仍是轻而软,像一片云。
送到床榻上后,他舍不得放手,她身子香香软软,带著沐浴后的香气,他嗅在鼻翼间,竟然有些恍惚。
今晚变故太快,昨日他还在为她对自己冷若冰霜烦恼,期盼著何时她能回心转意,不料今日就当真梦想成真……他有些不踏实的真实感,飘飘然地,但娇人在怀,她这样亲昵地偎依著他,搂著他的脖子,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发,她肚里还怀著他的骨肉。那一刻他便什么都不愿再想,人生多苦,磨难繁多,这一刻他有妻有子,已是圆满,再要多疑,那便是亵渎了。
他低头去吻庄清研的额,庄清研被他亲吻的发痒,咯咯地笑出声,竟有了些少女的天真,他便更加动情,吻了她的额又去吻她的眉眼,细腻缠绵。
吻到一半,庄清研推开了他,说:“我渴。”
陆澹白道:“我去倒水。”
“不。”庄清研娇俏的笑,“你去下面给我榨果汁,我要喝橙汁。”
媳妇下令,哪能不听,想著多给她补充维生素对孕期也好,陆澹白便没再犹豫,下了楼。
第1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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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澹白下楼之后,房里只有庄清研一个人,她慢慢坐直了身子,面上再无方才的笑意,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中,澄澈而寒冽。
她缓缓起身,拉开了自己的化妆包。
没人知道,在这个化妆包内,有一支特殊的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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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陆澹白端著果汁上了楼。
庄清研先是期待地接过去,但喝了一口后便皱眉,“酸。”
陆澹白讶异,“我放了不少糖啊。”又是疑惑:“而且你们孕妇不是不怕酸吗?”
“不信你自己尝!”庄清研将果汁杯递过去,陆澹白往后退,“我不爱橙汁。”
“偏要你跟我一起酸!”庄清研任性地笑,忽然大口喝了一口,往陆澹白嘴唇贴过去。
陆澹白怔了一秒,感觉有酸酸的果汁往嘴里喂,本能地想拒绝,可她灵巧的舌尖往他唇里一滑,他的思维瞬间便慢了半拍。
方才那段温存,他只是吻她的额头与眉眼,唇还没有触�